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尿骚味扑面而来。
罗军带着人冲进牢房，看清里面的景象后，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没有预想中凄惨的求饶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壮汉，
四肢全部以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反向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满地都是混着血水的碎牙。
这六个恶名昭彰的重犯，此刻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像死狗一样抽搐。
而在牢房最深处。
曹昆安静地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仿佛牢里这惨烈的一幕与他毫无瓜葛。
他拉过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看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看守哆哆嗦嗦地将事情内情一说。
罗军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孙福来！你tm真的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他赶紧偏过头，挥手示意手下把地上那一滩滩烂肉拖出去清洗地面。
随后，这位市局一把手整理了一下制服，小心翼翼地走到曹昆跟前。
眼前的青年，面容俊朗，气质沉静，
浑身散溢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让他这个局长都感到一阵压力。
罗军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曹……曹昆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是市局的罗军，我代表市局，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是我们的工作出了严重的失误，让您受委屈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看，这里环境这么差，要不咱们先出去？
我再让人亲自给您赔礼道歉？”
罗军姿态放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昆靠着墙壁，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呵！”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
“抓进来之后，还敢跟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任由你们揉捏搓扁？”
罗军闻言，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误会。”
曹昆冷哼，
“少来，你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不不不！”
罗军人麻了，这根本无法交流好不？
三十分钟还怎么把人请出去？
他现在刮了孙福来的心都有了。
狗东西，我瞧你哇的！
他盯着罗军，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这人，不喜欢听空话。”
“想让我出去，可以。”
“让那个孙福来，跪在这里，亲自打开我的手铐，求着我出去。”
罗军的脸瞬间垮了，欲哭无泪。
我的爷啊！上面只给了我三十分钟！
您老人家不出去，别说让孙福来下跪，
我就是把他当场枪毙了，也弥补不了我的过失啊！
“曹昆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先出去行不行？”
“我保证，一定让孙福来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罗军几乎是在哀求了。
曹昆却不为所动，重新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不到诚意，我是不会出去的。”
……
与此同时。
孙福来正悄悄溜进一间被临时改造的病房。
他压低声音，对躺在床上的赵明辉说道：
“赵少，您安心养伤，我都安排好了，很快您就能出去了。”
赵明辉躺在床上，脸肿得像猪头，眼神里全是怨毒。
他含糊不清地嘶吼。
“给……给我恁死那个叫曹昆的杂种！”
孙福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赵少放心，此时此刻，他估计正在被六个壮汉好好‘伺候’着呢。”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抬出来，他这辈子听到男人两个字就得尿裤子。”
赵明辉秒懂，眼底的阴翳更浓了。
“不够！这还不够！我要他嘎！”
“我要他全家都去嘎！”
孙福来摇了摇头。
“赵少，当务之急是先把您捞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以您的家世，想捏死他，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明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
“也是！那你快点去安排！”
“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孙福来志得意满地从病房出来，刚走到走廊，就有人跑来传话。
“孙副局，罗局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孙福来眉头一皱，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狗，不过比我高了半级，整天就知道对我吆五喝六。
等老子当了你的领导，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里虽然不屑，但他还是迈着官步，慢悠悠地朝罗军办公室走去。
……
孙福来推开局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根本没敲门。
屋里没人。
孙福来心里一阵不耐烦，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安排呢。
“这狗东西不会又是来我面前装逼炫耀的吧？”
等了不到三分钟，他便失去了耐心，起身就准备离开。
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
罗军回到办公室时，孙福来正一脸不耐烦地准备往外走。
见到罗军，他非但没有半点下属的自觉，
反而将那张肥腻的脸一横，直接开腔呵斥。
“罗军，你什么毛病？”
“火急火燎地喊我过来，自个儿却不见人影，让老子在这干等你三分钟？”
“怎么着？平时发号施令没过瘾，就这么喜欢在我面前耍局长的威风？”
孙福来连个同志都懒得喊。
在他看来，赵启强已经亲口许诺，
要不了半个月，自己就能踩着罗军上位了，要尊重，他也配？！
罗军抬起眼皮，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耍威风？孙福来，你他娘哪来的脸说我？”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在人前刷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领导？”
孙福来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他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罗军对面的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甚至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吞云吐雾，姿态倨傲到了极点。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虚头巴脑。”
“找我到底什么事？有话快说。”
“你不忙，我手头还有一大堆重要案子等着审呢，没工夫跟你在这磨牙。”
那副倨傲的态度，仿佛他才是局长，而罗军只是个等着他训话的下属。
罗军被他这副德行气得笑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指着孙福来的鼻子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