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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八月十五海上劫

    第1237章八月十五海上劫(第1/2页)


    柳碧夏命牌落地。


    两半木片里,渗出的那句话还没散。


    “龙飞扬……”


    “别让他开门。”


    屋里没人动。


    外头的雾贴着门缝往里钻,像有人拿湿布一点点擦过门槛。


    王有白抱着方向盘锁,喉咙发干。


    “大哥。”


    “嫂子这电话信号,走的是阴间套餐吧?”


    花骨虚着脸,硬撑着嘴贱。


    “你别说,套餐还挺稳。”


    “从潭底打到柳家正厅,一格信号都不掉。”


    四号蹲在墙角,耳朵动了动。


    “女人在水里。”


    零号把她拉到身后。


    “别听。”


    四号仰头。


    “她在怕。”


    龙飞扬没说话。


    他看着碎掉的命牌。


    那声音,是陈梦辰。


    不是梦域母本。


    不是林卫国捏出来的假货。


    她喊他的时候,尾音会压一点。


    听起来像骂人。


    可这次,没有骂。


    只有水声。


    龙飞扬把旅行袋拎起来,拍了拍袋口。


    “柳家主。”


    “水衣不用试穿了。”


    “尺码不合,我可以裸奔。”


    王有白差点被呛住。


    “大哥,您这救人方式太原始了。”


    柳一山却没笑。


    他看着命牌碎片,手指按在桌沿上。


    那只手抖得厉害。


    柳碧夏弯腰去捡命牌。


    柳一山挡住她。


    “别碰。”


    柳碧夏抬头。


    “爸,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柳一山没看她。


    他转身走到香案前,从最底层暗格里取出一只铜匣。


    铜匣很旧。


    上面刻着柳家的水纹。


    水纹里夹着一个小小的“海”字。


    柳碧夏看到那个字,整个人停住。


    “这是祖海匣?”


    柳一山嗯了一声。


    王有白小声问:“祖海匣是啥?听着比保险箱贵。”


    柳碧夏盯着铜匣。


    “柳家祖上不只看潭。”


    “也看海。”


    “后来有一代祖宗出海断卦,回来的时候,船上三十六个人,只剩他半个人。”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


    “半个人是文学修辞,还是医学事实?”


    柳碧夏没答。


    柳一山把铜匣放到桌上。


    啪。


    锁自己开了。


    匣子里没有金银。


    只有一块黑色龟甲。


    龟甲边缘被火烧过,裂纹纵横。


    中间嵌着七枚银针。


    柳一山看向龙飞扬。


    “龙先生。”


    “救陈梦辰之前,我要给你占一卦。”


    龙飞扬提起旅行袋。


    “没空。”


    柳一山挡在门前。


    “这卦不占,你下潭也救不了她。”


    龙飞扬抬眼。


    “你刚才说,柳无咎拿你女儿相骨开门。”


    “现在又说,我不占卦救不了陈梦辰。”


    “柳家主,你们算命行业,话术更新挺快。”


    柳一山没有让开。


    “我可以把命赔进去。”


    “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拆我家门。”


    柳碧夏急了。


    “爸,你疯了?”


    “祖海卦不能开!”


    柳一山把袖子卷起。


    手腕上有三道旧疤。


    每一道疤,都贴着骨。


    “我已经疯了十三年。”


    “今晚总要清醒一回。”


    柳碧夏抓住他的胳膊。


    “你开祖海卦,会折寿。”


    柳一山看了女儿一眼。


    “我欠下的寿,早该扣了。”


    花骨靠在柱边,声音发干。


    “你们父女俩商量完没?”


    “外面那个潭主还等着开席呢。”


    雾里传来轻笑。


    柳无咎的声音从院外飘进来。


    “师父。”


    “祖海匣都拿出来了?”


    “你当年若有今晚一半胆子,也不用把我送下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7章八月十五海上劫(第2/2页)


    柳一山没有回话。


    他取出一根银针,刺破自己掌心。


    血滴在龟甲上。


    龟甲没反应。


    柳无咎笑意更深。


    “没用的。”


    “柳家的血,看不了龙先生的命。”


    “师父,你老了。”


    “眼也浑了。”


    柳一山抬头。


    “所以我不看他的命。”


    “我看他的劫。”


    他转向龙飞扬。


    “借一滴血。”


    王有白一听,赶紧拦。


    “叔,您别闹。”


    “大哥的血,以前不是烧阵,就是毒神。”


    “你这龟壳要是扛不住,咱还得赔古董。”


    龙飞扬看着柳一山。


    “看劫?”


    柳一山点头。


    “你今晚进潭,是近劫。”


    “但你身上还有远劫。”


    “我在土路上只瞥见三炷香。”


    “那第三炷,没看清。”


    龙飞扬笑了一声。


    “看不清就算了。”


    “做人别太较真。”


    柳一山道:“若那炷香和陈梦辰有关呢?”


    龙飞扬手停住。


    柳一山咬破舌尖,血落在龟甲边上。


    他的背挺得很直。


    “龙先生,你可以不信命。”


    “可你总要信她喊你的那句别来。”


    屋里安静了。


    龙飞扬把旅行袋放下。


    他走到桌前,伸出手指。


    “就一滴。”


    “多了收费。”


    王有白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嘀咕。


    “大哥这血还能计费。”


    “高端耗材。”


    龙飞扬指尖在银针上一点。


    血珠落下。


    很小。


    可那滴血碰到龟甲的刹那,七枚银针齐齐弹起。


    铜匣自己翻倒。


    桌上的茶杯裂开。


    廊下铜灯灭了三盏。


    柳一山闷哼一声,双手按住龟甲。


    龟甲裂纹里,渗出水。


    不是寒魄潭的白水。


    是咸的。


    海味一下灌进屋里。


    王有白捂住鼻子。


    “怎么还有海鲜市场味?”


    花骨往后挪。


    “我建议你闭嘴。”


    “这种时候开玩笑,容易被海鲜点名。”


    柳碧夏看着父亲的头发。


    那几缕灰白,正在往发根里爬。


    她声音发颤。


    “爸,停下。”


    柳一山没停。


    他把掌心按在龟甲上,血沿裂纹往里走。


    “柳家看水。”


    “潭是小水。”


    “江是活水。”


    “海是无主之水。”


    “无主之水,不认人情。”


    他每说一句,背就弯一分。


    柳无咎的声音没再笑。


    雾外,铃声停了。


    龙飞扬看着龟甲。


    裂纹之间,水光浮起来。


    先是一轮月。


    圆月。


    月下是海。


    海面很宽,宽得不像人间。


    一艘船停在水中。


    船身没有灯。


    甲板上站着许多人。


    有穿白衣的。


    有戴青铜面具的。


    还有几道龙飞扬认识的影子。


    可水光太乱,看不清脸。


    王有白伸着脖子。


    “这什么地方?”


    柳一山的嗓子像被沙子磨过。


    “八月十五。”


    “海上。”


    龙飞扬皱了下眉。


    “中秋?”


    柳一山点头。


    “月圆开潮。”


    “潮里有门。”


    龟甲上的画面换了。


    海面中央,浮出一座石门。


    门很高。


    半截在水下,半截立在月光里。


    门上没有牌匾。


    只有一行字。


    字迹被海水冲刷,断断续续。


    龙飞扬看了半天,只认出三个字。


    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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