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就真的要把这个合作的机会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高中男生？”
办公室里，穿着一身ol制服的女人小心地询问着坐在桌后的那个人，语气里透着不解。
女人坐姿慵懒，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面容娴雅，一头深褐色长发很是显眼。
“那又有什么呢，‘空雨’这个项目的发展本来就是一步闲棋、一次试水，现在找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为它拓展更多可能性，难道不好吗？”
站着的女人抿抿唇，心想她又不是为了商业价值才问的......
想了想，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可是，他们两个是在一个高中的......”
“那没关系，在一个学校又不一定会认识。而且之前的轻度组合就引起了一定积极反响，不就说明这两个人之间能碰出不一样的火花吗。”
“去聊聊吧，鉴于这一次的特殊性，可以适当放宽些标准。”
得到吩咐，女人将背挺直，轻吸口气。
“我明白了。”
...
回家把那套床单被罩整理了一下丢进洗衣机，设定好之后沈延就没再管了。
这其中沾了点刻意，一想到明映胧平时就躺在这些布料上，凑近好像怪怪的，非要拿远又显得自己太过敏感。
别扭。
处理好这些，看了看手机，温素瑜正好发来了网络会议室的号码，还提示他一会儿可能要打开摄像头，让他做好准备。
不局限于短信交流，看来自己的工作要更加深入了，这么想着，沈延在会议软件里输入那个号码，进去前先手动把摄像头给关了。
喊了再开。
“一会儿人家进来你千万不要紧张......”刚进入会议室，沈延就听见一道女声似乎在嘱咐着会议室里的另一个人什么，她们似乎都没察觉自己已经进来了，沈延也就没出声打断。
“想好了，慢慢说。把你心里的打算都说出来就行了，不用有什么顾虑，啊。”那道女声好像现在才意识到沈延已经进入会议室，“啊，小沈是吧，抱歉啊刚才没注意，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叫于晓，你就叫我于姐就好了。”
女声干脆爽朗，一听就是那种办事利落的，让沈延一下就心生好感。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应该会轻松不少。
于晓在会议软件里的id就是于晓，另一位的id则是“空雨”，看到他们的id，沈延才想起来把进来时自带的网名改成自己的名字。
“空雨”那一栏闪了闪，代表着对方的麦克风有所反应，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温素瑜作为中间的联系人，居然没进来旁听，这沈延着实没想到。
不过即将见到“空雨”本人，他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毕竟对方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在视频平台上有着十万粉丝，又是他即将第二次合作的对象，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的，小沈。”这个时候，于晓打开摄像头，露出一张很有风度的面容，她开口道：
“之前‘空雨’的视频我们都是交给我们内部的视频剪辑师的，‘空雨’她本人不太会说话，所以只能通过短信的交流方式来提出我们这边的意见。”
“但这样做来做去，质量时好时不好，所以我们这边就想，你条件比较特殊嘛，就采取一些全新的方式进行交流，比如现在网络会议的形式，也好让‘空雨’直接地提出她的诉求。”
“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摄像头根本没打开，沈延也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ok”。
听起来，这位“空雨”也是个性格有些古怪、交流困难的人儿啊。
“好嘞，小雨，想说什么就说吧。”于晓笑笑说。
沈延也认真起来，旁边还放了本笔记本，准备随时记些什么。
“空雨”的头像栏闪动，然后突然显示出画面，不知道是从什么角度拍摄的，只能依稀看得出是个短发女生的剪影。
“沈，沈延.......”
这个音量近乎耳语，感官经过强化后加上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沈延才听得出来她在说什么。
奇了怪了，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眉毛皱紧，接着骤然分开，沈延一时心惊，试探性地喊出一句：
“江，江怜灯？”
小框里的镜头再次旋转，终于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来，虽然女孩的目光没有看向摄像头，但这不就是他的好同桌嘛！
“嗯。”她刻意地捏着发梢，替她遮蔽了一部分脸上通红的肌肤。
沈延傻了。
那个尽情歌唱的“空雨”就是平日里寡言的江怜灯？开什么玩笑！
一时间，会议室内陷入寂静当中。
许多隐隐约约的线索在这一刻才终于连上，仔细想了一下，沈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认出她。
平时江怜灯说话声音小到都能用嗫嚅两个字来形容，就没在他面前大声说过话。
但自己看的视频都是她放开嗓子唱歌的姿态，又有录音失真和后期调音的影响，他没能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你，你们原来认识啊？”还是作为大人的于晓率先打破僵局。
但其实，她心里也慌得一笔。
上周老板就说她的女儿想插个人进来，让自己安排一个工作，那她肯定是认真对待啊。
但后来听说自己手下的“空雨”和那个男生是一个高中的，她顿时心中嘀咕。
自己要是阴差阳错把老板女儿看中的男生送出去了，老板会放过她吗？
此时此刻，还能和解的吧？
不对啊，差点忘了，这不是老板允许的吗，那这锅也轮不到她来背啊！
想到这里，于晓一下子有底气了许多，还好出发之前留了个心眼。
这时，沈延也打开了摄像头，歉意地笑笑。
“是的，于姐，我们是......课上的同桌，我们还是一个社团的。”
看到小框里的帅气少年，于晓心里又凉了凉。
长成这样，又有能力，很难不是吸引了那位少主要替他打点关系啊！
没，没关系的。
“你们私底下怎么样我不管，到了这里我们尽量聊工作。”
还有机会，她家的小空雨乖巧又怕人，哪有那么容易......
她的视线移到另一个框中，屏幕那头的少女啄米似的点头应和着，眼神总悄悄飘向摄像头又一触即回，脸颊始终染着一层薄红，羞涩的模样显然不是对自己展露的。
老板，令千金要是怪罪起来，您应该能给我兜住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