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离开明月城(第1/2页)
谢威沉默了。他盯着李成安看了很久,目光复杂。他知道这小子不会信口开河,既然敢开口要五十万,手上就一定有价值五十万的东西,甚至远超五十万。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说吧。朕答应了。”
李成安嘴角一弯,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手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谢威又好气又好笑,挥了挥手。方公公会意,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搬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放在李成安面前。
李成安打开箱子,愣住了。满满一箱银票,整整齐齐,码得严严实实。
他嘴角一抽——卧槽,真是草率了。原来皇帝这么有钱,五十万凑都不用凑的,直接就拿出来了。他还是小瞧皇室的有钱程度了,原本还想着讨价还价一番,如今话已出口,就不能反悔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谢威。
“陛下既然如此爽快,那外臣也不会食言,陛下请看。”
谢威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关于火雷配方的改进之法。从材料配比到制作工艺,从储存方式到运输要点,写得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他把原本配方中几种昂贵且稀有的材料,换成了便宜易得的替代品。成本至少降低了三成,而威力却不减反增。
谢威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成安:
“你确定这样一来,火雷的威力会不会大减?”
李成安摇摇头,一脸自信:“陛下放心,不仅不会减少,还会更强。”
他把箱子合上,单手拎了起来。
“外臣三日后离开,陛下可以趁这几天试试。若是不满意,外臣把银子退回来便是。”
说完,他拎着箱子就走了,谢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愣了片刻,然后连忙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端详起来。
“方公公!”
方公公上前一步:“陛下。”
谢威把纸条递给他:“立刻送到工部,让那些工匠连夜赶制一批出来。朕要亲自试试威力!”
方公公接过纸条,连忙小跑着出去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谢威一人,他坐在案前,望着窗外,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笑了。
“这小子,本事是真有,东西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朕开口,银子收得是一点都不含糊。五十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收了,罢了,朕已经很多年没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亏两次了!”
他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欣赏。
……
清幽小筑。李成安拎着箱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倾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他手里的箱子,她好奇地凑过来:
“夫君,这是什么?”
李成安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满满一箱银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倾婉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这么多…这是哪儿来的?”
李成安把进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倾婉听完,脸色微微一变:“夫君,火雷那种东西,你就这么给了?”
李成安点点头:“不给也瞒不了多久。不要小瞧这些人的智慧,如今正在打仗,不会超过三年,他们就会开始尝试精简配方。与其等到那时候什么都捞不着,不如现在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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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还是要少了。”
林倾婉又好气又好笑:“五十万两还少?你也太贪心了。”
李成安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你不懂。那配方若是拿出去卖,五百万两都有人抢着要。”
林倾婉看着他,忽然道:“夫君,你这样做,陛下怕是不会高兴吧?”
李成安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也有几分通透。
“你以为陛下给我这五十万两,真是配方的费用?”
林倾婉一愣:“难道不是?”
李成安摇摇头:“当然不是。那配方,陛下看了就知道值多少钱。他若是真不乐意,大可以看完之后不给我银子。可他给了,还给的这么痛快。”
他看着林倾婉,目光深邃:“那是为了我们回天启的时候,顺路再帮一把太子的银子罢了。”
林倾婉若有所思:“还有这么多门道?”
李成安点点头:“当皇帝的,说话做事,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他是真的心疼那五十万两?他是在试探我,也是在拉拢我。给银子是假,让我欠人情是真。”
林倾婉想了想,又道:“可你若是拿了银子不办事呢?”
李成安笑了:“那就更好了。我若是不办事,他就有了理由跟隐龙山要说法,到那个时候,就是隐龙山欠他的人情,五十万两买个隐龙山的人情,怎么算都不亏。”
林倾婉听得目瞪口呆:“当皇帝的人,说话总是这样?”
李成安摇摇头:“或许一开始不这样。但环境改变一个人。朝廷的臣子说话都是如此,屁股决定脑袋,就算他不想,也无能为力。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当皇帝!”
林倾婉沉默了。她看着李成安,看着他脸上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他才多大,却已经把这些权谋算计看得这么通透。
“夫君,”她轻声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成安想了想:“三日后吧。趁着天气好,路上也不遭罪。”
林倾婉点点头:“那行程呢?先去哪儿?”
李成安道:“先去边境,看看谢居安那小子打得怎么样了。然后南下,去西月。大荒这么穷都有这么多银子,郭小桐那小子,银子少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初坑了我十车酒,我的酒,可没那么好拿。”
“陛下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西月?”
李成安笑了笑:“他吃过亏,就不可能让别人占到便宜,你放心,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会守口如瓶!”
林倾婉点了点头,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
三日后。
清晨,天还没亮透。一辆马车悄然驶出城西,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车上没有旗帜,没有随从,只有赶车的天成,和车厢里的一对年轻夫妇。
他们走得很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人送行,没有人道别。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过几天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