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爷昨晚,在王姨娘那里休息?
欢娘愣了会儿深,心好像被刺了一刀,疼的手都在打颤。
但很快冷静下来的她,觉得老夫人这些话,有些奇怪。
“两位姨娘,为何要走?”
萧苏氏见她居然没有半点不高兴,一开口居然问的就是这个?
“没有你之前,怀停身边就她们两人,偶尔还会去看看,可自从你出现后,什么都变了,你说,她们为何要离开?”
争宠?
两人不满,相爷看都不看她们?
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上次她们俩过来时,是怎么说的?
她们不争,不抢,只求日子安稳。
如今却是主动向相爷献媚?
“怀停还让我善待二人,不得苛责,想来是对她们上了心的。”
“这样也好,你忙,带孩子,开店铺,哪里得空一直伺候怀停?现在有两个姨娘帮衬着,是好的,你说是吗?”
萧苏氏又道。
瞧她那表情得意极了。
欢娘深感无奈,她就不明白,为何老夫人现在对她敌意那样重。
只要看到她吃瘪了,她就高兴?
“只要相爷高兴,都成。”
欢娘依旧是情绪不显,语气淡淡的。
萧苏氏看了一眼,瞬间就胸闷了,这丫头现在的性子,怎的和她儿子越来越像。
看不到她真实的表情,让萧苏氏觉得很是无趣。
但好在孩子还在怀里,她低下头,低声轻哄。
一个上午,欢娘都在调香,萧苏氏为了孙儿,也一直坐在那里。
到了饭点,萧苏氏可没打算要跟欢娘一起吃,不得不放下孩子,离开。
欢娘便临时起了别的念头。
“老夫人,孩子这两日,不妨先跟着您?我明日可能要出趟远门。”
“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古往今来,我还没见哪个大户人家的女眷,整日抛头露面,在外瞎跑的,还嫌连累我儿连累的不够吗?”
萧苏氏一听,就冷声呵斥。
气的她都红了眼。
“相爷应允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欢娘并不恼,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
瞬间,萧苏氏那眼睛里就冒出火来,气的她都要炸了。
“奶娘魏氏,跟着您过去,孩子很乖,不会吵到您……”
欢娘仿佛没看到她表情一般,继续交代着照顾孩子的事。
“随你,你一直这样,迟早有你后悔的。”
萧苏氏没法子。
因为她心里本来就想带着孙儿孙女,虽然很气愤欢娘居然利用她,敢指使她带孩子。
但为了孙儿孙女,她妥协了。
冷着脸,就甩袖离开。
“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孩子去老夫人那里暂住,可有问题?”
人走后,欢娘看着魏氏,问道。
她这一天,都很沉默,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在照顾孩子。
她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低调极了。
和孙氏,就完全不同了。
“奴婢都听您的。”
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低下头,听着吩咐。
萧苏氏回到院子后,却又发了好大的脾气,原本是过去看她笑话的。
顺带还能看看自己的孙儿。
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却带着一肚子火气回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这么嚣张,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到何时?”
萧苏氏忍不住骂了一句。
“老夫人,王姨娘求见。”
秦嬷嬷来报。
萧苏氏愣了一下,不知她来的目的,可想到儿子愿意为了她来说情。
而且昨夜她还有本事让儿子留宿。
能对付欢娘,那就可以见一见。
王昭换了身衣裳,早上站在儿子身后时,还一身白衣,垂着头,安静的跟只兔子。
这会儿身着粉色罗裙,面若桃花,眼睛也水汪汪,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萧苏氏以前怎么没发现,儿子的姨娘,长得这么好看呢?
“王昭又来打扰老夫人了,还请老夫人勿怪。”
她行了礼,脸上便洋溢着讨好的笑容。
“难得你跑的那么勤快,可是有事?”
萧苏氏语气温和。
那慈眉善目的样子,像极了欢娘起初见她时。
“是有件事,妾拿不准,便想来问问您。”
她拿着一副字画,走上前来。
“我有个表姐,眼下正在议亲。”
字画摊开时,画中女子貌美惊人,萧苏氏看的都愣了一下。
可随即又是一脸疑惑和不解。
仿佛再说,议亲这事儿和我有何关系?
“她……她与欢娘的体质是一样的,都……都很容易怀孕,妾想着,若能多几个人为相爷绵延子嗣,让老夫人坐享子孙福气,定是好的。”
王昭脸色微红。
这话,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萧苏氏也听的愣住了。
盯着画像上的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蹭一下,冒了出来。
“我这位表妹,名唤窦嫣然,五年前本就该议亲了,只是恰逢窦家祖父去世,她自幼与祖父感情深,便自请守孝,在道观里一待,就是五年,而今二十有二,便也不好议亲。”
王昭在一旁,简单介绍着这位表妹的情况。
现在窦家也着急将她嫁出去。
可窦表妹自幼备受家族宠爱,即便现在年岁长了,也舍不得她低嫁。
婚事难定。
“窦家?可是那一门三探花,女子也能上学堂,办私塾的远山窦氏?”
萧苏氏听完眼睛都亮了。
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笃定了是。
王昭的表亲,那可不就是远山窦氏吗?
“是,老夫人说的没错,只是我那表妹,虽读了书,却并未去做女太傅,她自幼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窦家将她当成珍珠一样养着。”
“好,甚好。”
“可你怎知她也是易孕体质?”
结亲。
结亲的念头,已经在萧苏氏脑海中疯长了。
“世家子弟,都嫌我那表妹年纪大,为了好找夫婿,我那姨母也是没着,只能将这秘密传了出来,只要是想结亲的,长辈都略知一二。”
王昭又解释着。
这样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萧苏氏看着那画像,越看越是喜欢。
画中人的美貌,根本不是欢娘能比的。
倒是颇有林秋桐年轻时的绝色。
“这画像,谁给你的?”
“自然是姨母了,她让妾帮着打听一下,妾不好做主,也不敢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