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缨什么时候能突破金丹境，顾承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肯定是要突破金丹境的。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上官云缨先他一步突破金丹。


    然后两位金丹仙子，一起伺候他一人。


    这福气谁消受得起。


    别说消受了，光是想想那个场景。


    顾承鄞就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两位金丹仙子。


    两位！


    他区区一个筑基境大圆满，在两位金丹仙子面前。


    那不是福气，是案板上的鱼肉，是狼群里的兔子，是被随意使用的黄瓜。


    顾承鄞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过说归说，虽然上官云缨的决心很足，虽然她马上就要筑基境大圆满。


    但想要突破金丹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金丹境之所以被称为金丹。


    是因为需要在丹田中将真气凝聚成一颗实质化的灵力丹丸。


    这一步需要的不是真气的数量，而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上官云缨的天赋确实好，修炼青云诀之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但从筑基境大圆满到金丹境，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片海。


    有人三年五载游过去了，有人穷其一生都望不到彼岸。


    所以就算上官云缨的天赋再好，跟有系统的顾承鄞还是比不了的。


    从时间上来说，他肯定要更快突破金丹。


    顾承鄞的手掌在上官云缨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低沉温和：


    “云缨，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得并不敷衍。


    顾承鄞确实相信上官云缨能突破金丹境。


    她有那个天赋，更有那个心性。


    只是时间的问题。


    上官云缨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底那种委屈和不岔已经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被安抚之后的软绵绵的依赖。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缩着，像是在贪恋他衣襟上的温度和触感。


    “你跟惊蛰大人的事...”


    上官云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轻声说道：


    “殿下跟小狸也都知道了。”


    顾承鄞眨了眨眼睛。


    他才刚起床。


    从偏殿走到主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一盏茶里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走了几步路，连个人都没碰到。


    怎么这就全都知道了？


    消息是不是走漏得有点太快了？


    而且...


    顾承鄞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三人之间，消息这么互通么。


    他想起洛曌、上官云缨和顾小狸这三个人的关系。


    平日里看起来各司其职，一个在洛曌身边伺候，一个到处乱窜。


    但三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联结。


    像是三棵种在一起的树，地面上看起来各长各的，地底下的根须早就缠成了一团。


    上官云缨似乎知道顾承鄞在想什么，轻声解释道：


    “小狸早上在偏殿看到了你跟惊蛰大人。”


    “虽然设了灵力结界，但对小狸并没有什么用。”


    顾承鄞：“......”


    原来是顾小狸。


    半步元婴的猫妖，虽然林青砚的灵力结界可以规避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


    但顾小狸就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灵力结界对她来说，大概就像一层纱帘，遮得住寻常修士的眼睛，遮不住她的。


    顾承鄞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行吧。”


    就两个字，但语气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上官云缨看着顾承鄞这副认命的表情，嘴唇不由得翘了一下。


    毕竟能看到这个男人吃瘪，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是来找殿下的么？”


    这句话问得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顾承鄞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这个问题不能正面回答。


    正面回答就是送命。


    顾承鄞的手掌从上官云缨后背滑落，重新落在她腰间，然后微微收紧。


    他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两个人的距离从很近变成了贴紧。


    “不是。”


    顾承鄞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我是特意找你的。”


    上官云缨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这种亮不是寻常的高兴，而是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见到光的的明亮。


    像是有人在深井里点了一盏灯，光线从井口射出来，亮得刺眼。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然后那光就灭了。


    像是有人往那盏灯上泼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


    连烟都没有，就只剩下一片灰败的黯淡。


    上官云缨的眼睫垂了下来，目光落在顾承鄞的衣襟上。


    嘴唇微微抿了抿，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要不...”


    声音小得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的猫在哼哼：


    “还是把殿下催眠了吧。”


    顾承鄞眨了眨眼睛。


    他有点没明白上官云缨的脑回路。


    昨晚在寝殿，林青砚，顾小狸，上官云缨三人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么。


    怎么现在上官云缨又反悔了，想让他催眠洛曌。


    “虽然惊蛰大人总是以大欺小。”


    上官云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我知道，她是极喜欢你的。”


    “喜欢到连自己都送给了你，所以惊蛰大人不会去害你。”


    上官云缨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可是殿下不一样。”


    顾承鄞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殿下在知道你跟惊蛰大人的事后，她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了我和小狸，结成了联盟。”


    上官云缨抬起头，看着顾承鄞的眼睛：


    “说是要阻止惊蛰大人，但我感觉...殿下还是想对付你。”


    “只是借着这个机会，以惊蛰大人为借口，让小狸和我跟她站在同一阵线。”


    顾承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思维在飞快地运转。


    洛曌拉拢了上官云缨和顾小狸。


    结成了联盟。


    名义上的目标是林青砚。


    但实际上，是想对付他。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顾承鄞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于洛曌想对付他。


    毕竟顾承鄞现在也算是很了解洛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