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没回答，看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胸脯起伏了一下，稳住声音：
“我祖上从蛊神殿迁往东域南诏，是南诏圣殿的开创者。
圣殿世代供奉蛊神，历代圣女以回归祖地为毕生夙愿。
我此行，一是代圣殿认祖归宗，二是完成历代圣女的遗愿。”
说完，蓝凤凰微微垂下眼帘，手指还在袖子里捏着。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殿主看着蓝凤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
黑袍下面的声音还是那么冷，跟冰碴子似的：
“蛊神殿是天元大陆所有蛊修士的祖地，只要符合条件，皆可认祖归宗。”
蓝凤凰眼睛一亮，嘴角刚翘起来……
但蛊神殿殿主话锋一转，声音不急不慢：
“认祖归宗之后，便不可离开蛊神殿，终生侍奉蛊神，你可愿意？”
蓝凤凰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到“懵了”就用了零点几秒。
她转头看向林尘，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她不怕死，不怕苦，不怕一个人扛起整个圣殿。
但她不想离开林尘。
不是因为依附，是因为舍不得。
林尘的眉头皱了一下，直接往前走了半步，把蓝凤凰挡在身后。
蛊神殿殿主看着林尘的动作，面具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蛊神殿的规矩，不是针对你，是所有人都一样。
从蛊神立教那一天起，这条规矩就存在，谁来了都一样。”
说完还补了一句：“包括我们自己人。”
林尘转头看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咬着嘴唇，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想留在蛊神殿，但认祖归宗是她从小灌输的思想目标。
沉默片刻，蓝凤凰开口了，声音有点抖：“夫君，我...”
“闭嘴。”林尘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干脆。
蓝凤凰乖乖闭嘴了。
这时，蛊神殿殿主又开口了，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不必如此，你的修为不到陆地神仙，按蛊神殿的规矩，连认祖的资格都没有。”
蓝凤凰的脸色白了一下。
蛊神殿殿主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老扎心了。
她修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
从小天资卓越，被视为最优秀的一代圣女。
又在林尘的帮助下，二十岁的年纪便是天人巅峰修为，结果连门槛都够不着？
蓝凤凰没说话，但眼眶红了，是替自己，也是替那些死前还在奢望的代代圣女和大祭司他们。
就在这时候——
“呵呵。”
林尘笑了，带着不屑：“什么资格？”
林尘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不是杀意，就是纯纯的压迫感。
“在我面前摆谱？”
蛊神殿殿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七个太上长老的身体同时绷紧，像七根拉满的弦。
他们感觉到了压力，像一座山悬在头顶。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林尘却没动手，他转头看了独孤求败一眼，嘴角一扯：
“老头，干她。”
独孤求败没有丝毫犹豫，剑意从体内涌出来，凝成实质的白色剑光，直奔蛊神殿殿主而去。
快。
快到肉眼看不见。
普通修士估计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了。
但殿主不是普通修士。
她抬手，袖中飞出一片黑雾。
数不清的黑色甲虫，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上闪着幽绿色的光，像一颗颗会动的眼珠子。
它们聚在一起，在殿主身前凝成一面盾牌，密不透风。
“铛——！”
剑光撞在虫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甲虫纷纷炸裂，绿色的汁液四溅，但后面的虫子立刻补上，盾牌纹丝不动。
独孤求败的剑，被挡住了。
独孤求败面色不变，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蛊神殿殿主的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
虫群分出一部分，重组，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嗖——”地射向独孤求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独孤求败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擦到了肩膀。
“嗤——”
衣袍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蔓延开来。
那东西是活的，像有意识似的，顺着皮肤往上爬，往血管里钻。
独孤求败面色不变，剑气在体内一转，直接把蛊毒逼了出来。
黑色的毒血从伤口溅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他的修为是天仙中期。
蛊神殿殿主是天仙巅峰。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蛊神殿殿主修的是诡异的蛊道，以蛊御敌，防不胜防。
独孤求败的剑虽然强，但蛊神殿殿主也不是吃素的。
一招之下，隐隐落在了下风。
这时，剑十三闪身出现独孤求败旁边。
“一起？”
独孤求败没理他。
剑十三也不在意，拔出诛仙剑，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两个剑修，一个以自身为剑，一个持极品天仙神兵，一左一右，联手攻向殿主。
蛊神殿殿主后退一步。
袖中又飞出两团黑雾——这次不是甲虫，是另一种。
长着透明翅膀的飞虫，体型小得多，速度却快得多。
它们不攻击，而是绕着蛊神殿殿主飞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独孤求败的剑光斩上去，“轰——”的一声，只荡起层层涟漪。
剑十三的诛仙剑劈上去，一样。
这时，七大太上长老同时出手了。
他们修的不是同一种蛊，花样多得很。
第一个放出了毒蜂，尾针闪着幽蓝色的光，一看就剧毒无比，“嗡嗡嗡”地铺天盖地涌过来。
第二个放出了血色的蜈蚣，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在地面上游走，像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嗖嗖嗖”地乱窜。
第三个最阴，放出了透明的蛊虫，肉眼几乎看不见，只能感知到它们在空气中蠕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