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扶着傅松柏坐在椅子上,傅敏倒了杯水过来。
“西洲,你喝点水。”
傅敏笑得温柔。
但傅西洲还是注意到姑姑脸上笑容里隐藏的疲惫跟无奈。
他便开口问道:
“爷爷,姑姑,出什么事了?你们看着精神都不太好。”
傅松柏叹了口气,没说话。
这小子眼睛跟文斌一样尖,就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有事情发生。
不过,傅西洲已经帮了他们挺多的了,傅松柏还真不想让傅西洲再给他们处理这些烂摊子。
傅西洲见傅松柏不肯说,就看向傅敏,
“姑姑,你来说。”
傅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
“还不是李友邦那个王八蛋。”
“自从我搬回来,他带着他的老娘就隔三差五过来闹,非要跟我复婚。”
“我不同意,他就骂,说些难听的话。”
傅西洲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复婚?”
“他哪里是想复婚。”
傅敏眼圈红了,咬牙切齿的想要咬断李友邦的脖子,
“他是看上了我爸的这个小四合院!”
“我听别人说了,李友邦的妹夫赌钱将家里的房子都给赌输了,这会儿他妹妹带着老公孩子都挤在了李友邦那个小房子里,这么多人,那肯定住不下,所以才打了这套四合院的主意。”
“他说,只要我肯点头,愿意将这四合院给他们李家一半,就跟我复婚。”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结果他跟他老娘就天天来闹,让我们不得安生。”
傅松柏听着女儿再次提起这件事,气得用拐杖直跺地,
“他要是再赶过来,我就直接死在他们面前,非得扒他们李家一层皮。”
“爷爷,您别这么冲动,也别说这样的话。”
傅西洲安抚着老爷子,想到老人家戎马半生,雷厉风行,最后却因为政策的缘故,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替自己的女儿出头,他就觉得心酸。
“这事儿您别管了,我来处理。”
傅敏一听,急了,
“西洲,算了,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那李友邦就是个混不吝,你斗不过他的,反正我只要咬定不复婚,他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姑姑,你放心,我有分寸。”
傅西洲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
“开门!傅敏!你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尖利的女声跟着响起,
“开门!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欠了我们李家的,今天必须还回来!”
傅敏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又来了!
从一开始,李友邦还能装模作样的劝说。
到后来,他就开始带着老娘撒泼,话是有多难听就多难听,害的他们父女两人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
偏偏这件事情公安还不管。
傅西洲站起身,
“我去看看他们到底能闹到啥程度。”
他走到院子里,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四个人。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是李友邦。
他旁边是个又干又瘦的老虔婆,吊着三角眼,一看就不好惹,正是他妈。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李友邦一看到傅西洲,眼里冒出巨大的兴奋。
刚刚傅敏那个贱人的邻居特意给他报信,说是傅西洲那个小兔崽子回来了。
他就忙不迭的带着公安来了。
他指着傅西洲冲公安大喊:
“同志!就是他!就是这个小贼!”
“前段时间我家里遭了贼,丢了不少东西,肯定就是他偷的!他这是畏罪潜逃,今天刚回来!”
李老太婆一拍大腿,坐地上就开始嚎:
“哎哟,没天理了啊!这傅家不仅赖着我们家的媳妇不还,还养出个小偷啊!公安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公安皱着眉看着傅西洲,
“你叫什么名字?跟他是什么关系?”
傅西洲还没开口,李友邦就抢着说:
“他叫傅西洲,是傅敏的侄子!一个臭老九的后代,能是什么好东西!”
“公安同志,你赶紧把他抓起来!让他赶紧将我们家的东西给吐出来!”
他转头威胁傅敏,
“傅敏,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想让你这宝贝侄子去蹲大牢,就乖乖跟我回去办复婚手续,这院子,也得写上我的名字!”
傅敏跟傅松柏被气得浑身发抖。
傅松柏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护在傅西洲身前,
“不准你们伤害我孙子!不准,我孙子才没偷你这个王八蛋的东西,滚,赶紧滚!”
傅西洲心里一暖,拍了拍爷爷的背。
他看着那个公安,平静地开口:
“公安同志,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没偷东西,同时我要告李友邦骚扰妇女同志,他天天蹲在这里骚扰我姑姑,并且威胁她跟他复婚。”
公安例行公事地拿出本子和笔,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你之前还在京市,但在李家被盗后你就忽然在京市失踪了?”
公安这么问也是理性询问,毕竟之前就是他们两人处理李家被偷窃的案子。
“我前段时间不在京市,是因为去外地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了,并非畏罪潜逃。”
傅西洲说得坦然。
李友邦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执行秘密任务?就你?一个臭老九的崽子,还能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给牛棚里的牛接生吗?”
“撒谎也不打个草稿!公安同志,你别听他胡扯,赶紧把他铐起来!”
公安本来就对傅西洲的身份有所怀疑,听李友邦这么一说,看傅西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信任。
“你说你执行任务,有什么证据?”
傅西洲不慌不忙,
“你可以向袁首长核实,我这次执行任务的上级领导就是他,今天也是跟着他老人家一起回的京市。”
“另外,我姑姑离婚那天,我就已经归队了,我有很多人证。”
公安愣住了,袁首长?
那可是个大人物。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傅西洲,
“你在这里等着,不准走动,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核实。”
说完,公安就匆匆往胡同口的电话亭跑去。
李友邦撇了撇嘴,一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