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又躁动了。


    人堆开始晃，脚步开始踩，眼看就要炸锅。


    无卫和新博站出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秦帆到底想干啥，但这时候，得有人顶住。


    「都给我停下！」无卫吼得嗓子都裂了，「老板说了等二十分钟，你们想造反？」


    「你们以为秦帆科技没人了？」


    新博冷笑：「我们是上市公司，不是菜市场！今天你们砸门，明天你们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这话没压住火，反而点着了油。


    「少跟我们摆谱！」有人怒吼，「我们就是来找真相的！你老板藏起来，以为我们不敢动他？」


    人群像洪水冲垮了堤坝，蜂拥而上，拳头砸门，脚踹墙，喊声震得天花板掉灰。


    无卫和新博挡在前头，浑身是汗，却一步不退。


    再不出人，真要血溅当场了。


    秦帆……到底在干什麽？


    没人知道。


    就在大门快被撞开的那一刻——


    电梯「叮」一声，开了。


    秦帆走了出来。


    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着，脸色冷得像冰。


    一言不发，抄起前台那只花瓶，直接往地上一摔！


    砰——！


    瓷片炸开，满地碎渣。


    全场瞬间死寂。


    连喘气的人都没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他抬眼，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高，但像刀子一样割进耳朵：


    「你们要我给交代？」


    他往前一步，脚踩在碎瓷上。


    「你们谁还记得，三年前，公司帐上没钱，你们一群高管天天嚷着要撤资？我拿自己的房子抵押，把工资压到三分之一，才挺过来。」


    「你们谁记得，去年被举报抄袭，对方直接发律师函？我熬了七天七夜，把整个代码重写一遍，把你们的锅全扛了。」


    「我哪次没给你们兜底？哪次没让你们站着说话？」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笑，却冷得吓人。


    「可今天呢？你们踩着我的门，骂我躲着不敢见人？」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大屏幕——


    「你们不是要真相？」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那个一直在背黑锅的人。」


    屏幕哗地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翻滚，最终定格——


    一份完整的丶被篡改的证据链，源头，清清楚楚，标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他轻声说：


    「你们，也该给我个交代了。」


    「对啊对啊，道理讲得通，我们就服你！别扯别的，有本事就拿出真东西来！」


    「没错！你能把这事说透，咱一个字儿都不多讲，全听你的！」


    秦帆「啪」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整个办公室一震：「好！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他冲旁边小弟一挥手：「去，把大厅搞活动用的那台电脑和大屏连上，再把我办公室那台主机也推过来。」


    小弟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不到三分钟，大屏幕「嗡」地亮了，秦帆坐到键盘前，十指翻飞，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


    可大伙儿还一头雾水——这人到底想干啥？


    但有一点大家心里有数：秦帆不是在闹，他是在动手了。


    他正兑现自己的话。


    这局面，总算有点盼头了。


    没人再吵了，没人再骂了。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每个人盯着屏幕，心里头翻江倒海，偷偷琢磨这事儿背后到底藏着啥。


    有人手心冒汗，有人喉咙发乾，有个别家伙，脸都白了。


    秦帆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对了，就是这种反应。


    他本来只是猜，现在，他确信了。


    这些人，心里有鬼。


    他今天非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不可。


    刚开始是赌一把，现在，他要的是彻底翻盘。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回车。


    大屏幕瞬间炸开——


    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全是他公司最核心的加密程序，连防火墙密钥都在里头！


    更吓人的是，数据源头的ip位址，赫然连结着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云顶科技**。


    前排几个员工倒抽冷气，低声惊呼：「这……这不是咱们机密？」


    「云顶？谁啊？没印象……」


    可角落里，有人腿一软，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秦帆慢慢站起身，从电脑后绕出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怒自威：


    「怎麽样？现在，谁还觉得我冤枉人了？」


    没人敢接话。


    有些人低着头，脚底板发麻，只想钻地缝。


    一个穿灰夹克的，趁人不备，悄悄往后门挪，脚步轻得像偷老鼠。


    他以为没人看见。


    他错了。


    秦帆眼睛都没眨，张嘴就点名：


    「哟，云顶科技那位，对吧？你叫啥我不记得，但我记得，你们公司还没上市，资金炼快断了吧？」


    那人浑身一僵，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他听出来了——这话不是随口说的，是刀子，句句往肉里扎。


    可他不敢回嘴。


    现在开口，等于认罪。


    他强挤出笑，嘴皮子抖：「秦总说笑了，咱小公司，哪配跟您比？登不了大雅之堂，真登不了……」


    秦帆冷笑：「登不上台面，所以才躲到暗地里搞小动作？这下，倒说得通了。」


    那人一愣：「你……什麽意思？」


    秦帆不废话了。


    他早就盯上这个人了——就在刚才，屏幕亮起那一秒，这货的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


    杀鸡儆猴，就得挑最怂的那只鸡。


    「你看看，」秦帆手指戳着屏幕，「这些数据从哪来？哪个ip？你敢说，这地址你没听过？」


    那人额头上汗珠一粒一粒往下滚，嘴唇哆嗦着：「我……我真的不懂……我……」


    「不懂？」秦帆往前一步，「你要是真不懂，现在就滚，我绝不拦你。」


    那人一听，转身就跑！


    脚底生风，像身后有鬼追。


    他刚摸到门把手——


    「哐！」


    四个员工瞬间堵死了门，声音整齐得像练过：「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哪也别想去！」


    「对！说不清，别想走！」


    压力瞬间炸开。


    那人双腿发软，后背撞上门板，眼神彻底涣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像有几千只苍蝇在撞头。


    前有秦帆盯着，后有员工堵着，四周全是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