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山门走去。


    周明远亲自送到山门口，吴长老远远站在药园门口，看着林尘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他悄悄取出传讯玉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收起，转身消失在药园深处。


    林尘抱着白狐，白狐的彩色尾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第二条尾巴已经完全成形。


    它回头看了一眼青霞宗，呜咽一声，像是在告别。


    林尘摸了摸它的头，没有回头。


    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三天后的拍卖会。


    冰心莲，必须拿下。


    ……


    林尘抱着白狐，与沈清音、沈万山一同走下山道。


    晨雾已经散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石阶上的青苔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绿意。


    远处，青霞宗的山门渐渐隐没在林木之后，只露出飞檐一角。


    沈清音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


    她走在前头，脚步比来时轻快，受伤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却不时去拨弄路边的野花。


    她摘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身递给林尘。


    “林公子，你闻闻，很香的。”


    林尘接过花，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把花递给怀中的白狐，白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把花推开。


    沈清音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山间回荡。


    “你这小家伙，真是不懂欣赏。”她伸手摸了摸白狐的头，白狐眯起眼睛，彩色尾巴轻轻摆动。


    沈万山走在后面，看着女儿和林尘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加快脚步，与林尘并肩而行。


    “林小友，这次多亏了你。”他的语气比来时亲切了许多，不再称“林公子”，而是“林小友”，“宗主突破尊者，青霞宗上下都欠你一个人情，沈家也欠你。”


    林尘摇头道：“沈家主客气了。各取所需，九转灵芝我拿到了，这就够了。”


    “话不能这么说。”沈万山摆手，“你救了清音，又帮了青霞宗，这份恩情沈家记在心里。日后你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好。”林尘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白狐从他怀中探出头，忽然跳下来，窜进路边的草丛里。


    彩色尾巴在草丛中忽隐忽现，像一面小旗帜。


    沈清音笑着追过去，“雪儿，你跑什么？”话一出口，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尘，“我叫它雪儿，可以吗？”


    林尘怔了一下：“雪儿？”


    “你看它毛发这么白，像雪一样。”沈清音蹲下身，白狐从草丛中钻出来，叼着一只蚂蚱，得意地甩着尾巴，沈清音笑得前仰后合：“你还会抓蚂蚱？”


    白狐把蚂蚱放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


    沈清音捡起蚂蚱，放回草丛。“放生啦，下次不许抓了。”


    白狐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跑回林尘脚边，跳进他怀里。


    林尘摸了摸它的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雪儿……这名字不错。”


    沈清音眼睛一亮：“那就叫雪儿了！”


    沈万山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继续下山。


    快到山脚时，沈万山忽然开口：“林小友，你在沈家多住几日吧。清音的伤还没好全，你也要等拍卖会。沈家虽然不算大户，但几间客房还是有的。”


    林尘想了想，点头：“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沈万山连连摆手，“你能来，沈家蓬荜生辉。”


    沈清音回头看了林尘一眼，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山道尽头，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沈清源站在马车旁，看见三人下来，快步迎上来。


    “父亲，林公子。”他朝林尘抱拳，姿态恭敬，与上次见面时的疏离截然不同，“辛苦了。”


    林尘还礼：“沈公子客气。”


    沈清源看了一眼沈清音，又看了一眼林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上车吧，回去好好歇歇。”


    马车启动，车轮碾压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尘靠着车壁，白狐趴在他腿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清音坐在对面，时不时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沈万山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回到沈家已是午后。


    林尘被安排在府中一处幽静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墙角有一口小池，池中有几尾锦鲤游动。


    白狐从林尘怀中跳下来，在院中跑了一圈，嗅了嗅那些翠竹和池水，然后趴在一塊青石上，晒着太阳，彩色尾巴轻轻摆动。


    林尘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将心神沉入《丹心录》，翻阅着关于冰心莲的记载。


    冰心莲，生于极寒之地的冰湖中，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


    果实能净化灵力，修复丹田，是五品丹药“续脉丹”的主药。


    “林公子。”


    沈清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院子，托盘上放着茶壶和几碟点心。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在林尘对面坐下。


    “公子，请喝茶。”沈清音给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嗯……”林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拍卖会上的冰心莲，肯定很多人抢。”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林公子，你为了我的伤，四处奔波找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尘放下茶杯：“你替我挡了李成波一掌，差点丢了命，我找药是应该的。”


    “可是……那是我自愿的。”沈清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救过我，我还你一次，天经地义。你不欠我什么。”


    林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让他想起蔺芊芊看他时的眼神。


    他移开目光，看向池中的锦鲤。


    “欠不欠的，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你因为我的事落下病根。”


    沈清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


    白狐从青石上跳下来，跑到沈清音脚边，用头蹭她的小腿。


    沈清音弯腰抱起它，雪儿乖乖趴在她怀里，彩色尾巴垂下来，轻轻晃动。


    “它很喜欢你。”林尘说。


    “我也很喜欢它。”沈清音低头看着白狐，“雪儿，你说是吧？”


    白狐呜咽一声，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管家匆匆走进院子，朝林尘躬身：“林公子，门外有位姑娘找您，说是姓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