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


    乔微冷冷地叫住霍砚深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病啊！她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你要是敢去招惹她，我跟你没完！”


    这话，似乎无比的熟悉。


    他在那次新能源展会上，提到乔熹的时候。


    乔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许对乔微来说，他追过她，就不该动她的妹妹。


    一个男人跟亲姐妹纠缠，怎么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姐姐也好，妹妹也好，没有一个人能接受。


    可爱情往往是猝不及防的。


    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的。


    “你跟我没完，我也只喜欢她，即使你忘了八年的记忆，但七年前，我们的确是分道扬镳了，而这七年，我们的关系也一直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后，早点接受。”


    霍砚深刚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乔微把电话给挂了。


    霍砚深紧皱着眉头。


    说出来，总比不说的好。


    他一直以来，对女人都挺温柔的。


    他不是那种喜欢伤害女人的男人。


    女人是娇贵的，应该呵护。


    可他的这种认知，只会让他伤害到乔熹。


    他要改掉。


    乔微紧紧地握着手机。


    她不敢相信那样的话是从霍砚深嘴里说出来的。


    他明明很喜欢她的。


    他身边的朋友，也说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一直对她很好，很温柔。


    他还告诉她，不用那么坚强，不用什么事都扛着。


    他怎么就变心了。


    还喜欢上她已婚有子女的妹妹。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感觉霍砚深可能是变心了，才故意找这种蹩脚的理由欺骗她。


    她给霍砚深发了一条信息。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熹熹明天来接我出院，我亲自问她。】


    看到这条信息，霍砚深急了。


    乔熹生怕他们的情感，会伤到乔微的心。


    要是乔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生他的气。


    他决定跟乔熹坦白。


    他打给乔熹。


    这个时候，乔熹正在乔氏的总裁室工作，看到是霍砚深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熹熹。”


    “有事吗？”


    好僵硬的问话。


    现在乔熹的一点变化，都足以让他心如刀绞。


    霍砚深不想拖拖拉拉，直接说：“你姐姐以为我喜欢她，我跟她坦白了，说喜欢你，她不信，说明天你接她出院的时候，她亲自问你，我担心给你惹麻烦，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好应对。”


    乔熹握着手机，怔愣了好一会儿。


    霍砚深面对姐姐的喜欢，居然能直接说出他喜欢她？


    尽管他说爱她，却一点也没有舍得伤害过姐姐。


    甚至她问他，他也都犹豫，只是说不爱，心里却依然有姐姐的位置。


    见她沉默不语，霍砚深沉下嗓子，带着些许无奈，“我不说，怕你误会，我说了，又怕你以为我伤害了你姐姐。”


    “熹熹，我……真的很恐惧。”


    “我不知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低哑的声线，带着颤音，像电波似的击打着乔熹的心脏。


    他们最初那两年，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他疼她，呵护她，给足了温柔。


    那时的他，是意气风发的。


    是肆意张扬的。


    后来，即使他一次一次的低头。


    直到现在，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这让乔熹很不是滋味。


    在电视上初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么闪耀。


    她更喜欢看他，人前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感觉。


    其实，他的每一次低头，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再也没有曾经那种不顾一切去爱他的勇气。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明天，她问我了，我会好好跟她说。”


    “熹熹，再爱我一次，再选我一次，真的那么难吗？”


    霍砚深眼角潮湿，“你知道我朝你走了多久吗？每一次都决定要放弃，可没有一次能真的放弃的，我真的好怕，怕我会撑不下去。”


    怕把所有奔向她的力气都用完，她也不肯朝他走一步。


    乔熹咬了咬唇，轻轻喊了一声：“阿砚。”


    好难得。


    她又这么温柔的叫他了。


    “晚上一起吃饭，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你……认真的？”


    “嗯，晚上见。”


    结束通话后，乔熹紧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刚刚他的情绪到了那个程度，如果她说的太狠，只怕会让他难受。


    所以，她以一种更好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通话。


    过了一会儿，乔熹才放下手机。


    转过身下的办公椅，看着博古架上的那个机车模型。


    伸手拿出她的包，从里面取出霍砚深雕刻的情侣小像。


    跟霍砚深传过绯闻的女人很多，收到过亲手雕刻的东西，应该只有姐姐和她。


    她总觉得姐姐是他的第一选择。


    她只是他得不到姐姐之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乔熹就那么坐在办公椅上，两只胳膊搭在座椅扶手上，迫人的气场，犹如她在会议上面对股东的姿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家人和姐姐为她撑起过一片天，从未让她为任何事情操劳，只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段时间，她先替姐姐扛着。


    让姐姐过一段时间，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的日子。


    她转过办公椅，收起情侣娃娃，趴在办公桌上，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到了下班时间，乔熹合上电脑，起身，扭过头，再次看向博古架上的机车模型。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对霍砚深的感情，好似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再似年少时那么的火热，勇敢。


    她也想知道，他是否能经受住姐姐的喜欢，是否能在往后的人生中，永远都义无反顾地选择她。


    没有被他第一时间选择过，没有被他坚定的选择，她失败过一次，又结过一次婚。


    她不会再轻易步入婚姻的殿堂。


    如今想想，在知道她被他欺骗感情时，想过让他爱上她，再抛弃他，要把她尝过的滋味都还给他，是那么幼稚又冲动的决定。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太年轻。


    她想要的爱情，从来都不是相互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