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仁慈的代价(第1/2页)


    空旷的大殿内，凯莎站在那里，注视着王座上的凌飞。


    凯莎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望。


    她知道自己没有筹码，她唯一能拿出来的，是道理，是责任，是那些她守护了数万年的、关于正义与秩序的信念。


    她知道这些对凌飞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但她必须试一试，因为除了这些，她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天使文明无法付出让您心动的东西。”凯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坦诚。


    “就连我，也是您出手复活的。”


    凌飞靠在王座上，双手交叠，面无表情地听着。


    “但是——”凯莎向前迈出一步。


    “您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不该只守在一个小小的地球之上。宇宙是非常广阔的，您的未来，应该是在星辰大海。”


    “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您的力量，应该用来保护更多像您一样弱小的生命，让他们不再受到侵害。”


    “您现在在地球上，不就是在保护地球免遭侵略吗？”


    这句话落下，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凌飞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王座上，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凯莎以为他在思考，在犹豫。


    然后，凌飞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讽刺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荒谬的、甚至有些失控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暗金色符文都在微微颤动。


    凯莎的眉头微微蹙起，冷也抬起头，看着王座上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青年，眼中满是困惑。


    笑声持续了很久。


    终于，凌飞停了下来。


    他靠在王座上，用手背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那是真的笑出了眼泪，但那双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凯莎——”凌飞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冰冷。


    “你是太愚蠢？还是太天真？”


    “谁跟你说，我在地球上，就是为了保护地球？”


    凯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当回事儿。”凌飞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在地球，是因为地球上有我无法忘记的事情。那些事情，会时刻激励我，千万不要有任何同情之心。”


    “没人会在乎你曾经做过什么，他们只会在乎——现在的你。”


    “而且，我凭什么要帮助别人？即使帮助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帮助别人，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烦，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只会让那些你帮助过的人——在你有难时，袖手旁观。”


    “不要以为我复活了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现在，我还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如果你还是自以为是——”


    “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莎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话——道理、责任、正义、保护——在凌飞面前，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可笑的说教。


    冷站在凯莎身侧，看着王座上那个冷漠的魔王，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凯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


    她知道，凯莎的“道理”惹怒了凌飞。


    不是因为那些道理是错的，而是因为——那些道理，从凯莎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傲慢。而凌飞，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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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这样的——”


    冷终于开口了，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她从凯莎身侧走出来，向前迈了两步，站在王座之下，仰头看着凌飞。


    “女王她——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如果你可以出手，宇宙将会变得更加美好。那些内心充满野心的人，也不敢肆意妄为地侵略他人的家园。”


    “你也不希望——你身上曾经发生过的悲剧，在别人身上重演，对吗？”


    凌飞看着她，没有说话。


    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


    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几乎卑微的恳求。


    “请你再出手一次，帮助天使文明。这一次——”


    “你放心，一旦天使文明渡过难关，我会履行我的誓言。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


    凯莎站在冷身后，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冷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承诺，试图打动凌飞。


    她也知道，冷是认真的。


    她从不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便会用生命去守护。


    凯莎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没错。”凯莎立刻接话，向前迈出一步。


    “若是您可以出手协助，我们天使文明——”


    凯莎的话还没有说完。


    “够了。”凌飞愤怒地说道。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冰刃，瞬间切断了凯莎后面所有的话。


    凯莎的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也愣住了，看着王座上那个表情逐渐变得冰冷的魔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来——”


    凌飞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还是太仁慈了。”


    凌飞的目光扫过凯莎，扫过冷，最后落在空旷的大殿中。


    “你们——废话够多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王座上。


    凯莎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从她面前探出。


    那只手覆盖着黑金色的装甲，指节分明，却蕴含着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


    它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扼住了凯莎的咽喉。


    “呃——！”


    凯莎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那只手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她的双脚离地，喉咙被扼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地双手抓住那只手臂，试图挣脱，但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凌飞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他站在凯莎面前，黑金色的逢魔时王装甲已经覆盖全身。


    那尊魔神般的身影，在宫殿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红色的复眼在面甲上亮起，冷冷地注视着手中挣扎的凯莎。


    “看来——”


    那沉闷的、经过装甲处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复活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凯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是恐惧，而是难以置信。


    她没有想到，凌飞真的会出手，而且是如此决绝。


    “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凌飞的手指，缓缓收紧。


    凯莎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开始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