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等这事落定，我亲自带你们重新做个规划。


    这活儿——」他看向樊思如，「你接了。」


    第二天一早，秦帆科技门口，黑压压挤满了记者。


    全是冲着网上的预告来的——「秦帆科技即将发布革命性成果，限时发布会，仅限受邀媒体。」


    没人知道内容，但都知道——能上这发布会的，等于上了财富榜热搜。


    记者们各显神通：靠关系的，靠蹲点的，靠装快递的，连跑腿小哥都借了西装冒充公关。


    大厅里，没人坐下，全站着，镜头对着门，耳朵竖得比天线还高。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怕错过一个字。


    谁也不敢多动一下，怕被当成搅局的。


    他们不为真相，只为那点流量。


    谁先拍到秦帆的微笑，谁的稿子就能卖上天。


    秦帆走进来的时候，没笑，也没说话。


    但全场呼吸都停了。


    他没解释。


    也没炫耀。


    只轻轻一挥手——


    「我们，回来了。」


    他们照旧忙着手头那些事儿，心里头都认定——这次秦帆科技肯定要掀翻天了。


    这股子大动静，正是他们甘愿豁出一切丶熬红眼丶押上全部赌注的原因。


    可他们哪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早就布置好的戏。


    背后有人冷冷盯着，看着他们像傻子一样蹦躂，心里笑得打滚。


    更别提了，这一切全都是范思茹一手操办的公关操作，是樊思如布的局。


    他们连影子都没摸到，还以为自己在风口浪尖上乘风破浪呢。


    他们只当这回铁定能捞个大便宜，觉得开局越炸，收尾就越香。


    演得是真卖力，镜头全开着，白秋君那边早就直播开了，营销水军一哄而上，全网瞬间炸锅。


    粉丝刷屏丶转发丶喊单，比过年还热闹。


    当天下午，龙国科技大楼外，人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


    人人都想亲眼看「奇迹」长啥样，都想沾点光，觉得自己赶上了千载难逢的便宜事儿。


    不就是冲个热搜丶凑个热闹？万一真能薅到羊毛呢？不亏！


    而秦帆科技内部，开完最后一场会，没人慌，没人乱。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帆带着一队人，迈着步子走下台阶。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他脸上没半点紧张，反倒像在自家后院遛弯儿。


    一个叫无卫的员工上前，声音稳得像块石头：「各位，我是秦帆研发组的。


    我跟大伙儿说实话——咱们今天，没有新机发布。」


    底下一片嗡声，有人瞪眼，有人皱眉。


    紧接着，新博也站了出来，不紧不慢：「你们不信？摸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翻翻系统更新记录。


    跟秦帆有连接的那些服务，真有变化吗？」


    人群沉默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脸色越来越差。


    原本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瘪了。


    「靠，耍我们？」


    「骗人不带这麽明目张胆的吧？」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听这？」


    情绪像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有人扯着嗓子喊：「秦帆！你这算什麽老板？拿我们当猴耍？说好的惊喜呢？连句交代都没有？」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赖这儿不走了！」


    「赔钱！退款！公开道歉！」


    全场吵得跟炸了锅一样。


    拳头攥着，眼睛瞪得滚圆，恨不得当场把秦帆给生吞了。


    可秦帆呢？嘴角一翘，啥反应没有。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


    啪。


    下一秒，豆博科技那帮一直缩在角落的家伙，捧着一台巴掌大的设备走了出来。


    「咔哒」一声，插进大屏接口。


    画面亮了。


    不是发布会，不是新品预告。


    是一段剪得跟电影似的宣传片——前半段，是秦帆过去十年所有产品的点滴回忆：老款手机丶旧版系统丶第一次推送丶用户的第一条留言……全是泪点。


    后半段，画风一转，新系统以超流畅的画面缓缓展开：智能更懂你，响应快到像预判你的心思，ai比你老婆还了解你吃不吃早饭。


    全场，鸦雀无声。


    连最吵的那个人，都忘了骂人。


    秦帆这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人：「今天，我们不卖新机。


    我们卖『悔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从现在起，秦帆所有产品——包括你过去买过的，全都半价回购。


    没买的，现在下单，也是半价。」


    空气，静了三秒。


    接着——


    「我去！真的假的？」


    「快！快抢！我三年前那台旧手机还在我抽屉里！」


    「系统升级的都给我退掉！我重新买！」


    人群炸了，像决堤的洪水，直接往前冲。


    有人翻包翻出三年前的订单，有人边跑边打电话叫人来抢，有人直接把手机扔地上，跪着拍下支付键。


    秦帆站在高台上，静静看着。


    他没笑，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烫。


    他知道自己赢了。


    不是靠产品，不是靠营销。


    是靠人心。


    他知道他们愤怒，他知道他们失望，他也知道，他们最怕的不是被骗，而是——被忽视。


    而他，偏偏给了他们一场「被重视」的盛宴。


    人群还在疯抢，镜头还在转，热搜再次冲顶。


    秦帆科技，再一次成了全网焦点。


    而他，成了那个把眼泪变成钱丶把怒火烧成口碑的男人。


    别的公司呢？关着门，盯着屏幕，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们看着秦帆的股价，看着他的销量，看着那些曾经骂他的人，现在天天夸他「有格局」「懂人心」。


    没人敢开口说一句「我们也行」。


    不是不想。


    是——真不敢。


    他们太清楚了。


    这不是科技的胜利。


    是心理战的完胜。


    秦帆赢的，从来不是机器。


    是他知道，人最想要的，从来不是新玩意儿。


    是「被看见」。


    他看着远方，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没说话。


    可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他们心里憋得慌，嫉妒像火一样烧得五脏六腑生疼，谁也没吭声，可谁也没睡着。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一群人偷偷摸摸聚到一起，开了个见不得光的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