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仙童就引导张之维四人与孙悟空去方寸山的一处特殊秘境。


    五行秘境修炼。


    三星洞五行秘境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三十倍。


    五人盘坐成环，各自引动功法运转。


    张楚岚眉心雷光跳跃，大品天仙决的运转让他经脉里的灵力不断压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地仙后期的瓶颈在松动，之前在悟空那挨的一棍不仅没伤根本，反而把堵塞的经脉冲开了大半。


    赚翻了。


    他指尖的雷光从淡蓝转成深紫，噼里啪啦打在秘境的岩壁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红星天网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跳出来。


    【叮！大品天仙决熟练度突破37%，地仙瓶颈松动，当前进度92%】


    【叮！金光咒与雷法融合度提升至41%】


    张楚岚猛地睁开眼。


    他周身的灵力猛的一收，再轰然炸开。


    一圈紫色雷纹以他为中心扫过整个秘境，地面的碎石被雷力掀起来，在空中炸成粉末。


    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雷光顺着他的指尖流窜，在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雷痕。


    「我突破了。」


    他话音刚落，千手柱间那边也传来动静。


    柱间周身的绿色藤蔓疯长，原本只有手指粗的藤蔓现在长到了胳膊粗，上面还开出了乳白色的小花。


    浓郁的生机从藤蔓上溢出来，原本被张楚岚雷光炸焦的岩壁缝隙里，瞬间钻出了一层嫩绿色的小草。


    柱间睁开眼，眼里泛着柔和的绿光。


    他抬手按在地面。


    整面岩壁上瞬间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的花苞齐齐绽放，散出淡淡的香气。


    「木遁和仙力彻底融合了。」柱间的声音很稳，「现在就算不用查克拉，光靠仙力催发，我也能在半个时辰内把整个方寸山变成原始森林。」


    张楚岚吹了声口哨。


    他刚要说话，就看见冯宝宝那边更离谱。


    宝宝闭着眼，呼吸平稳。


    她周身的白色雾气浓得像实质，秘境里流动的灵气像被什麽东西拽着一样，疯狂往她体内钻。


    她身边的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上开着一朵朵半透明的白莲，灵气碰到白莲就被净化成最纯粹的能量，顺着白莲的根茎流进她体内。


    张楚岚凑过去看了两眼。


    「宝儿姐这是入定了？」


    「嗯。」张之维的声音传来，「无垢之身，自动吞噬灵气，这修炼速度，我活了一百多岁都没见过。」


    张楚岚转头看向张之维。


    老天师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雷光，雷法和大品天仙决的融合还在继续。


    他指尖的雷光偶尔跳出来，碰到秘境的防护壁，就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天师，你怎麽样？」


    「还差一点。」张之维闭着眼，眉头微蹙，「这最新完整版的大品天仙决和我原来的功法融合到了40%，剩下的部分，需要点时间磨。」


    张楚岚点点头。


    他刚要找地方坐会儿，就听见悟空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五行秘境都晃了晃。


    张楚岚转头就看见悟空周身的金光爆开，金色的气焰直冲头顶，把秘境的顶端都撞出了一个裂纹。


    悟空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灿烂的金色，根根倒竖，周身的气浪把地面的碎石都吹了起来，在空中悬浮着。


    他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泛着冷光。


    悟空站起身，脚底下的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他抬手攥了攥拳头。


    空气被他攥得发出爆响。


    「俺的力量，好像又涨了。」


    张之维猛地睁开眼，看向悟空的眼神里带着震惊。


    他捏了个法诀，同时红星天网的战力监测面板跳了出来。


    【监测目标：孙悟空】


    【境界：天仙巅峰】


    张楚岚盯着面板看了三秒，脏话差点飙出来。


    我靠。


    我们几个拼死拼活修炼，才刚摸到地仙巅峰的门槛，这猴子睡一觉直接到天仙巅峰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之维沉默了几秒。


    「悟空可是补天石所化，他的跟脚太强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也许师尊他怕悟空成长太快了，会遭来佛门那边的反弹。」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之前菩提祖师说的「悟空天生天养，命格特殊」，还有深夜传功时特意叮嘱「大品天仙决完整版，不可让悟空知晓」。


    这不对劲。


    张之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们有没有觉得，师尊最近有点不对劲？」


    张楚岚挑眉。


    「怎麽说？」


    「说不上来，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希冀，有顾虑，甚至有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把我当成以前熟悉的人。」


    张楚岚的脸色变了又变。


    柱间也皱起了眉。


    「还有那个壁画，西游都没有正式开始，为什麽未来的经历都已经在上面了？这种能预知未来的本事，特别是这种量劫时候，师尊到底是谁？」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菩提祖师只是三星洞的隐世高人，最多就是个准圣修为。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那麽回事。


    如来也是准圣，玉帝也是准圣。


    那他们怎麽没有这个本事。


    另外能用一个残缺版的大品天仙诀，就能把悟空一个刚入门的徒弟短短时间堆到天仙巅峰。


    这修为，至少是准圣巅峰以上。


    搞不好，就是圣人。


    张楚岚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那我们现在怎麽办？」


    他们四个现在加起来，战力还不到5亿。


    真要是和菩提祖师起了冲突，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张之维抬眼看向秘境出口。


    「我建议，主动摊牌。」


    张楚岚愣了一下。


    「摊牌？我们现在底牌都没亮，万一他对我们有恶意怎麽办？」


    「他要是有恶意，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张之维的声音很稳，「从我们进入方寸山第一天起，他也许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却一直没点破，还给我们传了完整版的大品天仙决，说明他至少没有敌意。」


    柱间点点头。


    「我同意。我们来西游位面，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应对红毛怪的力量，菩提祖师修为这麽高，说不定知道红毛怪的来历。而且混沌镜现在进不来西游位面，我们在这里孤立无援，有个准圣级的盟友，比什麽都强。」


    张楚岚看向冯宝宝。


    「宝儿姐，你觉得呢？」


    冯宝宝蹲在地上，正伸手戳冰面上的白莲。


    听见张楚岚问她，头也没抬。


    「他是好人。」


    张楚岚有点哭笑不得。


    「你怎麽知道他是好人？」


    「直觉。」冯宝宝的声音很淡，「他看我们的眼神，和赵政委看我们的眼神一样。没有恶意。」


    张楚岚沉默了。


    宝儿姐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他抬头看向张之维。


    「行，我也同意摊牌。」


    张之维笑了笑。


    「全票通过。」


    他转身走到秘境角落，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通讯阵。


    指尖的雷光落在阵纹上，红星天网的投影跳了出来。


    「现在准备摊牌的材料。」张之维的手指在投影上快速点着，「首先是我们的身份验证，把我们进入诸天位面以来的所有任务记录丶特事局的身份证明丶混沌镜的能量印记都导出来，备份三份。」


    「然后是红毛怪的资料，把之前的红毛污染记录丶未来李局发来的血书丶克里帝国被污染的影像资料都整理好，要最直观的。」


    「还有我们的合作预案。」张之维的手指顿了顿，「我们可以给菩提祖师提供诸天位面的坐标丶科学修仙的技术丶红星天网的算力支持，我们需要的是他的庇护丶西游位面的修炼资源丶还有应对红毛怪的办法。」


    张楚岚蹲在旁边，帮他整理资料。


    四个人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把所有材料都整理好了。


    张之维把所有数据都存在三个特制的玉符里，分别递给张楚岚丶柱间和冯宝宝。


    「玉符里的资料都是加密的，只有用我们的灵力才能打开。万一出什麽事，你们直接捏碎玉符，资料会自动传送到红星天网的备份伺服器里。」


    张楚岚把玉符揣进怀里。


    「那我们什麽时候去摊牌？」


    「明天清晨。」张之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晚先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不管结果怎麽样，都不能乱了阵脚。」


    张楚岚点点头。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洞府外面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慢，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张之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才布下的警戒阵，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楚岚抬手就祭出了阳神雷影，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流转。


    柱间的藤蔓瞬间从地面钻出来，挡在四个人前面。


    冯宝宝也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


    脚步声停在了洞府门口。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菩提祖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四个人，最后落在张之维手里的玉符上。


    「你们准备的这些东西，倒是挺齐全。」


    张之维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刚才布置的隔音阵，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刚才说的所有话，都被听见了。


    菩提祖师抬步走进洞府，拂尘轻轻一甩。


    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他找了个石凳坐下，抬眼看向四个人。


    「不是要找我摊牌吗？」


    「现在我来了，你们可以说了。」


    张楚岚攥着玉符的手，瞬间冒出了冷汗。


    完了。


    还没等他们找过去，人家自己找上门了。


    这摊牌，还怎麽玩？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祖师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就不瞒了。」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玉符，递了过去，「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