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双方终于谈妥。


    沈念禾坐在一旁，从头听到尾。


    纪家这边给出的条件，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不得不佩服秦烬，真是厉害，把利益最大化，每一分都算到了骨头里。


    谢渡站起身，叶星辞也跟着站起来。


    纪成海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看向沈念禾。


    “沈小姐，走吧。”


    谢渡走到沈念禾身侧。


    沈念禾刚要起身，假秦烬开了口。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几位，不如住在这里。一起等消息，也省得来回奔波。”


    谢渡正要拒绝，纪成海先点了头。


    他看着假秦烬，说了一个字：“好。”


    谢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假秦烬叫来管家，吩咐下去。


    “给几位客人准备客房。”


    管家微微躬身，应了一声：“是。”


    他招手叫来几个佣人，一一安排下去。


    纪成海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


    “秦先生，希望尽快。”


    假秦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放心。既然答应了，我不会食言。”


    纪成海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谢渡走在沈念禾身侧，两个人并肩上了楼梯。


    叶星辞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发送着消息。


    管家在前面引路，伺候的佣人们跟在后头。


    t国边境某园区。


    帕文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夹着雪茄，嘴里缓缓吐着烟圈。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脸。


    他的脸色阴沉，周围的心腹们也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没人敢大声说笑，也没人敢碰茶几上的酒水和女人。


    会客室里的气氛压抑。


    帕文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语气客气，“喂，柯先生，有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柯震的声音，“明日下午秦爷要离开t国。帕文先生，明日上午九点，前往xx酒店详谈。”


    帕文一愣，随即应了下来。


    “好。”


    挂断电话后，他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


    周围的心腹们看着自家老大的脸色越发难堪，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瘦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老大。”


    帕文深吸一口气，旋即嗤笑出声。


    “秦爷，还真是名不虚传。”


    那笑声很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众人明白了，来电的是谁。


    一个心腹忍不住开了口，“老大，咱们换一个合作对象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和他合作？”


    另一人接过话头，“因为秦爷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这项业务的势力。他的产业能在各国畅通无阻。找他，有优势。”


    说白了，帕文这边是打着利用秦烬渠道的主意，借着他的庇护，让他在前面替自己挡下其他势力的攻击。


    等他们这边掌握了足够的市场份额和力量，再把人踢出去。


    这是他们心里的算盘，但没人敢当着帕文的面说出来。


    帕文听着下属们的议论，一言不发。


    他猛地站起身。


    下属们纷纷闭上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帕文拿起手机，朝门外走去。


    心腹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帕文离开大楼后，很快，五辆一模一样的车子驶出了园区。


    车灯切开了浓稠的夜色，消失在一片漆黑的公路上。


    没有人知道他坐在哪一辆车里，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园区的探照灯还在头顶转着，光柱扫过空荡荡的大门，扫过那些低矮的建筑，扫过墙角蜷缩着睡觉的流浪狗。


    夜风很轻，带着血腥和腐朽的味道，在园区里慢慢飘荡。


    园区附近，低空盘旋的无人机将这一幕清晰地传回了控制终端。


    屏幕上，五辆相同的黑色轿车驶出园区大门，分头消失在三条不同的公路上。


    监控画面切换，热成像显示其中一辆车后排坐着一个人。


    躲藏在暗处的一队作战服人员，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情况，迅速做出了反应。


    队长按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目标人物已离开园区。各组注意，按计划行动。”


    十几道黑影从草丛和树影中无声地窜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头盔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的冲锋枪安装了消音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掉队，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园区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探头在头顶缓缓转动。


    一名队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下开关。


    监控画面定格，探头的红灯变成了绿灯。


    它在转，但看到的是十几秒前的画面。


    几个人借助绳索翻过围墙，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一名巡逻的马仔从拐角处走过来，嘴里叼着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枪斜挎在肩上，姿态散漫。


    一名队员从阴影里闪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马仔的身体软了下去，被拖进草丛里。


    烟头掉在地上，被一脚踩灭。


    另一名队员摸到了岗亭后方。


    岗亭里的看守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跳舞，他看得入迷，嘴角还挂着笑。


    玻璃窗被敲了一下，他抬起头，还没看清外面的脸，一道黑影已经闪了进来。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看守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那个跳舞的女人还在笑。


    三个人摸到了关押猪仔的那排低矮平房前。


    门口两个看守正靠着墙打瞌睡，枪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名队员从后方靠近，双手扣住其中一个看守的头，用力一拧，“咔嚓”一声，看守的身体软了下去。


    另一个被惊醒，刚睁开眼，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今日你们单独抓来的一个十八少年，人关在哪里？”队员的声音很低。


    看守一下就联想到了那个长相不俗的少年。


    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走廊尽头那扇铁门。


    队员手起刀落，看守的身体滑落在地，人已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