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不.......那不是，那不是噩梦吗？”
“不......我在做梦......”
陈默看着自己的双手，呼吸急促无比，好似打嗝，一下下的哽着。
当然陈默瘫坐在地，目光对上其他弟兄死亡的模样时候，彻底清醒。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啊！！！”
陈默抓着头皮，双膝跪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着过去，到了自己的弟兄面前。
可每当看到一个兄弟的脸时，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播放出杀他时候的场景。
每一个都有，就是他亲手杀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他们.......”
“我没有，我没有啊，我没有.......”
陈默浑身疯狂的颤抖，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额头一下一下撞击着地板，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很重，额头很快就遍布鲜血。
鲜血从额头，流淌到了眼睛。
“四十九人，四十九个兄弟.......都是因我而死......”
“我杀了他们，哈哈哈哈哈，我杀了他们......”
陈默已然歇斯底里，就差最后一下，就陷入癫狂。
而朱惠菲，忽然一个颤抖，睁开眼睛。
她亲眼目睹了一切，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尖叫着往后缩。
尽量往墙角躲。
陈默看向了她，短暂地找回了一些意识：“干......干妈......”
“啊！！！”朱惠菲一声尖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陈默，陈默，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再杀了！”
“他们都是你兄弟啊，你为什么能够下这样的狠手，为什么啊！”
“我的孩儿，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朱惠菲泣不成声，不停地抱着自己的头，嘴里呓语着。
声音尽是恐惧和害怕。
尤其是指缝中流露出来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恶鬼。
“干妈......”陈默泣不成声，又哭又笑：“你说，不是我干的，对吧，不是.......”
“是你.....是你！”
陈默跪在地上膝盖一下一下往她那边挪动着，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不可能是我，那是噩梦，梦醒了，对，噩梦，梦醒了，弟兄们就还在。”
他忽然摸索着，捡起一把匕首。
匕首翻转，一下就刺入自己的小腹。
疼痛遍布全身。
“疼，要醒了，马上就要醒了。”
眼前再度模糊了起来，可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依旧没有变！
“怎么可能啊，啊！！！”
他又开始咆哮。
朱惠菲精神也崩溃了。
一直在乱叫着。
尤其是陈默靠近的时候，朱惠菲还在疯狂的打着他。
当一巴掌打在了陈默的脸上的时候，陈默一动不动。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沈无萧！！！”陈默看着朱惠菲，一声怒吼。
在他的眼神中，是沈无萧正在对着他嘲笑。
暴怒之下，打算动手。
朱惠菲都是一愣。
可陈默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地就掐住了朱惠菲。
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提起来。
浑身气机恐怖无比，不可控制地倾泻而出。
冰晶之力将整个仓库冻结。
陈默脸上带着嗜血残忍的冷笑：“害我兄弟，今日，你必死无疑！”
陈默手上力道加重，越发用力。
朱惠菲张大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朱婶就这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沉默。
“默......默儿.....清醒.....啊....”朱惠菲气绝之前，拼死抬起手，抚摸了一下陈默的脸颊。
只是抚摸一下，便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手。
一双手垂了下去，头也歪向了一边。
就是这一声，陈默如梦方醒，如遭雷击。
身体忽然打了个冷颤。
眼前恢复清明，看着被自己掐死在手上的朱惠菲。
他彻底疯了，松开手，朱惠菲瘫软在地。
陈默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张开嘴，想要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疯狂大叫，没有跪地怒吼，没有砸东西。
而是平静地转身，一步一步向外挪动。
脚下如同灌了铅，是那么的沉重。
每次迈动，都踩踏着弟兄的尸体。
走到仓库总算走到了仓库门口，他双目只有一片死气。
没有往日的丝毫生机与澎湃。
可即便如此，他眼神中偶尔还会浮现浓烈的杀意。
“今天天气，还行啊，米莉，带上弟兄们，一起出海抓鱼，晚上改善一下伙食！”
“什么？我师傅不同意，怕什么，搞得抓来的鱼他不吃一样。”
“也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踏浪前行！”
陈默自言自语的，走了出去。
经过公共设施，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坐在秋千上，一摇一晃。
陈默跟着走了过去。
“兄弟，这边有人玩吗？没有人的话，让我也玩玩吧！”
陈默看着沈无萧，小声问道。
“没人，你玩吧！”沈无萧笑了笑，继续坐在秋千上摇晃着。
陈默坐在秋千上，也荡了起来。
“兄弟，你一个人吗？刚才有没有看到我的兄弟啊，说好了出海抓鱼，他们却跑了。”
“我跟你说，我其实很厉害的，他们叫我虎帅，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脸上带着笑容，和沈无萧搭着话。
“为什么？”
陈默嘻嘻笑着：“因为啊，我吼起来，和猛虎咆哮一般，每一次有危险，我都是冲在第一个，如同猛虎下山，无比凶猛。”
“虎帅的称谓，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很棒棒哦！”沈无萧笑了笑，拿出烟，嘴里叼了一根，然后递给陈默一根。
陈默接了过来，叼在嘴里。
摸索了一下，拿出打火机，点燃。
他还凑过去，给沈无萧点上。
陈默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还好还好，一般般吧，都说我是天才，其实压力挺大的。”
“这位兄弟，你也在这边等人吗？”
沈无萧点点头：“是啊，等人呢！”
“哦，等到了吗？”
沈无萧看着陈默，微微一笑：“等到了！”
“那就好，我感觉我还要等一会儿，我那些弟兄，肯定瞒着我自己出海抓鱼了。”
陈默抽着烟，眺望着远方，一时间无言。
可天上的乌云就是这时候，越聚越多。
隐隐雷鸣响起。
陈默朝着天上看去：“要变天了，好像要下雨，完蛋了，海上肯定要起大风。”
“我得让我那些兄弟赶紧回来！”
陈默就要起身，沈无萧轻声说道：“不用去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沈无萧指了指天上：“下雨了！”
陈默闻言伸出手。
果然，豆大的雨点落下，倾盆大雨压了过来。
沈无萧缓缓站起身，脱掉了自己风衣，挂在边上，和陈默相对而视。
大雨将两人淋湿，但彼此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沈无萧忽然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浑身电弧遍布，两条手臂，包裹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