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仙人手中的拐杖顿了顿。
木棍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头子眉头锁得很紧。
「武道一途，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靠外力得来的力量，根基不稳。」
「遇到瓶颈，再想突破就难了。」
克林在一旁点头。
「是啊，悟空。」
「万一身体承受不住怎麽办？」
「万一异变了，琪琪都认不出你来了怎麽办？」
天津饭抱着手臂，三只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的气，是自己修炼出来的。」
「注入外来基因，可能让气的运行轨迹都不对了。」
「到时候连龟派气功都放不出来，得不偿失。」
三人站成一排。
态度很明确。
拒绝。
张大彪嗤笑一声。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兜。
「根基？」
「命都没了，还要什麽根基。」
「刚才那一砖头，你们也看到了。」
「技能优先级高于物理现实。」
「你们的气再纯，挡不住规则判定。」
「人家一个挑衅，你就得转头。」
「人家一个眩晕，你就得躺下。」
「这就是差距。」
克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刚才那一幕确实太震撼。
狼牙风风拳打出去，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
对方一块板砖，直接把他拍晕。
这不是武道能解释的范围。
龟仙人哼了一声。
「歪门邪道。」
「终究不是正途。」
张大彪也不恼。
他转头看向贝加庞克。
「博士，你怎麽看？」
贝加庞克正在操作控制台。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
「无所谓。」
「地球战士的资质，龙国那边有一大堆。」
「我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也就人道主义支持一下。」
「只有孙悟空值得深入研究。」
「他的赛亚人基因序列，我认为是完美的样本。」
贝加庞克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克林脸色变了变。
「人道主义？」
贝加庞克推了推护目镜。
「那不然呢？」
「你们不愿意，可以退出。」
「没人强迫。」
现场安静下来。
重力室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雅木茶一直低着头。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打过很多胜仗。
也曾经在很多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总是那个最先倒下的人。
不是不够努力。
是天赋真的有限。
狼牙风风拳练了几十年。
瓶颈就卡在那里。
不动分毫。
「我愿意试。」
雅木茶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张大彪。
「我不想成为拖累。」
「每次战斗，都要悟空他们来救。」
「这种滋味，我受够了。」
克林惊讶地看着好友。
「雅木茶……」
雅木茶笑了笑。
笑容有些苦涩。
「你们追求武道纯粹。」
「我只想要力量。」
「能保护大家的力量。」
「哪怕那是外力。」
「哪怕那是改造。」
张大彪嘴角上扬。
「是个爷们。」
「特事局欣赏有种的人。」
这时，一个绿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比克。
他双手抱胸，披风无风自动。
「我也参加。」
众人看向他。
比克面无表情。
「那美克星人的生理结构特殊。」
「再生能力极强。」
「这是验证外星基因兼容性的好机会。」
「如果能成功，那美克星人的潜力也能被挖掘。」
「为了以后对抗更强的敌人，这点风险值得冒。」
贝加庞克眼睛一亮。
「太好了。」
「正缺外星基因样本做对比。」
「比克先生，请配合提取一些细胞。」
比克伸出手臂。
袖子挽起。
露出绿色的皮肤。
贝加庞克拿着采集器走过去。
针头刺入皮肤。
没有流血。
绿色的体液被吸入试管。
接下来是孙悟空。
贝加庞克转向悟空。
「孙悟空先生。」
「我需要你提供少量赛亚人基因。」
「作为引子。」
「这样可以试试不同赛亚人基因的效果。」
「你的基因活性最高，最适合做催化剂。」
悟空挠了挠头。
「这个啊。」
「没问题。」
「只要能变强，随便取。」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贝加庞克动作熟练。
提取血液，分离细胞。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样本收集完毕。」
「开始融合。」
贝加庞克按下启动键。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舱体亮起蓝光。
那是改造舱。
内部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
那是龙国特制的二代地仙强化液基底。
雅木茶和比克走进舱内。
舱门关闭。
机械运转声响起。
液体开始注入。
监控屏幕上，两条生命线开始跳动。
起初很平稳。
突然，线条剧烈波动。
「排异反应开始了。」
贝加庞克盯着屏幕。
手指快速调整参数。
「注入血统因子。」
「中和冲突。」
「加入幻兽种恶魔果实精华。」
「提升身体韧性。」
「灵液注入，维持生命力。」
屏幕上的波形图变得杂乱无章。
红色警报灯闪烁。
雅木茶在舱内眉头紧锁。
身体肌肉紧绷。
血管凸起，呈暗红色。
比克的情况更剧烈。
绿色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纹路。
那是能量过载的表现。
张大彪站在监控室外。
透过防弹玻璃看着里面。
「这就是科学修仙。」
「另一种路径。」
他身边的龙国战士静静听着。
「传统修仙，讲究感悟天地。」
「我们讲究解析规则。」
「基因就是代码。」
「改造就是重写代码。」
「只要代码写得对，凡人也能成仙。」
舱内光芒大作。
刺得人睁不开眼。
嗡嗡声震耳欲聋。
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突然，一切声音消失。
警报灯熄灭。
波形图恢复平稳。
但数值变了。
雅木茶的基础战力数值，从一千三跳到了五万。
比克的数值，从三万跳到了十五万。
虽然比起龙国战士的五千万还有差距。
但在龙珠位面，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贝加庞克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
「融合率百分之九十。」
「没有精神负荷。」
「自我意识完整。」
张大彪点点头。
「开门。」
机械锁扣解开。
嗤。
气压释放的声音。
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白色蒸汽涌出。
弥漫在实验室地面。
雅木茶率先走出来。
身上的腹肌纹路竟隐隐透出金光。
他握了握拳。
空气中有电流声炸响。
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金色的气焰。
那是幻兽种应龙与赛亚人基因的产物。
比克紧随其后。
他的披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紧身衣。
手臂上的金色纹路还未完全消退。
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那是数据化视觉开启的特徵。
克林瞪大了眼睛。
「这气息……」
「完全不一样了。」
龟仙人拄着拐杖，站起身。
他走到雅木茶面前。
伸手感受了一下那股能量。
老头子瞳孔微缩。
「确实强了很多。」
「但这气息里，有股陌生的味道。」
「不是纯粹的气。」
雅木茶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是力量。」
「能用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悟空。
「悟空，下次战斗，我不会拖后腿了。」
悟空咧嘴一笑。
「太好了！」
「这样我们就能一起面对更强的敌人了。」
张大彪走上前。
拍了拍雅木茶的肩膀。
「这只是第一步。」
「后续还有技能适配，功法适配等等。」
「阿拉德大陆的体系，需要去另外一个位面学习，暂时的话，先学学最新版的广播体操吧。」
「放心，这是最基础的。」
「以后会有更狠的。」
雅木茶点点头。
「没问题。」
「只要能赢。」
贝加庞克拿着记录板，走到张大彪身边。
「数据已经同步给特事局那边了。」
贝加庞克转身对着雅木茶和比克笑了笑。
「好了，你们两个别太兴奋，改造实验室非常耗费精神力的，你们现在最需要休息，等你们休息好了，过来这边训练场测试一下力量。」
雅木茶和比克都点了点头，跟着龙国战士指引，前去睡眠舱休息。
而张大彪则是走到孙悟空面前，拍了悟空肩膀。
「为了感谢孙先生的贡献，您的基因可给我们的优化帮助不小。」
「这边有两本功法，一本是『法天象地』，可以锻炼肉体强度，练成之后，身躯可不断变大，最高可比整个地球还要大。」
「一本则是『身外化身』，可以分出一个分身，实力与自己相同，两者可以修炼不同体系，并随时可以融合，到时候你的修炼是翻倍的，另外就算不合体，两个孙悟空合击同一个人，绝对不止1+1=2那麽简单。」
「你选择哪一本？」
悟空眼睛一亮。
「小孩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张大彪摇摇头。
「不行。」
「这两本都是顶尖功法。」
「贪多嚼不烂。」
「入门门槛很高。」
「先专攻一门。」
「贪心容易走火入魔。」
悟空挠挠头。
他有些犹豫。
变大确实很帅。
但分身好像更实用。
两个人修炼。
效率翻倍。
这对变强更有利。
悟空抬起头。
「我要身外化身。」
张大彪笑了。
「明智的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目镜，黑色镜框，镜片泛着红光。
「这是红星天网便携装置。」
「戴上它，功法数据直接传输进脑海。」
悟空接过护目镜。
戴在眼睛上，没有不适感，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传输开始。」
张大彪按下侧面按钮。
无数信息流涌入悟空大脑。
运行路线。
能量节点。
分身构造原理。
全部刻印下来。
悟空摘下护目镜。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
开始运转功法。
周围的气开始波动。
众人围在旁边。
没人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悟空身上的气突然暴涨。
砰。
一声轻响。
白光闪过。
另一个悟空出现在旁边。
穿着同样的衣服。
留着同样的发型。
气息完全一致。
克林下巴掉在地上。
「这……」
「这就成功了？」
龟仙人拐杖敲了地面。
「这种顶尖功法至少要练几年才能入门。」
「这才一个小时，悟空的悟性也太变态了。」
贝加庞克盯着数据屏。
手指飞快跳动。
「融合率百分之百。」
「意识独立。」
「能量平衡完美。」
「这是天才。」
「不。」
「这是怪物。」
张大彪也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天才，但没见过这麽夸张的。
赛亚人的悟性这麽恐怖吗？
不对，贝吉塔可没这麽变态。
两个悟空站起身。
互相看着对方。
咧嘴一笑。
「嘿。」
「嘿。」
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出拳。
拳头撞在一起。
气浪炸开。
地面出现裂纹。
本体悟空喊道。
「再来！」
分身悟空点头。
「好！」
两人扭打在一起。
速度极快。
肉眼只能看到残影。
拳脚碰撞声不断。
这是在修炼。
也是在实战。
张大彪收回目光，看向贝加庞克。
「记录数据吧，贝加庞克博士。」
「这种悟性……」
「值得单独建档！」
贝加庞克点头。
「已经同步云端。」
场中战斗升级。
两个悟空同时蓄力。
掌心泛起蓝光。
「龟派气功！」
两道光束对轰。
整个实验室震动。
警报灯再次亮起。
张大彪皱眉。
「喂。」
「别把房子拆了。」
两个悟空停下动作。
本体悟空看向张大彪。
「那个。」
「不小心。」
分身悟空挠头。
动作一模一样。
张大彪叹了口气。
「算了。」
「去室外打。」
他指了指外面。
「那里够大。」
两个悟空对视一眼。
瞬间消失。
只留下音爆云。
克林追到门口。
看着天空。
两道气焰正在高空碰撞。
他转头看向张大彪。
「那本法天象地。」
「悟空以后能学吗？」
张大彪摸了摸下巴。
「看表现。」
「如果身外化身练到极致，也不是不行。」
克林咽了口唾沫。
还要更强吗。
这已经够离谱了。
不过其实他是想说，我有没有机会学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