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算一算账倒打一耙(第1/2页)
对上裴景衡意味深长的眼神,江明棠脑筋转的飞快,心中一瞬间闪过了好多想法。
很明显,太子殿下问这个问题,是在给她挖坑。
如果她说开心,他肯定会不高兴。
但如果她违心地说不开心,他也会不高兴。
因为,她终究是去找了前任未婚夫。
现在时间不够,裴景衡自然是拿她没办法的。
但这人表面看起来光风霁月,温和清淡,实际上可小气、可记仇了。
若是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将来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在经过多番考虑之后,江明棠说道:“谁说我去江南,是为了见陆大人了,殿下可不要乱说。”
说这话时,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当时我在河洛老家探亲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好朋友,叫柳令贞,她是当地最有名望的柳氏嫡女,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非常有头脑。”
“她想让江氏帮忙做担保,好将自家的商铺开到京都来,于是找上了我商谈细节,我们两个达成合作以后,她说要去江南做茶商生意,再三邀我一同前往,所以我才去江南的。”
“而且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过去的,当时还有我弟弟荣文跟着呢。”
“殿下完全不了解内情,就空口污蔑于我,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
江明棠这一番解释,可谓是滴水不漏。
然而,见惯了官员们演戏的储君殿下,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她糊弄住的。
裴景衡慢声道:“既然是去江南做生意,顺道游历的,谈妥了,玩几日,便也该归家了。”
“你为什么后来又在那里多逗留了数日,还每天都跟陆淮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若说她不是有意去见陆淮川的,裴景衡才不信。
当初陆淮川传给他的奏报里,可是明明白白地写着,他跟江明棠朝夕相处之事。
若非自己与她的关系,尚未过明面,旁人并不知道。
裴景衡都要怀疑,江明棠这前任未婚夫,是不是在故意挑衅他了。
闻言,江明棠就更委屈了,语速飞快。
“殿下明察,我本来确实是要回家的,可我三弟江荣文爱慕令贞姐姐,不愿意就此回京,非说要在那边找个学院,去游学一番,由此我们才耽误了时间。”
“而且我也不是主动要跟陆大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是令贞姐姐的安排。”
“她姑父是江南通判,因为我是从京中来的,又出身侯府,还即将要跟柳家做生意,所以他才让我们住进了景致最好的荷香园。”
“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料到,会在那里再见到陆大人呀。”
仗着眼下自家三弟荣文,还在江南执着地追着柳令贞跑。
杨通判也没法上京述职,报告事实。
江明棠利落干脆地,把锅甩在了他们三个人的头上。
裴景衡眼眸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那依你所言,此事纯属巧合,是我冤枉了你,你一点错处也无?”
“那倒不是,我还是有错的。”
“哦?错在何处?”
江明棠语气低沉:“臣女错就错在,不该满心满眼惦记着为殿下分忧,非要留在江南,辅助殿下一力举荐的钦差陆大人,治水移民,拯救百姓。”
“毕竟殿下如此英明,虽然身居京都之中,绝对千里之外的江南诸事了如指掌,连臣女跟谁住在一个屋檐下都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地官场的糜烂情况,和水患的凶险呢?”
“是臣女愚钝,眼光短浅不说,还小看了您,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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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裴景衡,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然而她这一番话,当初刘福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所以裴景衡早有预料,并不是很相信。
不过,他也不打算跟她计较了。
无论她是不是为了陆淮川,才去的江南,至少她没有在半道上,丧命于洪涝疫病,现在已经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若是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怕是她就要跟他计较了。
所以裴景衡决定暂且跳过这个话题,留着以后跟她仔细算账。
到时候成了亲,再将自己之前为此事吃醋的不愉,百倍从她身上“报复”回来也不迟。
裴景衡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轻轻揉了揉。
“好了,我相信你说的这些话,皮影戏要结束了,我们该去找小七了。”
然而江明棠却来劲了,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她可不是什么愿意吃亏的人。
“殿下不必如此哄我,我知道,您心里定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这些话的。”
“毕竟我与陆大人,确实有过姻缘在前,随后又在江南重遇,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诸多巧合连在一处,旁人定然有所非议。”
“只是我没想到,殿下与我认识这么久,竟然也会如此揣测于我。”
说到这里时,江明棠眼睛都有些泛红。
当然了,是演的。
当代男女在恋爱中起了矛盾,争吵不休时,有一个大杀器,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占据绝对的有利地位。
那就是:倒打一耙。
而今,江明棠熟练地祭出了这一招。
“说到底,是殿下不信任臣女,所以才会下意识地认定,臣女是个只知儿女私情的人。”
“不过也是,臣女蒲柳之姿,哪能值得尊贵无比的储君殿下,屈尊深入了解。”
“有这时间浪费在臣女身上,您还不如多看几眼定国公府的嫡次女,还有卫国公家的大小姐。”
“臣女可是一回京,就听说了陛下有意在这两家之间,为您择定一位侧妃,先行迎入东宫之事。”
说着,她福了福身:“这两家贵女,皆是端庄典雅,知书达礼之人,不论哪一个先嫁入东宫,都定能将殿下侍奉得十分周到。”
“臣女在这里,先恭喜殿下了。”
一听这话,裴景衡顿时哭笑不得。
他未曾料到,提起江南之事,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如此,他便不说了。
眼看着这小妮子说什么要去寻七殿下,两袖一甩,气鼓鼓地就要离开,裴景衡叹了口气,把人捞回怀里,扣住不放。
他低声细语:“吃醋了?嗯?”
江明棠断然否认:“没有,臣女哪有资格吃您的醋。”
裴景衡失笑:“还在我面前口是心非,小心等会儿又挨罚。”
想起他刚才的“惩罚”,江明棠脸颊一热,不吭声了。
方才之事,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然让人撞破,那就真完了。
见她不说话了,裴景衡慢声哄道:“你既然知道父皇有意为我择妃,那怎么不知道,那些贵女已经被我通通拒绝了呢?”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语气里带了些郑重,第一回把自己的心迹,说的如此清楚明白。
“至始至终,我唯一喜欢,想要迎娶的人,只有你,江明棠。”
“从前我心里、身边都没有别人,以后更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