（之后一周节奏缓一缓，一周后会有新的爽点爆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徐辰走下讲台的那一刻，他还是被眼前黑压压的「人墙」给震住了。


    主舞台侧门外的那条走廊，平时只有七八米宽，此时被人群挤得只剩一半了。


    记者们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在报告进入最后阶段时就悄悄撤离了座位，提前卡好了位置。此刻，长枪短炮如林，直播背包的指示灯红光闪烁，摄像机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几个扛着大型肩扛摄像机的摄像师把镜头举得老高，试图在人群中找到最佳机位，却不得不和旁边同样举着设备的同行互相拉扯。


    一个bbc的录音师踩到了法新社记者的脚，两人用各自的母语交换了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


    而当侧门打开，徐辰那件白色衬衫出现在门缝里的瞬间，整条走廊炸开了。


    ……


    媒体区的记者们如同脱缰的野马，扛着长枪短炮，冲向徐辰。


    「徐博士！徐博士！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请问您在二十岁的年纪就终结了哥德巴赫猜想，此刻心情如何？」


    「徐n直播！您刚才顺手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请问这是您提前准备好的『彩蛋』，还是真的只是在火车上的一时兴起？」


    「徐先生，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世纪猜想终结者，您有什么想对全世界的年轻人说的吗？！」


    「请问您对接下来的菲尔兹奖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刚才提到的『拓扑同构』是否意味着黎曼猜想已经在您的破解计划之中了？！」


    各种语言的提问丶无数支伸过来的录音笔和麦克风，瞬间将徐辰团团包围。闪光灯的频率密集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两名一直坐在前排角落里的中国籍安保人员反应极快，在记者冲上来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切入人群，用十分专业的动作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徐辰周围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个半径一米的安全真空带。


    「请大家保持距离！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


    徐辰被这阵势搞得有些头大。


    他停下脚步，隔着安保人员的人墙，简单地挑了两个用英语提问的西方媒体问题，用极度官方且简短的辞令应付了过去。


    「心情很平静。」


    「学术界的接受时间取决于他们验证的速度，我不着急。」


    「研究计划暂时保密。」


    很官方，很冷淡，主打一个「别烦我」的态度。


    说完，他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句标准的普通话:


    「徐博士!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只见一位穿着深色西装外套的中国女记者，正踮着脚尖，拼命地从一群高大的欧美同行的肩膀缝隙里往里挤，但很显然，以她的身高和体型，在这帮西方记者中间完全处于劣势。


    徐辰笑了一下。


    ctv啊。


    虽然他对媒体采访一向兴趣不大，但ctv不一样。


    这个台，他爸妈能看到。


    ……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位ctv的记者。


    「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只接受一家媒体的采访。」


    徐辰礼貌地向周围的记者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那位正在奋力突围的ctv记者。


    「你好，ctv是吧？我接受你的采访。」


    「其他媒体的朋友，非常抱歉，请让一让。」


    女记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谢谢徐博士！」


    ……


    在安保的护送下，徐辰和央视的摄制组迅速撤离了喧闹的走廊，进入了会议中心临时借来的一间小型休息室。


    会议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会议桌和几把椅子，某个赞助商的易拉宝歪斜地立在角落里。


    女记者深吸了两口气，迅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旁边的摄像师熟练地架好机器，对着白墙调了一下白平衡，然后打了个「ok」的手势。


    女记者整理了一下外套，把话筒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徐博士，我们开始了啊。」


    「嗯。」


    ……


    采访正式开始。


    「徐博士您好!我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特派记者李雪。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国观众，向您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李雪的开场很标准，语气热情而不失分寸。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记者特有的敏锐。她在观察徐辰的状态，判断他此刻的疲惫程度，以便调整接下来提问的节奏。


    「谢谢。」


    徐辰的回答很简短，但李雪注意到，他的眼神是清澈且放松的。虽然刚刚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报告，但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疲态。


    「看来状态不错，可以稍微深入一点。「李雪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国内的观众现在非常激动!大家都想知道，作为一名中国青年数学家，能够摘下这座被誉为'数学皇冠上明珠'的世纪难题，您现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主旋律开场问题。李雪自己都觉得有些套路了，但没办法，这是必须问的。


    徐辰想了想:「很荣幸，也很平静。数学的证明是一个严密的过程，当你在逻辑上走到最后一步时，结果是自然而然浮现的。我只是做了一个数学工作者该做的事情。」


    ……


    「平静「?


    李雪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她刚才在主厅里，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当徐辰宣布孪生素数猜想成立时，全场那种近乎疯狂的欢呼和掌声，连她这个在新闻一线摸爬滚打了快十年的记者，都感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冲击。


    而徐辰，说他很「平静「?


    这种反差，太强烈了。


    职业直觉告诉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切入点。


    ……


    「您提到了'平静'。但关于您在报告中途，临时起意丶现场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举动，现场的学者们可是一点都不平静!」


    李雪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好奇和惊叹。


    「网友们都在惊叹您那堪称恐怖的计算速度，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验算的?」


    徐辰在心里暗暗吐槽:还能怎么做到的?嗑药呗，还能咋滴。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其实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夸张。'徐氏谱变换'的核心框架我已经推导过无数遍了。从哥猜到孪生素数，虽然约束条件变了，但底层的逻辑对称性是一致的。就像是一套已经调试好的模具，换一种材料倒进去，只要模具够结实，出来的东西自然差不了。」


    这个比喻很生动。


    李雪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赞这位年轻天才不仅数学好，表达能力也极强。这对于一个需要面对公众的科学家来说，是十分难得的品质。因此他决定适当追问一些更专业丶更深入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