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并没进去。
只是整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道。
欢娘似懂非懂，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可相爷也没再解释。
就这样走了。
什么叫能利用的，都要利用？
欢娘夜间辗转反侧，最后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爷是在说，自己可以利用他来往上爬？
但那怎么可能阿？相爷那样的身份和地位，她凭什么？理智告诉欢娘，告诫她要清醒。
可想起爷的偏宠，她又忍不住偷偷的在想，那万一呢？
她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假想，就总想着，有机会还是问问相爷。
不过她得接受，相爷可能又要说她蠢了，那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翌日一早。
欢娘明明没怎么睡，却很精神。
充满了干劲，打算去黑市转一转。
刘嬷嬷送来早膳以后，便附在她身边，低语。
“姑娘，您让查的孙氏，有眉目了，说来阿……真真是让人意外。”
刘嬷嬷感慨着，然后说起她查到的那些事，那语气，一直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欢娘原本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想着去查清楚，可竟不知，孙氏那人身上竟还藏着那么大的秘密？
那孙氏，是京都平民，爹娘都是老实的庄稼人，家里有三十亩良田，还在山上种了二十亩苹果树，家境还算是殷实。
孙平娘是家中幼女，自幼备受宠爱呵护，虽出生农家，却肤白貌美，如同养在深闺的小姐。
可大约三年前，她进了礼部尚书柳家做绣娘，不到半年时间，人就从柳家被撵出来了。
然后就立刻和现在的夫君成了亲。
那夫君是寒门秀才，文采出众，但家境贫困，两人成亲后得孙家补贴照顾，日子才逐渐变好。
而今，那苏秀才一门心思都在准备科考。
孙氏因为奶水充足，便来应征做奶娘。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异常的，可刘嬷嬷那语气生动，表情丰富，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孙氏那孩子，我记得是两岁了？”
欢娘听懂她的暗示，细思，就问道。
“是，孙氏和苏秀才成亲是在两年前，照着时间算，那时候孙氏应该是生了孩子。”
“所以孩子是谁的？”
欢娘听懂了，那苏秀才就是来接盘的。
“孙氏不敢声张，又是被撵出来的，老奴猜想，多半是那柳尚书的。”
“柳尚书生性风流，听说惹下了不少风流债，柳夫人不堪其扰，经常被气的生病……”
刘嬷嬷说的认真，虽然只是猜测，但应该很严谨，是有蛛丝马迹的。
“可若有了孩子，即便是看在子嗣的份上，也该留下孙氏，何故……要赶出来？”
就当刘嬷嬷猜测是真的。
欢娘却无法理解，柳尚书怎会放任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还喊别人做爹？
“那柳家，妻妾成群，柳尚书三十出头，已经有十几个孩子了，还不算外头惹下风流债，偷偷生的，或是养在外面的。”
刘嬷嬷解释。
“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孙氏的样貌和身子，也算上品，说不准……是她犯了极大的错。”
她又道。
“还能追查吗？”
“查清楚，孙氏为何会被撵出来。”
欢娘觉得刘嬷嬷这一波分析，有道理极了。
“可以试试，只是……外头的人不好使唤，需要银子打点，老奴的月银……”
刘嬷嬷老脸一红。
欢娘起身便去取了自己的钱匣子，里面放着许多碎银子，还有些银票。
那都是从凝香阁赚回来的，留了二百两在身边，当个急用。
但其实她在府上，还真花不到银子。
她一股脑，都塞给了刘嬷嬷，让她尽量想法子。
“这……都给了老奴，您这……”
可刘嬷嬷不知，这只是她的零花钱，误以为是所有家当。
“还会有的，没事。”
欢娘笑道。
刘嬷嬷却一脸的忧愁。
“姑娘，虽然您没有名分，但全府上下是知道您的，相爷宠您，也将您当主子，所以这月银……其实可以跟相爷提一提。”
她还给欢娘出了个主意。
凭借着现在的宠爱和地位，要金银财宝，那样才能过上好日子。
“嗯，我知道。”
欢娘有些哭笑不得。
不禁在想，其实她一开始就是奔着荣华富贵来的，可现在，她想要富贵，可以自己实现了。
不用伸手去要。
至于荣华？
她也想自己去争取，但光靠自己不行，她有相爷这颗参天大树。
所以，就靠着相爷，自己去争取吧。
欢娘想到了靠山，便忍不住笑意。
等她吃了早饭出门时，只见院子里已经在张灯结彩，做准备了。
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定在了明晚。
欢娘不用出席，也就不操心，因为据她所知，这样的满月宴，可不是围绕着孩子嘻嘻哈哈的。
只怕到时，会有很多人围着相爷。
她去了，也是一脸懵懂无知，还会沦为笑柄，所以怎么可能去呢？
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黑市。
先找到二虎，询问他那兄弟阿鼠，可追查到了宁从夏的踪迹。
“阿鼠说，人只怕是离开了京都，已经到附近都城去查了。”
二虎如今对她怨气少了大半。
现在不用出摊讨生活，倒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穿着干净衣服，洗干净脸，没事就去街上晃悠，探小道消息。
“回头你看到他，就跟他说，感谢他的帮忙，回头不管有没有找到人，我都不会亏待他。”
欢娘想起那阿鼠的做事风格，心想着那是个聪明人。
自然不会随便糊弄她。
二虎笑着点点头，心道，她可真是有些傻，黑市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居然还敢给承诺？
但话又说回来，阿鼠确实尽心尽力在帮她做事，而且不会让她失望。
随后欢娘便再次到了红窑。
罕见的，这里居然关了门。
要知道，红窑做生意，是不分白天昼夜的。
大门口人多眼杂，欢娘便绕到了后院。
想着低调行事。
可才准备要敲门，门却打开了。
“姑娘来了。”
对面的人，笑眯眯的看着她。
欢娘看着眼熟，认出人来了，可却又不大敢相认。
“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