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先去看了秦书雁。


    秦书雁正靠在床头喝粥，身上穿着件淡紫色的寝衣。


    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整个人柔柔软软的。


    看见林尘进来，嘴角弯了一下：“来了？”


    林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先看了一眼旁边摇篮里的林念北。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有一丝口水，亮晶晶的，跟个小哈巴狗似的。


    林尘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皮肤滑溜溜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书雁放下碗，看着林尘：“你昨晚喝了不少。”


    林尘干咳一声：“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这么喝。”秦书雁嗔了林尘一眼，“你那个喝法，跟灌水似的，不要命了？”


    林尘乖乖点头：“下次注意。”


    秦书雁哼了一声：“喝酒归喝酒，以后别搞那么大动静，昨夜那动静，多少人都失眠了。”


    林尘尴尬的笑了笑，没接话。


    这种时候，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摇篮里的林念北翻了个身，嘴里哼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书雁忽然开口：“夫君，你说，天地大变之后，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林尘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能。”


    秦书雁看着林尘：“真的？”


    林尘点头，郑重其事道：


    “真的，不管怎么变，我都会护着这个家。”


    秦书雁眼眶红了，靠在林尘肩上，没说话。


    林尘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书雁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桂花油的香味。


    两人就这么靠了很久。


    从秦书雁屋里出来，林尘又去了萧玉楼那边。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萧玉楼的声音：“你别动！”


    林尘推门进去，看见萧玉楼正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儿，忙得满头大汗。


    林念英在她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四仰八叉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来我来。”林尘赶紧过去，接过女儿。


    小家伙被林尘抱在怀里，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眉头一皱，嘴巴一瘪，看样子要哭。


    林尘赶紧颠了颠，晃了晃，嘴里“噢噢噢”地哄着。


    林念英盯着林尘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他胸口，不动了。


    萧玉楼松了口气，擦了把汗：“这丫头，比你还能折腾。”


    林尘笑了：“那随你。”


    萧玉楼挑眉：“你什么意思？”


    “夸你的意思。”林尘赶紧转移话题，低头看着女儿，


    “你看她这眉毛，这眼睛，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玉楼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鼻子像你。”


    林尘看了看：“是吗？”


    “嗯，跟你一样，挺好看的。”


    林尘乐了，这还是萧玉楼第一次夸他。


    萧玉楼把女儿接过去，放到一边的摇篮里。


    林念英被放下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又睡过去了。


    萧玉楼直起腰，看着林尘，忽然伸手捏了捏林尘的脸。


    “你最近有点瘦了。”


    林尘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换个词？每个人见我都说瘦了。”


    “那是因为你真的瘦了。”萧玉楼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你这脸颊，都凹进去了。”


    林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萧玉楼点头，“今晚在我这儿吃，我给你炖了汤。”


    林尘心里一暖：“好。”


    萧玉楼炖的汤，怎么说呢，味道一般，但她乐意炖，他就乐意喝。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过得很规律。


    早上打拳——不打不行，不然肾体赶不上趟。


    上午陪孩子——林念北、林念英、林念军再加上林念儿。


    林尘有时候被吵得脑仁疼，但心里头那个美啊，跟吃了蜜似的。


    下午处理公务——诸葛亮把大部分事情都处理了，送到林尘这儿就是过目一下。


    最近还算平静，根本没有什么大事需要林尘做决定。


    晚上——翻牌子。


    这个环节，是林尘一天中最期待的。


    不是因为他好色。


    好吧，他就是好色。


    但他有双修功法和强肾功法打底，夜御十女不在话下，第二天早上还能起来打拳。


    这就叫专业。


    翻牌子的规矩很简单：


    让丫鬟把所有夫人的牌子放进去，他闭着眼摸一个，摸到谁就是谁。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唯一的问题就是，牌子太多了，那个盒子都快装不下了。


    凌波也被林尘做了牌子。


    这事儿是林尘自己干的，没跟凌波商量。


    那天他把牌子放进盒子的时候，凌波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尘一边放一边说：“你看，你的牌子，跟别人一样，公平公正。”


    凌波没说话。


    林尘又说：“你放心，翻到你的概率跟翻到别人是一样的，我不会搞暗箱操作的。”


    凌波还是没说话。


    但林尘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从那以后，凌波每次看见林尘翻牌子，都会不自觉地往那个盒子看一眼。


    然后很快移开目光。


    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耳朵尖——红了。


    至于偏院那些女人，林尘隔三岔五就去一个。


    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她们。


    纯粹是——换个口味。


    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也想吃点清粥小菜。


    那些女人，各有各的味道。


    拔拓明珠成熟狂野，说话都带着一股草原的野性。


    她在床上的时候，比林尘还主动，有时候林尘都觉得是自己被翻了牌子。


    拔拓宝珠跟姐姐不一样，她活泼开朗，爱笑爱闹。


    跟她在一起，林尘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阿慕依热情奔放，是个混血儿，五官深邃，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她爱唱歌，有时候完事了还会哼两句，声音软绵绵的，听得林尘骨头都酥了。


    阿彩、阿萝、阿桑是典型的温顺型，乖巧听话，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林尘去了，她们就伺候着。


    林尘不去，她们就安安静静待着，从不主动来找。


    乖得很。


    这天傍晚，林尘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眯着眼，翘着腿，嘴里叼着根草。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秋日的傍晚，不冷不热，刚刚好，林尘快要睡着了。


    林念儿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朵小野花，正在往他头发上插。


    小姑娘的动作很轻，很认真。


    林尘假装不知道，任她折腾。


    林念儿插完一朵，歪着头看了看，摇摇头，又摘了一朵，继续插。


    不一会儿，林尘头上就插满了野花。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的，跟个花篮似的。


    林念儿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爹爹真好看！”


    林尘睁开一只眼：“好看？”


    林念儿使劲点头，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


    “好看！像仙女！”


    林尘嘴角抽了抽：“仙女？”


    林念儿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捂住嘴，眼珠子转了转，改口道：


    “像仙男！”


    林尘哭笑不得。


    仙男是什么鬼？


    这时候，袁天罡从月亮门后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袍，双手笼在袖子里，走得不快不慢。


    看见林尘头上插满了野花，五颜六色的，跟个移动的花园似的。


    袁天罡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想笑不敢笑。


    然后一脸淡定的走到林尘面前抱拳行礼：“主公。”


    声音平稳，表情严肃，仿佛林尘头上那堆花不存在一样。


    林尘坐起来，把头上的花一把一把摘掉，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什么事？”


    袁天罡道：“天元商会的人来了，想见主公。”


    林尘挑眉，笑了笑：“还挺执着。”


    这是天元商会第三次派人来了。


    前两次林尘都没见，让诸葛亮打发了。


    这次又来了，看来是不见不罢休。


    林尘想了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骨咔咔响了几声。


    “行，去见见。”


    袁天罡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林尘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林念儿说：


    “爹爹出去一趟，乖乖的。”


    林念儿手里还拿着几朵野花，仰着头看林尘，乖乖点头：


    “爹爹早点回来！”


    林尘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念儿看着林尘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林尘已经空了的头顶，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天继续插。”


    然后继续埋头摘花，小脸上全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