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卫，新博。」秦帆嗓音低低的，却像敲在心上，「我把它做出来了。


    真·做出来了。」


    两人没说话，直接冲到屏幕前。


    屏幕里，那款游戏像活了一样，每一个交互丶每一句语音丶每一个彩蛋，都透着一种「这不是程序，是人的心跳」的味道。


    「卧槽……」新博嗓子发乾，「我们……真搞定了？」


    「不止是搞定。」无卫轻声说，「是超神了。」


    三人谁都没动，像三座雕像，盯着那团光。


    空气里没有掌声，没有尖叫，只有呼吸声，和一种沉甸甸的丶快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秦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明天开始，」他说，「市场部全开，第二轮销售同步启动。


    技术丶运营丶客服，所有人，给老子冲。」


    话音没落，俩人已经转身往外冲。


    不用喊，不用安排，跑起来像赶着去救火——他们知道，这次不是加班，是开新纪元。


    通知一发，整个公司像被点着的火药桶，不是炸了，是燃了。


    没喊口号，没人催单，每个人低头干活时，眼里都有光。


    三天后，发布会无声无息上线。


    没找明星，没请媒体，没买热搜。


    但两个直播间同时开播，弹幕直接崩了。


    「这游戏……是人做的？」


    「我没氪金，但我愿意为这游戏买断。」


    「我通了七遍，每一遍都想哭。」


    没人再提之前那些风言风语了。


    他们没被骂垮，是自己从灰烬里站起来了，还穿上了铠甲。


    业绩数据刷屏那天，员工们都累瘫了。


    键盘声没停，可人一动不动，眼睛发直，脖子歪着，像一群被掏空又被灌满的机器人。


    秦帆站在办公区尽头，看着他们。


    没高兴，也没喊累。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从今天起，放假三天。」


    全场，静了三秒。


    没人欢呼。


    没人说话。


    甚至没人敢动。


    有人想问：我们刚打完仗，你让我们休息？是不是搞错了？


    无卫忍不住，走过去，压着嗓子：「老秦，现在停，不是前功尽弃？」


    秦帆没看他，只是把手机搁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屏幕。


    那款游戏，还在自动运行。


    玩家还在打，还在哭，还在发帖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值的一次游戏体验」。


    他终于笑了笑。


    「他们不需要我们催。」他说，「他们自己会回来。」


    「我们得歇一歇。」


    「不然，他们怕我们，先垮了。」


    「是啊，现在喊停，不是等于把之前攒的所有人气全扔了？咱们可都盯着这项目呢，真就这么收摊，谁甘心？你得再想想啊！」


    秦帆没接话，只是咧嘴一笑，像刚吃了一颗甜到齁的糖。


    他压根没告诉这俩人——他早把底牌攥手心了。


    他也没说，自己心里还有另一盘bigger的棋。


    他只是抬头，盯着墙上那块电子钟，静静看了十秒。


    「行了，今天都早点回去，别熬了。」


    无卫和新博嘴张了张，话都到嗓子眼了，结果秦帆一抬手，直接堵死。


    「公司的事，我自有分寸。


    你们担心啥，我懂。


    放心，天塌不下来。」


    俩人面面相觑，一脸被憋住的憋屈。


    想骂又骂不出，想留又留不住，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出公司大门，俩人立马靠墙站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无卫压低嗓子。


    「没错！秦帆这人，从来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主。


    他肯定憋着什么大招，咱不能撒手！」新博捏紧了拳头。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明天，全员到岗！」


    路过几个同事听见了，悄悄凑近。


    「我们……也一起！」


    「算我一个！」


    「对！咱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扛！」


    无卫和新博眼眶一热，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人群默默聚拢，没人多言，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等天亮，等真相。


    —


    第二天清早，秦帆科技大楼前，乌泱泱全是人。


    原以为大清早空空荡荡，谁成想，门口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厅的喇叭还在一遍遍响：


    「今日，秦帆科技开启『零店模式』！内部藏有终极彩蛋，谁能先找到中级密钥——奖励，随你挑，包你惊掉下巴！」


    人群懵了。


    下一秒，哗啦——


    几百号人疯了似的往里冲，像一群闻见肉味的狼。


    「走！跟上！」


    「别愣着，快啊！」


    无卫和新博也懵，但腿比脑子快，一踩脚就冲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十几个人挤在方寸之间，没人说话，可脑子里全在蹦迪。


    「他真能藏什么？」


    「是不是真有宝物？」


    「会不会是vr全景？还是……穿越？」


    「……等等，电梯怎么不动了？」


    叮。


    门一开，前排的人像火箭一样冲出去。


    等后面的人追到，才发现——电梯门，自己关上了。


    他们，被锁在了二楼。


    外面，人声鼎沸，脚步如雷。


    而他们，只剩四面墙，和一片死寂。


    突然，喇叭又响了。


    「请选择：前？退？」


    有人想往前，脚刚抬，又缩回来：「……万一是陷阱呢？」


    话音未落——


    秦帆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一身黑风衣，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过。


    「秦帆？！」


    众人一喜，正要扑过去——


    他猛地一转身，却在最后一刻，消失了。


    「卧槽？？」


    「人呢？！刚才还在！」


    「我眼睛花了？！」


    「秦帆呢？！人哪去了？！」


    所有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炸了一地。


    明明没人打砸，没停电，可这地方，怎么跟被外星人劫持了一样？


    无卫和新博猛地站出来，声音发颤，但字字砸地：


    「听着！别慌！这绝对有内情！秦帆不会抛下我们！他是有计划的！我带路，你们跟上！」


    「对！我们昨天看见他往西区去了！他肯定在那儿等我们！」


    俩人不等别人回应，拔腿就冲。


    没人拦，也没人问。


    所有人跟在后头，像一群被命运推着走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