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沸腾的算力,与撕裂法典的铁手(第1/2页)
滴。
滴。
嗡!!!!
创作舱内的主控台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报警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重型涡轮引擎在超负荷空转。
李昂并没有戴上用来隔音的降噪耳机。
他静静地靠在宽大的指挥椅背上。
他面前那面原本呈现出宁静淡蓝色的巨大全息屏幕,此刻正因为底层逻辑的运算量过于庞大,而透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屏幕边缘那一圈坚固的实体金属框架甚至被内部散发的高温烤得微微发烫。
第七赛季泰拉围城终局之战。
最终战役结算完毕。
系统给出的综合评级为神话。
李昂的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下方详细列出的一项项刺眼数据。
战役整体烈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系统记载的所有历史记录。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防守方和进攻方在物理质量和亚空间概念上进行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双重残酷绞杀。
文明最终存续度定格在百分之零点零一。
整个庞大的人类帝国在这场浩劫中已经被彻底推到了全面崩溃的悬崖边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帝国那最核心的权力主脑并没有被彻底熄灭。
历史偏转度拿到了极其罕见的s+最高评价。
帝皇虽然身受重伤但并未当场战死,他被永远地困在了那张冰冷残酷的黄金王座之上。
叛军统帅荷鲁斯·卢佩卡尔的灵魂被彻底物理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忠诚派在最后关头极其惊险地保留住了安格隆这把全银河最锋利、最不要命的尖刀。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第七赛季的总奖励开始全额下发到账户中。
获得文明本源点数一百五十万点。
获得通用推演gp点数八十万点。
获得一张极其稀有且危险的特殊战术权限卡。
大清洗指定。
李昂仔细看了一眼那张权限卡下方附带的简短描述文字。
这张卡片允许玩家在不消耗任何额外库存资源的情况下,对那些正在仓皇溃退的敌对阵营残部,强行发起三次无视任何物理空间距离的降维追击坐标引导打击。
一百五十万文明本源,加上八十万通用推演点数。
如果再加上之前几个赛季积攒下来的丰厚库存。
李昂现在的个人账户资产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让其他所有参与推演的参赛者陷入彻底疯狂的天文数字。
但他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笑出声来。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极其冰冷、残酷得让人心寒的文明存续率数字。
百分之零点零一。
“确实是打赢了这场仗。”
“但是我们的家也被他们砸得只剩下最后一堵勉强没有倒塌的承重墙了。”
李昂的手指在滚烫的金属控制台上轻轻地来回敲击着。
这场规模宏大、动辄千万生命消逝的泰拉围城战终于宣告结束。
但是在战锤这个充满了无尽恶意的黑暗宇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真正意义上的战后和平重建阶段。
“当那些张牙舞爪的外部敌人都如潮水般退去之后。”
“那些因为战争压力而一直被强行压抑在深处的内部分歧和权力斗争。”
“就会像那些藏在腐烂尸体深处的肥硕蛆虫一样,迫不及待地纷纷钻出来啃食最后一点残羹冷炙。”
李昂深吸了一口有些沉闷的空气。
他果断地伸出手点击了屏幕中央那个进入下一阶段的醒目选项。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那层阻挡现实的暗红色光幕。
他的意识再次猛然坠入了那颗已经被战火彻底摧毁、满目疮痍的泰拉星球表面。
……
【地点:神圣泰拉-皇宫废墟-临时最高议事厅】
【视点人物:罗格·多恩(第七军团原体/泰拉大元帅)】
这个深埋在地下的巨大防空洞原本是用来专门停放战神级重型泰坦机甲的战备机库。
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高级议事厅。
那些原本停放在这里的庞大泰坦机甲残骸,被工程机仆粗暴地用推土机强行推到了机库最边缘的黑暗角落里。
机库正中间被勉强腾出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
一张由几块被宏炮炸毁的兰德掠袭者主战坦克底盘装甲板临时拼凑焊接而成的巨大长桌。
就这么突兀地摆放在这块空地的正中央。
桌子周围没有摆放任何供人休息的椅子。
因为今天来参加这场会议的基因原体们根本不需要椅子这种凡人的累赘物品。
机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重、刺鼻到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的劣质消毒水味道。
但这种味道依然无法完全掩盖住那股已经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浓烈尸臭味。
头顶上方破损严重的金属通风管道,每隔几秒钟就会滴下几滴浑浊恶臭的黑水。
水滴重重地砸在光洁的精金桌面上,发出单调烦人的滴答声。
罗伯特·基里曼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张长桌的一侧。
这位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
他身上那套标志性的蓝色精工动力甲已经被随从们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极其细致地重新涂装修补了部分在战斗中严重受损的装甲残片。
他此刻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完美无瑕、高高在上的五百世界之主。
他依然代表着整个人类帝国最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和秩序。
在基里曼的面前桌面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堆厚度达到惊人半米、用上等基因克隆羊皮纸精心装订而成的厚重文件。
“这堆文件就是阿斯塔特圣典的最终定稿草案。”
基里曼率先开口打破了机库里的死寂。
他的声音非常平稳,咬字极其清晰。
那语气中根本听不出任何因为刚刚经历过考斯地底血战而应该产生的疲惫感和虚弱感。
“按照这份草案上的规划。”
“整个人类帝国的最高管理权限将重新交还给泰拉高领主议会进行统筹运作。”
“至于我们麾下的这些星际战士军团……”
基里曼伸出一根戴着蓝色精金手套的食指。
他用指尖重重地敲击在那堆厚重的文件封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必须进行彻底的拆分重组。”
“在过去的大远征时代。”
“动辄十万人的庞大星际战士军团,掌握在一个人手里的权力实在是太大、太缺乏有效监管了。”
“荷鲁斯发动的这场叛乱已经用最血腥的事实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当一个脆弱的凡人、甚至是一个强大的基因原体。”
“独自掌握了这种足以在瞬间彻底毁灭整个庞大星区的恐怖军事力量时。”
“那种权力带来的堕落诱惑是根本无法从内部进行抵挡和约束的。”
基里曼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扫视着长桌对面的兄弟。
“从今天这项法案颁布开始。”
“这个宇宙里再也没有什么庞大的星际战士军团了。”
“只保留人数绝对不超过一千人编制的战团。”
“所有的战团必须各自保持绝对独立,在帝国官僚体系和审判庭的监督下互相进行制衡。”
死寂。
极度的死寂。
整个地下机库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通风管里浑浊黑水滴落在桌面上的滴答声。
罗格·多恩如同一尊残破的战神雕像般静静地站在长桌的另一侧。
他身上那套原本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动力甲根本没有进行任何修补和清理。
他在刚才战斗中被硬生生砸断的左臂断口处,仅仅只是让随军的技术神甫用一块粗糙的精金废钢板强行焊死了伤口,防止血液继续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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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犹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上。
厚厚地覆盖着一层根本擦不掉的污垢、干涸的血迹和火药燃烧后留下的黑色残渣。
多恩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基里曼。
那眼神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因为被削夺兵权而产生的愤怒情绪。
那里只有一种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敌人一样的刺骨冰寒。
“我站在这里,死死守了这座该死的破城整整七个月。”
多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度沙哑干涩,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强行吞咽了一大把锋利的玻璃碎渣。
“我的那些亲生儿子。”
“我麾下的帝国之拳战士。”
“在这场防御战里,整整战死了八万多人。”
“他们是完全用自己的骨头和流干的鲜血,硬生生地把荷鲁斯的叛军大部队死死挡在了那扇该死的大门外面。”
多恩庞大的身躯向前重重地迈出了一大步。
他那双沉重的终结者战靴直接踩碎了脚下的一块尖锐装甲碎片。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们的父亲刚刚被你手底下的人,强行塞进了那台该死的、冰冷的巨大机器里维持生命。”
“皇宫城墙外面那些战死兄弟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流干。”
多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基里曼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而你。”
“一个在这长达七个月最惨烈血战里,一直安安稳稳躲在亚空间风暴后面。”
“身上甚至连一道像样伤疤都没有留下来的所谓帝国执政官。”
“你现在跑来站在我的面前。”
“大言不惭地告诉我。”
“要把我剩下的、那些直到现在伤口还在流血的忠诚儿子。”
“像屠夫在案板上分猪肉一样残忍地切成一块块毫不相干的碎片?”
“还要把他们像驱赶流浪狗一样,无情地赶出他们誓死保卫的神圣泰拉?”
多恩根本没有伸出哪怕一根手指去拿那份放在桌子上的圣典草案。
他猛然伸出自己仅存的那只强壮右手。
他一把死死抓住了面前那张由战车底盘拼凑而成的金属长桌边缘。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机库内猛然炸开。
重达好几吨的厚重坦克装甲板被多恩这股完全不讲理的恐怖怪力直接粗暴地掀飞到了半空中。
金属长桌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狠狠地砸在旁边坚固的舱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基里曼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闪避退让的动作。
因为就在装甲板被掀飞腾空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多恩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已经以一种完全超越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爆发速度。
直接跨越了长桌原本摆放的位置距离。
嘭!
多恩那只戴着厚重精金动力拳套的右手。
死死地、毫不留情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
狠狠掐住了基里曼那脆弱的脖子。
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物理动能实在太过惊人。
它直接将这位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向后硬生生推飞了十几米远。
基里曼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一台停放在角落里的战神级泰坦残破不堪的粗大腿骨残骸上。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闷响。
“大元帅!”
“马上放开原体大人!”
周围负责警戒的帝国之拳老兵和极限战士近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全都毫不犹豫地迅速举起了手中装满子弹的爆弹枪。
黑洞洞的枪管毫不退让地互相对指着对方的脑袋。
机库里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在这一秒钟内瞬间降到了濒临爆发流血冲突的绝对冰点。
“全都给我滚出去!”
多恩头也没有回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
基里曼被这股蛮力死死地按在那块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多恩右手的精金指节,在极限战士那件华丽精致的颈部装甲上,硬生生压出了五道极深的凹痕。
只要多恩此刻手上的力道再增加哪怕极其微小的一分。
基里曼那坚韧的颈椎骨就会被这只铁手当场残忍捏碎。
但基里曼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还击的战术动作。
他没有去拔挂在腰间的那把锋利佩剑。
他也没有试图用双臂去掰开多恩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铁手。
他只是用那双永远保持着极其冷静理智的湛蓝色眼睛。
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多恩那双布满疯狂红血丝的灰色双瞳。
“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杀了我,罗格。”
基里曼的声音因为气管受到严重压迫而显得有些变形走调。
但他说话时的语气依然如同冰冷的机械齿轮运转般冷酷坚定。
“但这根本改变不了我们现在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
“父亲现在已经被永远地困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了。”
“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站出来亲自纠正我们在战术和战略上犯下的那些致命错误了。”
“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你亲手带出来的骄傲儿子。”
“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忠诚、最锋利的致命利刃。”
基里曼死死直视着多恩那快要喷火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多恩的心脏上。
“所以。”
“你,我,还有帝国里的任何一个人。”
“从今天起,都绝对不能再被允许独自拥有十万把这样不受任何约束的致命快刀了。”
多恩掐着基里曼脖子的手指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他死死看着基里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
他极其清晰地看到了那种绝对的、彻底剥离了一切人类感性情感的生存逻辑。
那种为了保证人类种族能够在这个残酷宇宙中继续存续下去的冷酷算计。
那是和刚才坐在王座上、下令抽干自己鲜血的帝皇。
一模一样、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针对他罗格·多恩个人的权力侮辱或者是政治打压。
那是为了防止整个人类种族在未来再次因为内部叛乱而彻底走向灭绝。
所必须强行装上的一道防伪劣自毁保险。
咔。
多恩那紧绷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了。
基里曼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地呼吸着机库里刺鼻的空气。
多恩没有再低头去看大口喘息的基里曼一眼。
他也没有转身去捡起那份掉落在地上的圣典草案文件。
他拖着那具极其疲惫、残破不堪的庞大身躯。
一步,接着一步。
步履沉重地向着那扇通往外界废墟的机库大门走去。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彻底拆分他们的。”
这位泰拉大元帅极其沙哑的声音。
缓缓消散在机库那冰冷死寂的空气中。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走向终结的悲凉与死寂。
“但在做这件事之前。”
多恩停下脚步,头也没有回。
“我要亲自带着这群还在流血的儿子。”
“去把星海里那些夹着尾巴逃跑的叛军杂种。”
“一个不留地。”
“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