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越来越浓，顺着晚风飘出院墙，满布整个院子。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鼻子抽动着，
使劲吸了两口气，眼珠子都快黏在墙头上了。
“好香啊……我要是能吃上一口，少活一年也愿意。”
旁边没人搭理他。
中院，易中海坐在家门口，遥望曹昆家方向，喉结不断滚动。
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这么香闻得到吃不到，简直是折磨。
关键是，他有钱买得起，就更折磨了。
只是当瞥见空荡荡的袖管垂下，他最终长叹一口气。
贾东旭从屋里出来，脚步急促，凑到易中海跟前蹲下，嘿嘿笑着。
“师父，您闻着没？这味儿，绝了。”
易中海翻了一个大白眼，没见我口水都快出来了么？
贾东旭搓了搓手：
“师父，要不您给我拿点钱，我去找曹昆换几串肉来尝尝？”
易中海抬眼瞪他：“换？你拿什么换？人家凭什么换给你？”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瞥了一眼窗户里的王春霞和她身边的孩子，故意把嗓门提高。
“师父，您看孩子馋成什么样了……”
王春霞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没说话，
不过眼底的希冀之色令人无法忽视。
易中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喉头动了一下。
“不是我不愿意。”
他把烟头掐灭，声音发硬，“咱家跟曹昆不对付，他不会换的。”
贾东旭不依不饶：“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实在不行，我就去外头买点零食给孩子解解馋。您……不会是舍不得吧？”
这话说完，他故意把目光往王春霞那儿又送了一下。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
这狗东西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要是王春霞跟他闹掰，自己非得去蹲班房不可。
他咬着牙，冲屋里喊了一声：“桂兰，拿十块钱出来。”
吴桂兰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钱，递给贾东旭的时候，脸都在疼。
今天十块，明天二十，改天一百，这都多少次了？
真当他们家是开银行的？
可她没资格说，谁让这些钱都是易中海赚的呢。
贾东旭接过去，往手里掂了掂，嘴角歪了歪。
“师父，十块钱够干嘛？
您是不知道外头黑市现在什么行情，一斤肉快二十了，这点钱买那么香的肉串？”
他吧嗒吧嗒嘴，一脸为难，“最少一百，不然曹昆估计都不鸟我。”
吴桂兰倒吸一口冷气，牙都要咬碎了，看向易中海。
安静了两秒。
“给！给他拿。”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吴桂兰折返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贾东旭把钱揣进口袋，一路出了门，根本没有去曹家小院。
买烤肉？
怎么可能。
曹昆跟他不对付，他可没那么贱上赶着给他羞辱。
更别说院里还有秦淮茹。
他堂堂大男人，怎么可能求到前妻面前？
他直接去了供销社。
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小袋鸡蛋糕，花了不到三块。
最终提着一小袋鸡蛋糕回来了。
“肉呢？”
易中海盯着那袋鸡蛋糕，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换着。”
贾东旭把鸡蛋糕往王春霞手里一塞，神色如常，根本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在易家，谁不知道谁，根本不用装。
他可以说把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表现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剩下的钱呢？”
“掉了。”
两个字，干干脆脆。
易中海胸口一闷，眼前发黑。
他脸色青了又白，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又看了看窗口正啃鸡蛋糕的孩子，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了。
贾东旭坐在墙根，点燃一根香烟吧嗒吧嗒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嘎嘎嘎……存款又增加一百。”
“现在我已经从易中海手里抠出一千三百块零九十七，迟早给你掏空！”
“让你这老登算计我，必须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
另一头，
杨秀儿使劲吸了吸鼻子，推了推许大茂的胳膊。
“大茂，好香啊，咱们能不能去跟曹厂长换一点尝尝？”
许大茂歪在椅子上，眼神有些飘，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被杨秀儿一推，他回过神来，撇了撇嘴。
“啊~？媳妇你说什么？”
“我想吃烤肉，能不能找曹厂长换一点尝尝味道。”
“那有什么不能换的？以我跟曹昆的关系，这点面子他肯定会给。”
杨秀儿眼睛一亮：“真的？”
“那可不。”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翻柜子翻了半天，掏出两瓶酒来。
结婚那会儿他爹娘塞的，一直没舍得喝。
“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换烤肉。”
“嗯嗯！大茂你真厉害！”
“那可不~”
被女人夸赞，许大茂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咧嘴牵扯到伤口也挡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他三摇一晃，提着酒瓶，昂首挺胸往外走。
路过傻柱家门口，脚步故意放重了几分。
傻柱坐在家门口，四目相对，冷哼一声。
“傻帽。”
许大茂权当没听见，嘴角往上弯，没吱声，继续往前走。
一进门，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他眼睛都直了。
“曹哥，您这烤肉是真香，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话音落下，秦淮茹、陈慧琳、陈慧婷三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许大茂如芒在背，挠挠后脑勺，尴尬一笑。
“别误会，我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他把两瓶酒往石桌上一搁，堆起一脸笑，笑得那两块淤青都跟着挤成一团。
“我媳妇闻到这香味馋得不行，
我就想用这两瓶好酒跟您换点烤肉给她解解馋。”
曹昆翻着肉串，看了一眼那两瓶酒，又看了一眼许大茂脸上没消的肿。
“行，慧婷给他装一盘。”
陈慧婷努了努嘴，拿起一个盆子各种烤串都装了一点，递了过去。
“喏，就这么多了，我们都不够吃。”
“可以了，可以了。”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接过，乐颠颠地走了。
他经过傻柱家门口，故意停住脚，
慢悠悠的拿起一根烤串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嘶~”他眯起眼，摇头晃脑，
“真香啊，这肉嫩得，比某些半吊子厨子做得都好。”
“啧啧啧，绝了，绝了。”
傻柱双眼通红，鼻孔喘着牛息，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揍他个满脸桃花开的冲动。
刘师师按住他的手腕，低声说了句什么。
“柱子，他就是故意的，你别上当。”
傻柱喘了几口粗气，到底没动。
许大茂吧唧了两下，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迈开步子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