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寒的目光落在那双被称为“战靴”的古怪鞋履上。
清冷天然呆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清晰的困惑情绪。
她微微偏头，丝带下的眼睛看向秦枫，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疑惑，还有一丝较真：
“秦枫，你是在戏耍于我吗？”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又指了指那双高跟鞋：“此衣此履，毫无灵气波动，质地脆弱不堪。”
“尤其是这鞋履，鞋跟如此尖细高耸，莫说斗法腾挪，便是寻常行走都恐有倾覆之险。”
“你所谓的战靴，莫非是指用这鞋跟去戳刺敌人？”
秦枫看着她那副严肃探讨实战用途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强忍笑意，摆了摆手：“误会，纯属误会，战袍、战靴不过是个称谓，跟打架没关系，这套行头，本就不是为了作战穿的。”
“不为作战？”莫雨寒更疑惑了，眉头微蹙，“那为何要穿？”
对她而言，衣物只有实用价值，遮体、护身，便于行动，除此之外皆是多余。
秦枫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好看养眼吧？
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这个嘛有时候，穿衣服也可以是为了，嗯，不同的心境和体验。”
“你就当是一种全新的修行体验？”
莫雨寒显然没被这个说法说服，但她能感觉到，自从换上这身衣服，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就一直缠绕着她。
布料贴着皮肤的感觉异常清晰，腿上传来的微凉滑腻触感挥之不去。
最奇怪的是，脸颊似乎在隐隐发烫，一种陌生的让她剑心微微摇曳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她在六峡关输给了秦枫，不想被冠以赖账的名头，所以始终强忍着。
“罢了。”她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那只装着高跟鞋的盒子。
盒子触手冰凉，里面的鞋子造型奇异。
她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原本的剑靴，陷入了新的迷茫。
这东西，怎么套到脚上去？
她尝试着像穿寻常鞋子那样，却发现那细高的鞋跟和狭窄的鞋型，与她习惯的方式格格不入。
她就那么站着，手里拎着一只高跟鞋，对着自己的脚比划，清冷绝艳的脸上满是专注的困惑，那模样竟有种别样的呆萌。
秦枫在一旁看得有趣极了，试探着问：“需要帮忙吗？”
莫雨寒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穿鞋这个新课题。
闻言头也没抬，如同答应帮忙递剑那般自然而干脆地应道：“好。”
秦枫忍着笑，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椅：“那你坐这儿。”
莫雨寒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直，只是那紧窄的包臀裙让她坐下的动作略显矜持。
秦枫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脚踝骨的纤细与肌肤的温润。
秦枫心头一跳，赶紧默念“这是艺术品这是艺术品”，摒除杂念，动作轻柔地帮她褪下原本的剑靴。
一只被薄透黑丝完全包裹的玉足便露了出来。
足型纤秀完美，脚趾圆润，在黑色丝袜下透出淡淡的粉色，足弓曲线优美得惊人。
秦枫只觉得手里捧着的仿佛不是人的脚，而是什么精雕细琢的暖玉珍玩。
他定了定神，拿起那只镶着铆钉的高跟鞋，小心地将她的脚掌纳入鞋中，扣上侧面的细带。
整个过程，莫雨寒的身体有些僵硬，脚趾也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枫手指的温度和力道，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极不习惯，脸颊的热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但既然是自己答应让人帮忙的，她便强忍着没有动弹，只是将脸微微转向另一边，留给秦枫一个泛着红晕的精致侧脸和通红的耳根。
两只鞋都穿好后，秦枫站起身，退开两步：“好了，站起来试试看，小心点。”
莫雨寒依言，手扶着椅背，小心翼翼地站起。
极高的鞋跟让她瞬间拔高了一截，身体重心变化明显。
她下意识地微微踉跄，但毕竟是顶级剑修，对身体的控制力极强，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只是那种脚掌前倾，全靠前掌和细跟支撑的感觉，依然十分奇异且没有安全感。
秦枫抬手，灵力涌动，在她面前凝聚出一面等人高的琉璃水镜。
“看看？”他笑道。
莫雨寒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湿发垂肩，面容清冷绝丽，白色的衬衫严谨中因领口的微敞。
黑色的短裙将腰臀曲线绷紧到极致。
而最夺目的，依然是那双腿。
被透薄黑丝包裹的双腿，在高跟鞋的加持下，线条被拉伸得更加修长、笔直。
细长的铆钉鞋跟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与柔媚的黑丝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清冷的气质，被这身极致勾勒身材，充满现代的装扮彻底打破，重组糅合成一种令人屏息的艳色。
莫雨寒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她看到自己脸颊上不正常的绯红，一股更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
她几乎是慌乱地猛地撇开螓首，不敢再看。
耳根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失去了往日的平稳节奏。
开始“怦怦怦”地用力撞击着。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套毫无灵气，古怪脆弱的衣服鞋子而已，为何会让她坚守多年的清明剑心，产生如此剧烈的动摇和陌生的涟漪？
她忍不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秦枫。
只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的光芒炙热得让她心慌，嘴角还挂着那种她看不懂的笑容。
“南邙天下第一腿。”秦枫摸着下巴，低声赞叹，“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
莫雨寒听得脸上红晕更盛，心里那陌生的悸动愈发强烈。
她强行压下纷乱的心绪，努力用平静的语调问：“你打算让我穿多久？”
声音却比平时软了那么一丝，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秦枫心里狂喊：一直穿着！最好天天穿！
这视觉冲击力，这反差萌，这腿精的终极形态，岂是言语能形容其万一的？
养眼，太养眼了！
但他嘴上还是保留了分寸，只是笑着打趣道：“怎么？莫仙子这就受不了了？我看你穿这身，比穿剑袍可好看多了，走出去不知要迷倒多少修士。”
“你，胡言乱语！”莫雨寒脸上的红霞直接蔓延到了脖颈。
羞恼之下，倒是冲散了些许心头的慌乱，瞪向秦枫的方向，可惜隔着丝带，杀伤力大减。
就在这时——！
“秦枫！”
一声冰冷娇喝从窗外传来！
只见一道黑色剑光如闪电般穿窗而入，并非袭向莫雨寒，而是精准地砸在了正全神贯注欣赏艺术品从而毫无防备的秦枫后腰上！
“唔！”秦枫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去！
他正对着的，就是刚刚因羞恼而微微前倾的莫雨寒。
一切发生得太快。
莫雨寒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秦枫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倒地瞬间，秦枫下意识地想用手撑地，缓冲力道，避免压伤她。
结果右手手掌不偏不倚，按在了胸口。
他的左臂为了平衡，下意识地一环，手掌正好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枫脑袋一片空白。
莫雨寒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窗口，李问雪持剑而立，冷冷地看着屋内地上的两人。
她本只是想小小惩戒一下秦枫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和打趣，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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