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字印记与“翌”字印记交替闪现，频率对应着一套编码。
这是我参考摩尔斯码，专为自己设计的编码——“翌恒编码”。
编码在循环重复，传递的信息只有三个字：“溯天瞳”。
这意味着，我此刻陷入的诡异时空，根源竟出在“溯天瞳”上。
“溯天瞳”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它还有什么隐藏的功能？
“哥哥，呜呜……”婧睛哽咽着，“我真的不知道‘溯天瞳’还有什么隐藏功能。”
“好啦，我又没怪你。”
“灵识空间”里，我的分身把婧睛揽进怀里，柔声安慰。
既然未来的“我”没有传递更多信息，就说明这个问题并不难发现。
双修结束，怀里的铃玲缓缓站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我立刻跟了上去，可刚跨出修炼室的门槛，她就从我的感知里彻底消失了。
看来我这份能跨越时空的感知，是有空间与时间边界的。
我立刻准备做个实验，看看这“溯天瞳”到底藏着什么问题。
我抬眼遥望星空，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带给我异样感应的方向。
那个方向肉眼望去空无一物，可对“溯天瞳”来说，哪怕是宇宙尽头，也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
我凝神聚气，全力运转“溯天瞳”。
就在视野铺开的瞬间，婧睛直接晕了过去。
啊！
我竟然看到了“长生号”！
难道“长生号”在那片虚空囚笼里，已经被困了1000多亿年？
巧的是，“溯天瞳”半径520米的精准洞察范围内，正好有一扇观察窗。
透过窗，我看清了“长生号”的内部，一位船员正站在窗口附近。
“哥哥，你看到的，是我们这边当前的时空。”煦熹立刻提醒。
原来如此！
这意味着，“溯天瞳”不仅能跨越空间，还能跨越时间。
我当初看到这颗“长生星”，还以为是和“长生号”同时间线的星球，没想到竟是1000多亿年后的“长生星”。
我用“时空折叠”锚定坐标，本以为只往前跳了12小时，没想到直接跨越到了1000多亿年之后。
我瞬间想到了回去的办法。
既然“时空折叠”配合“空间折叠引擎”能把我送过来，自然也能把我送回去。
只是，“时空折叠”只能传送空间本身，没法带着我的实体一起走；但“空间折叠引擎”，能同时携带空间与实体完成传送。
所以，我必须在这边造出一台“空间折叠引擎”，才有机会回到原本的时空。
这是原本需要1000万人耗时100年才能完成的工程，如今只剩我一个人。
但这难不倒我。
我完全可以让煦熹她们在“长生号”上造好关键部件，再传送过来，我只负责最后的组装。
“哥哥，最快也要1年。”书缨立刻估算道，“目前你的‘时空折叠’和我们的‘空间折叠引擎’，单次能传送的容积都有限，关键部件需要做小型化改造，1年应该能完成。”
“好，正好我要闭关修炼1年，冲击第零层。”
……
我心情大好，当即准备闭关1年，专心修炼“至阴感悟”。
可我刚盘膝坐好，又有一位女子凭空坐在了我的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是那个在无名石碑前垂泪的女子。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再次自动运转起来。
这次，“翌恒印记”没有同步启动。
但光是“翌恒调息”和“翌恒养玉”的完美契合，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也是我的至阳伴侣！
她会在长燚的衣冠冢前哭泣，这意味着，长燚就是我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分身。
大概率，我的长燚分身，从来没有给她激活过“翌恒印记”。
她到底是谁？
我立刻通过“脑机接口”操控双手，画出了她的画像。
随后让钰璇拿着画像，去查阅宗门典籍。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与画像容貌完全匹配的灵物雕塑。
这位女子，竟是长燚失踪前，刚刚缔结契约的至阳伴侣——长灵慧。
我那长燚分身真不是个东西，刚和人家缔结契约，就把人丢下独自消失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我的“时空折叠”虽然能穿越时空，却必须先锁定目标时空，才能完成传送。
我的“溯天瞳”虽然能跨越时空，可我根本控制不了它会锁定哪个时间点的画面。
这“溯天瞳”真是没法用了。
如果只具备跨越空间的能力，它是无可替代的神器；可一旦叠加了跨越时间的效果，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灾难——它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把我抛向完全未知的时空。
或许，我的长燚分身当年也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才不得不丢下长灵慧，独自离开。
既然我知道了她的存在，就绝不能再让她独自承受这份无边孤寂。
从现在起，她是我的灵慧，我必须带她一起走。
……
一晃，1年的时间快要到了。
这些日子，铃玲和灵慧会定时过来陪我双修，两人的时间刚好错开。
其余的时间，都是钰璇陪在我身边。
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该如何与不同时空的“我”交互信息。
钰璇陪着的，是当下这个时空的我；
铃玲陪着的，是未来的“我”，只是我恰好能跨越时空，感知到她的存在；
灵慧陪着的，本该是过去某个时间线的“我”——可她每次双修结束，都会去无名石碑前垂泪，这说明长燚早就离开了。
那她究竟在和谁双修？
能让“翌恒调息”完美运转的，只能是我。
铃玲和灵慧的身体，对我来说是无法穿透的绝对刚体。
她们能与我完美契合的双修，意味着和她们一同双修的那个“我”，与我是完全对称的。
虽然我现在顶着长燚的容貌，可头部以下的身形，和我的本体分毫不差。
能与我的本体身形完美对称的，必然只能是我。
我忽然想起了“判断必错”曾100%判定存在的那面镜子，镜子的里外，是完全相反的。
生死相反，阴阳相反，虚实相反……
铃玲、灵慧对我来说是触不到的虚空，对“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实体。
钰璇对我来说是触手可及的实体，对“我”来说，却是虚无缥缈的虚空。
我能感知到铃玲和灵慧的存在，就意味着，“我”也一定能感知到钰璇的存在。
可惜，我和那个“我”始终无法直接交互——我们之间，隔着那面无法穿透的“镜子”。
我的感知能跨越时空，就说明这面“镜子”，绝不仅仅是时空的阻隔。
如果能打破其他的阻隔因素，或许我就能和“我”直接信息交互。
我的“师”字印记可以逆转生死，我的“化虚为实”可以翻转虚实，或许未来，我还能激活翻转阴阳的能力。
如果镜子里“相反”的对方，能逆转为“相同”，或许我和“我”就能彻底统一，甚至意识直接互通。
未来的“我”，通过“师”字印记与“翌”字印记的闪烁频率，给我传来了三个字。
我也希望能用类似的方法，给过去的“我”传递信息。
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铃玲身处未来的时空，我没法带她走，但有未来的“我”守护着她，便足够了。
灵慧困在过去的时空，我必须带她走。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在石碑前，独自垂泪的孤单身影。
或许过去的那个“我”，根本就不存在。
否则我实在想不通，灵慧为什么会守着石碑，终日垂泪。
不存在？那和灵慧双修的那个“我”，究竟是谁？
我把脑子都想炸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
现在容不得我多想了，因为冲击第零层的临界点，已经到了。
至阴灵体，会不会彻底消失？
不需要“判断必错”，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突破到第零层，灵体必然会消失。
但消失未必就是终结。
既然这是一条完整的修炼路径，就必然有它的归处。
或许是至阴归于至阳，虚归于实，死归于生。
对这个时空的人来说，灵体是与生俱来的，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灵体消散，就等同于死亡。
可对我而言，这至阴灵体，是靠“噬灵”欤冰得来的后天灵体，它的消散，或许只意味着回归本源。
来了，突破的那一刻，终于来了。
灵体小世界缓缓关闭，里面存放的物品我没有动，它们会一直保留在里面，直到我重新开启小世界的那一刻。
灵体加持的全属性同步剥离，此刻我的全属性，归为0级。
紧接着，灵体开始消散。
可奇怪的是，这消散并非向外散逸化为虚无，而是朝着体内，向内坍缩。
灵体坍缩化作的精纯内息，在我的上中下三个丹田位置，各自化作一个漩涡，尽数汇入丹田深处。
从能量守恒的角度来看，这次坍缩没有损失半分能量。
片刻之后，内息的坍缩彻底归于平静，我似乎并没有获得什么新的能力。
我试着运转“至阴感悟”。
一瞬间，至阴灵体再次被激活，状态和原本的第一层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
我心念再动，灵体再次向内坍缩，整个过程瞬息完成。
这能力除了能隐藏实力，似乎再无用处。
可我现在只有第一层，本就处在修炼界的最底层，还需要隐藏实力吗？
我又反复试了几次，灵体的坍缩与复原，竟像呼吸一样自然顺畅。
我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灵体坍缩的状态下，试着运转“至阳感悟”。
果然！
一瞬间，我直接激活了至阳灵体！
同样是第一层，却能在这个时空里，直接解锁前六层的所有技能。
我心念再动，至阳灵体瞬间坍缩，下一秒又切换回了至阴灵体。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第零层”，竟是阴阳逆转的临界点。
我又做了数次尝试，至阴灵体与至阳灵体，确实可以随心切换，只是无法同时存在。
但实际上，这和同时存在，也没有多少区别。
因为至阴灵体坍缩后，并不会影响已经凝练出的“至阴分身”和“至阴侍卫”。
等切换到至阳灵体时，我还能同时凝练出“至阳化身”和“至阳护卫”。
除此之外，至阴灵体与至阳灵体，都能同时承载“至阴”与“至阳”双属性。
哈哈！
这新能力，就叫“阴阳归一”吧。
更意外的惊喜是，这“阴阳归一”，真的能逆转灵体对应的男女属性。
属性逆转后，分身、侍卫、化身、护卫，都能同步完成形态变化。
没想到我的女性形态，竟是个绝色大美人，还格外让我“走心”又“走肾”。
现在好了。
就算没有伴侣在身边，我自己和自己，也能双修了。
当然，我不会真的这么做。
这能力最大的用处，还是易容。
……
“空间折叠引擎”核心部件的小型化改造，已经全部完成。
每次“长生号”稍稍挪动2万千米左右的位置，我的“溯天瞳”就能精准“看一眼”。
再用“时空折叠”锁定对应的时空坐标，就能把一件部件完整传送过来。
组装对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没过多久，一台完整的“空间折叠引擎”，就已经组装调试完毕。
当引擎成功接入“维度势能”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我把宗主令牌留给了宗门里的另一位女弟子，准备启程返回。
可惜，我依旧没能联系上铃玲和灵慧，所以这次只是暂时离开，将来我一定会再回来。
毕竟，铃玲已经去往未来的时空，并且遇到了“我”，我注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我把分身、化身全都留了下来，只要不再凝练新的，他们就能永久存在于这片时空。
或许他们能帮我，把铃玲和灵慧找回来。
钰璇先行传送。
传送完成的瞬间，她立刻进入了“阴阳空间”。
在我的感知里，她就像重新回到了我身边，能同步看到我所见的一切，只是一旦离开“阴阳空间”，就会出现在“长生号”上。
轮到我传送时，我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在灵慧与我双修的瞬间，启动了传送程序。
可惜，我还是没能带她一起走。
传送回来的瞬间，我下意识开启“溯天瞳”，回头望了一眼。
哈哈！
我竟然看到了铃玲，还有未来的“我”。
“我”显然知道我的“溯天瞳”只能“看一眼”，早就准备好了一道横幅，上面的提示清清楚楚：“锁定这个位置，运转‘时空折叠’，把铃玲接走。”
横幅旁边，正放着一台“空间折叠引擎”，看起来就是我刚刚留下的那一台。
我和“我”之间，从来不需要客气。
我立刻施展“时空折叠”，精准锁定了“我”指示的位置。
下一秒，铃玲直接传送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同步运转。
和我感知里的感觉，分毫不差。
一天后，等婧睛彻底恢复过来，我满怀期待地再次开启“溯天瞳”，望向那颗遥远的“长生星”。
哈哈！
我果然看到了灵慧，她依旧守在石碑前，无声垂泪。
几天后，我们赶制出了另一套完整的“空间折叠引擎”，连同详细的使用说明，一同传送了过去。
可惜，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我决定亲自过去看看，当即启动了传送。
哈哈！
她就在我身边，那套“空间折叠引擎”的部件，也散落在她身旁。
不对！
她的身体，竟然和引擎的一个部件重叠在了一起，仿佛那部件只是一片虚空。
我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我的手，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环顾四周，骇然发现，那座原本无名的石碑上，早已刻满了字——
“长灵慧立”
“师翌恒之墓”
“灵慧相守，翌恒永生”
“阴阳同契，纪元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