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却笑了，慢悠悠喝了口茶：“各位领导，是不是把‘废料堆’当宝库了？”


    “那些图纸、模型、产线，全是淘汰三年的旧货。”


    “他们爱扒拉？尽管扒。”


    “等他们把图-160的零件编号都背熟了，咱们的新一代空天战机，怕是连试飞录像都传到推特上热榜第一了。”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肩膀直抖：“对啊！他们就爱吃剩饭，给就给呗！”


    “等他们嚼完这顿冷饭，咱们早就端着热腾腾的满汉全席，甩他们一脸油星子！”


    叶志新听着，也缓缓松了口气，勾起嘴角。


    可就在他低头擦眼镜的瞬间，眼神又沉了下来。


    白象那帮人，确实狡猾得像泥鳅。


    今天防得住图纸，明天呢？


    要是他们顺着蛛丝马迹，猜到咱们真正的拳头，正砸在新一代重型战略平台的图纸上……


    那就真该绷紧神经了。


    他们铁定会插手搅局。


    哪怕嘴上再怎么推脱，


    哪怕心里再怎么提防，


    最后照样会挖空心思、变着法儿去搞到手。


    既然躲不掉，干脆反手甩个障眼法。


    让他们误以为，咱们还在死磕那些早就淘汰的老玩意儿。


    这么一来，他们就一门心思扑在那些过时货上瞎忙活，


    而咱们呢？早悄悄调转枪口，闷头捣鼓更硬核的新家伙。


    想到这儿，叶志新慢慢扬起下巴，嘴角微翘。


    杨锐一眼瞅见他那副“蔫坏”的眼神，


    心里立马亮堂了：这老狐狸，八成又憋出主意了。


    “叶外务长，”


    杨锐笑呵呵开口，“您该不会……打算给他们扔个‘假宝图’吧？


    好让他们捧着破铜烂铁，当成了不起的宝贝？”


    叶志新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得，果然还是杨锐懂行。


    话都还没出口，人就已经猜透了七七八八。


    旁边一直听着的孟耀辉，脑门儿“嗡”一下就开窍了。


    “这招靠谱！”


    他一拍大腿，“我带的几个学生，底子不差，就是缺实战练手。


    不如安排他们混进去，跟那边的年轻人虚与委蛇、打打配合。”


    话音刚落，几人互看一眼，齐齐笑了。


    “成！”


    “就这么定了！”


    “要是真能撬开一道缝，那当然最好；


    要是撬不动，咱也不硬碰硬，不亏不累。”


    杨锐话刚说完，孟耀辉立马接上：“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主意定了，那就来点实在的，”


    叶志新抬手示意，“咱们干一杯，图个吉利！”


    大家纷纷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


    碰杯声清脆响亮，


    像敲响了一记无声的战鼓。


    另一边，


    莫迪几人还围坐在会议室里，眉头拧成疙瘩。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空气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最后，还是莫迪先绷不住，


    手指“嗒嗒嗒”敲了三下桌面，板着脸说：


    “各位，说说吧，到底咋办？”


    一听这话，哈迪普心下了然。


    这是服软了，只是拉不下脸。


    行，那咱就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马上坐直身子，举手发言：


    “实话说，真国开出的条件，太狠了，简直往脸上扇巴掌。


    可咱想往上走，没别的路。


    所以我的意见是：先点头答应，再趁他们不注意，派信得过的人悄悄混进去，摸清核心技术。


    但记住一点，谈的时候千万不能露馅，别急着上赶着，不然又得被牵着鼻子走！”


    莫迪听完，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未落，阿米尔也举起手，补了一句：


    “还有一点，必须弄明白：


    这些装备，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不算命根子？


    万一咱们刚费劲扒拉开大门，人家已经造出下一代、十倍强的玩意儿了。


    那钱花了、人废了、时间搭进去了，全是白忙活！”


    莫迪听完，当场愣住。


    这一下真把他点醒了。


    差点一头扎进坑里，连坑有多深都没看清楚！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默了几秒，


    足足想了半小时，才重新睁开眼，声音沉稳：


    “你们说得都对。


    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盯紧、踩实。


    谁发现问题，当场喊停，不许藏着掖着。


    放心，人在夏国，咱们也能把活儿干利索。”


    “我好歹也是白象国的大帝，他们心里再不痛快，总不能真把我怎么着吧？”


    这话一落地。


    哈迪普几个人齐刷刷点头，脸上一本正经，像小学生举手答问似的。


    “行！”


    “清楚了！”


    所有商量当场敲定。


    哈迪普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踱步去了隔壁会议室。


    那边杨锐他们早聊完了，茶都换过三四轮，壶底快见光了。


    一瞧哈迪普进门，几人顺手把杯子放下，装模作样歪头看他：


    “咋啦？”


    “有啥要帮忙的？”


    哈迪普摆摆手：“我们大帝请各位回刚才那屋，再坐一会儿。”


    “成。”


    杨锐带头站起来，一行人几步就走回原会议室，刚落座。


    莫迪按捺不住，屁股还没坐热，张嘴就来：


    “李工，咱们刚讨论过了，你们提的条件，全答应。”


    “不过签约前，得让我们亲眼看看那些武器、飞机到底啥水平。”


    “最好啊，让我们的飞行员和技师亲手试飞、试射一回。”


    杨锐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看效果？分明是找茬兼摸底。


    他没立马应，低头琢磨了半晌，才抬眼开口：


    “试？没问题。”


    “但有三条：


    第一，操作全程，必须有我们的人盯着；”


    “第二，摄像机、手机、任何拍照录像的玩意儿，一律不准带进去，昨天的事，咱不翻旧账，但绝不能再演一遍；”


    “第三，钱。”


    “您也清楚，这些装备不是积木，开一小时油费、保养、检查、备件……全是实打实的支出。”


    “总不能为了签个字，我们倒贴钱吧？”


    果不其然。


    “钱”字刚出口，莫迪脸唰地又沉了一截。


    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眼睛直勾勾盯住杨锐，想从他眼神里抠出点破绽来。


    结果盯了半天，杨锐眼皮都不眨，嘴角还微微翘着，一脸“你随意”的轻松劲儿。


    莫迪心里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