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卡老四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基地里喝了不少酒，耍起酒疯来高歌到半夜，又跑出基地死命踹外面的路灯杆子。


    踹了一会嚎起来，用手噼里啪啦地继续拍打路灯杆子。


    唐安娜观察了半天，到底怕他给自己弄成重伤，披了件大衣出来，问卡老四：


    「你搁这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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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老四醉醺醺地说：


    「我……我看看大家睡了没……」


    唐安娜看看头顶亮堂堂的路灯，面无表情道：


    「没睡呢，这不灯还亮着吗。」


    ……


    柏林没有直飞上海的航班，中途至少转机一次。


    梁言在赫尔辛基的候机室里坐着，跟vg两人聊天。


    估计来之前vg老板陆文俊就交代过，关于签约的事两人一个字都不提，只跟梁言闲聊。


    聊到已经结束了三个星期的s赛，得知卡老四竟然把奖金全部分给了大家，高骏十分诧异。按照国内的模式，一般来说战队夺冠之后，奖金这块俱乐部是要分走大头的，合同里通常有条款约定，按照战队成绩给选手发奖金，但是赛事奖金基本是俱乐部拿走，大家也一直不觉得这样有什麽不妥。


    g2却如此大方，属实罕见。


    接着聊到国内已经打完的德杯武汉站——即德杯系列赛年度总决赛，梁言并不关注这项赛事，不过前阵子芙兰朵在微信上提到过，最终是edg三比二战胜snake夺冠。


    梁言当时还嘲讽了芙兰朵两句，现在跟vg聊起来，由于转机等待时间过于漫长，便聊了聊细节，这才知道snake怎麽输的。


    edg在本届德杯一直上的koro1，阿光家中有事至今仍未归队，然后厂长似乎有点知耻而后勇的意思，从s6铩羽而归后，德杯状态竟然非常爆炸，而且edg内战本身就很猛。


    另外，在决赛打到第五局的时候，克里斯托报告手腕有点不舒服，主动要求下场换人。


    厂长立刻嗅到了虐菜的味道，盯着snake的下路一直抓，不到十分钟就给丁皇(martin)抓得神志不清。


    但死得最多的是snake辅助，游戏前十五分钟，jiezou有三分之一是在泉水里待着的，每次镜头一切到snake选手席，就是jiezou带着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的画面。


    然后这一幕就被喜欢整活的lpl网友做成表情包广为宣传，一时间竟比葛优瘫还要火。


    王良毅还拿出手机翻出那张表情图给梁言看，确实很逗。


    梁言由此想到去年德杯的某件事，同样跟辅助有关的，并且与vg有关。他好奇地问王良毅：


    「话说去年德杯mata那个单手杰斯什麽情况，真的是因为跟死亡宣告闹掰了吗？」


    「嗐！」


    王良毅说道，


    「那都是网友瞎说的，两人其实好得很！」


    梁言不解：


    「那他怎麽单手玩杰斯？」


    不过奇怪的是宣告竟然没有当场揍mata，网友都说是因为死亡宣告欺软怕硬，梁言期待从王良毅这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那是因为那天mata自己跟女朋友吵架了，在摆烂呢！」


    「啊？」


    梁言顿时有点没绷住。


    「mata会这样？」


    梁言十分惊讶。


    「那不然呢。」


    王良毅一脸鄙夷，


    「别看这家伙挺敦厚的样子，其实人品挺一般的，我说实话啊，反正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就比如……」


    「好了，小王。」


    高经理抬了抬手，阻止王良毅继续说mata的坏话。


    虽然高骏同样觉得mata不是完美的选手，但是背后戳人脊梁骨这种事总归不厚道。


    「所以这就是mata单手杰斯的真相？」


    梁言问高骏。


    高骏叹了口气：


    「其实能理解，异地恋嘛，两边压力都大得很，而且只是一个德杯的比赛，如果是lpl正赛或者更重要的比赛，我相信赵世衡，哦，这个他的真名，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bur，这也能理解啊？！


    梁言服了。


    这事要是换成发生在edg，或者其他管理稍微严格一点的俱乐部，mata绝对是会被斩杀的，因为这种行为明显是违反了合同规定，属于选手违约，而且影响极其恶劣，俱乐部不但可以单方面解约，甚至可以要求赔偿！


    哪怕不直接解约，也一定会被雪藏。


    koro1不就是前车之鉴？


    而在vg这里，竟然只是出了个通告批评，加上象徵性地罚了点钱，那点钱对mata这种级别的选手来说压根不痛不痒。


    管中窥豹，梁言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找到了vg这些年花了这麽多钱却一直没有出过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绩的根本原因。


    vg的管理太有人情味了。


    一支战队若是管理太过松散，那它的方方面面必然会存在各种问题。g2同样是很有人情味的俱乐部，但卡老四的管理可一点都不松散，在处理关键问题的时候，他是极其严厉的。而vg显然不是这样，vg的管理层温和得过分了。


    就这麽说吧，这事若是mithy乾的，卡老四能给他揍得半死，外加罚三个月工资。


    当然，mithy了解卡老四的雷霆手段，所以不可能这麽干。


    不过梁言对vg来说只是个外人，无法对别人的战队管理方式多说什麽，因此什麽都没说。


    倒是这事让梁言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唐安娜发了条信息：


    【在赫尔辛基转机，要等四个多小时……】


    点击发送。


    没有出现梁言担心的红点，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把他拉黑。


    虽然也没回……


    十几个小时后，梁言再次给唐安娜发了条消息。


    ……


    11月24日，晚。


    经过长达近20个小时的旅途，飞机终于在浦东机场落地。


    梁言刚走下飞机就给唐安娜发了消息，仍然成功发送，不过依然没回。


    没拉黑就好。


    梁言把手机收回兜里，抬头望向被城市灯光染成黑红色的夜空，迎着寒冷的晚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lpl，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