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猛地回头，上下打量姜远——见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着就不像什么“体面人”，语气更冲了。


    “我跟我同伴说话，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同伴没意见，我有。;


    姜远靠着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要是嫌吵，大可补差价升舱去头等舱，那儿清净。没必要在这儿拿话噎人，显得你多有见识似的。再说了，谁不是从‘头回’过来的？你第一次坐飞机时，没对着舷窗拍过九张照片？还是没追着空姐问‘飞机餐要不要钱’？;


    这话跟巴掌似的，“啪”地扇在了西装男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


    姜远的眼神扫过去，漫不经心的，却带着点锐劲儿。


    “我朋友是头回坐飞机，是激动了点，但没招你没惹你，更没踩脏你的座位。你要是再阴阳怪气搞歧视，我不介意在飞机降落后，跟你去机场警务室好好说道说道。;


    姜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在冰面上划开一道冷冽的缝。


    “让警察同志评评理，公共场合恶意嘲讽他人，算不算寻衅滋事。;


    虽说余快是有点烦人，可他再烦人也是自己手下的员工，他说可以，别人想说他……


    呵呵！！！


    西装男的脸“唰”地白了，刚要梗着脖子反驳，就被身边的女伴悄悄拽了拽胳膊。女伴对着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明摆着“别惹事”——真闹到警务室，不管对错，先落个难堪。


    西装男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是脖子梗得更直了，后脑勺对着姜远，跟块硬邦邦的铁板似的。


    周围的乘客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收回目光，只是偶尔有人回头时，看姜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后排的大妈更是对着姜远竖了竖大拇指，小声说：“小伙子说得对，就得这样！;


    余快这才彻底松了劲，往座椅背上一靠，胸口还在起伏。


    他偷偷瞅了眼姜远，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的扣着飞机的座椅。


    “老板，刚才……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姜远挑眉，“他说你就是说我，我能让他欺负到头上？;


    他顿了顿，往余快那边凑了凑，声音放轻了些。


    “记住了，没见过世面不丢人，装腔作势才丢人。咱不惹事，但也别怕事。;


    余快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用力点头。


    “嗯！;


    本以为经过那么个小插曲，余快总该消停会儿了。


    可姜远还是严重低估了这货“二”的段位——飞机刚平稳升空，安全带指示灯刚灭，那货就跟按了启动键的弹簧似的，“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后脑勺“咚”一声磕在行李架上，他却浑然不觉，扒着舷窗玻璃直咂嘴。


    “老板老板！你快看外面！;


    他嗓门亮得能穿透引擎声，手指在玻璃上戳得“当当”响。


    ‘’这云跑得比我们村老李家的拖拉机还快！你看那朵，追着咱这铁鸟跑呢！;


    他又拍着扶手啧啧称奇：“这铁疙瘩飞得真稳，比老王家那驴车强百倍！上次坐驴车去镇上赶集，颠得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这玩意儿坐着跟我们家炕头似的！;


    周围乘客被他吵得纷纷侧目，前排那戴眼镜的男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姜远赶紧伸手把他拽回座位，按着头往下按。


    “坐好！再敢站起来，我把你塞进头顶的行李箱，让你跟着行李一起托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