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一错再错。


    她两个姨都是死于母亲之手，还有姨父跟他的家人们，母亲为了坐上家主之位，伤害了多少人？


    若是再让母亲杀害了海灵，母亲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哦，现在，凤家主也是万劫不复。


    方尧默默地松开了攫住凤家主手腕的手。


    凤家主获得自由后，当着方尧的面，狠狠地给了凤晴一巴掌。


    啪一声响。


    方尧那个心疼呀。


    凤晴的脸都被打得偏到一边去。


    被打的那边脸很快便红红肿肿的。


    嘴角都有血了。


    可见凤家主这一巴掌打得有多大力。


    凤晴保持着偏着头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然后偏过脸来，睁着眼看母亲。


    凤家主冷冷地道：“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早已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是她亲生的，哪怕背叛了她，她也无法对凤晴痛下杀手。


    谁叫她只有一个女儿呢？


    她要做的事，其实都是为了女儿呀。


    凤晴沉默良久后，说道：“如果我不是你亲生的，我也不用承受这些煎熬，你以为，我很喜欢当你的女儿？投胎不是我能选择的。”


    她倒宁愿自己是凤若，不是凤家主亲生的。


    不过，如果她是凤若，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绝对会离开凤家大宅，远离凤家所有人。


    可惜，没有如果。


    她才是凤家主亲生的。


    凤若的决定及选择也跟她想的不一样。


    凤家主神色更加的阴沉冰冷，瞪着凤晴的眼神，好像要将凤晴生吞活剥似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凤晴不是她亲生的，她真的会掐死凤晴，不会让凤晴看到今天的太阳。


    凤晴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不仅仅是让凤晴睡一觉，而是会直接要了凤晴的命。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梦，梦醒了，我和凤若还是感情和睦而深厚的亲母女，没有换女之事。”


    凤家主说这句话时，却有点颓废。


    “妈当时可以不认我，可以继续选择和凤若母女情深的，凤若打小在你身边长大，享受了你给她的全部母爱，又得到你的倾心栽培，那才是你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我算什么东西？凤若享受着荣华富贵时，我正被她的亲妈，亲哥哥们虐待，暴打，暴骂，有时候连饭都不给我吃。”


    “我上学时，成绩最好，他们老是想不让我去上学，想将我嫁给有钱人却是个老头的男人当后妻，甚至想让我给别人当情妇，换钱给他们花销。”


    “我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风霜雨雪，我的三观，我的心性，早已经被炼出来，无法再按妈想的那样去成长。”


    凤家主冷冷地道：“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内疚吗？”


    凤晴自嘲地笑，“我哪敢呀，再说了，妈会内疚吗？妈还有心的吗？”


    音落，凤家主又是一巴掌甩下去。


    打的是凤晴另一边脸。


    这下子，凤晴的两边脸都红红肿肿的了。


    嘴角流出来的血更多。


    “小姐！”


    方尧心疼地低叫着。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家主再动手的话，他可能会将家主扔出去！


    这是他要保护一辈子的人，岂能被家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凤家主抬眸扫向方尧，“方尧，你出去！这是我母女俩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她还真怕，方尧会将她扔出去。


    方尧不动。


    凤晴要坐起来。


    方尧赶紧扶住她，并抽来纸巾，温柔地帮凤晴擦拭嘴边的血迹。


    “方尧，你看看我的牙齿被打掉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