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雯冬从出租屋来的，手里提着早餐。
和负责点名的二人交流几句。
提着早餐走向苏君阳。
没有苏家，康雯冬自己家也还行，不然哪来的门当户对？
康雯冬要去沪城接“小姑爷”，苏君阳没提，名册上也有她的名字，邹斌淘和黎旭不会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不去？”
“嗯。”
二人面对面，苏君阳拿出个包子啃：“我留在新城，负责指挥接小姑爷回新城。”
“那更好。”
康雯冬想了想：“小姑爷会回新城吧，不会先回郡沙吧？”
“不会...吧？”
苏君阳吸口豆浆说：“有邹书记和黎市长亲自去接人，小姑爷这面子都驳，那上面的人都看见了，那是什么标签？”
“我有一年没看见小姑爷了...”
康雯冬是宣传口的，宣传口部门有很多人去沪城。
她转身看向一台银灰色考斯特。
“康处！”
黎旭正向康雯冬笑着招手，那笑容和煦到如沐春风。
这时邹斌淘最后从县办公楼走出来，也对康雯冬招手：“康处，上这台车！”
黎旭只好闭嘴。
康雯冬是副处，但一般在外面不会加个“副”字。
康雯冬的职位是同部门同事乘坐一台车的，邹斌淘又转身问秘书科的人：“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出发！”
王维涛：...
王学恩：...
什么鬼？到底去哪里！？
邹斌淘始终没看王维涛和王学恩，大概不认识他们，看这阵势，他们想不出有什么事会出动那么多人搞这阵仗。
“这...是要去哪里！？”
县政府外面马路，车上一众房企高管也目瞪口呆。
“去羊城开会？”
“可新城不归粤省管辖啊！”
陈泽更是一头雾水，出动那么多人去哪里？
“难道是...沪城？”
想着想着王芳喻心里咯噔一声，表情复杂到从不可思议转变为震惊，然后陷入沉思，她看了眼副驾驶的陈泽。
“今安...今天要出来了。”
“他们是去沪城接今安的...应该是，肯定是！”
如果说还不肯定，下一秒王芳喻肯定了。
“余老师！！？”
“她，她怎么会在新城！？”
陈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林清雪暂时被忽略了，会计一班的人猜到余静怎么回事了，被赵今安牵连到丢掉工作。
甚至连家都没办法回。
可此刻，余静出现在县政府前面广场，邹斌淘和黎旭全部向她走去。
路旁。
“芳喻，余老师半年前出国了...”
陈泽嘀咕一句，没有转身看后排的王芳喻和杨姝美。
“...”
王芳喻心想你还没想明白吗？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拍了拍婆婆的大腿，没错了，自己前几天的猜测全部对了。
广场。
“...余老师！？”
王维涛和王学恩更惊讶，这新城...他们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从调往新城到半夜敲门提醒集合，再到看见余老师。
“...来了？”
余静对曾经自己的学生笑了笑：“上车吧。”
不是！！
邹书记和黎市长对余老师怎么...那么熟悉？
邹斌淘邀请余静上自己前面这台考斯特，好像余静是学术界哪个领域的泰斗，林清雪跟在余静身后落后半步。
“涛仔，余老师和林清雪晚上住在哪里？”
王学恩问出句这样的话。
他们联想到了赵今安吗？
应该联想到了。
邹斌淘和黎旭开了一整夜会，新城的班子悉数到齐，在会议开始，手机放桌上，强调纪律，第一次把赵今安放明面上来讲。
这一夜，没人向外面打电话。
现在，也没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邹斌淘干练，做事风风火火，谁也不敢这个时候触邹斌淘霉头。
“邹书记！”
秘书科的人跑来：“羊城艳阳高照，天气显示沪城下大雨。”
邹斌淘抬腕看眼时间：“出发吧。”
他率先钻进一台考斯特，黎旭走上另一台。
广场上的人自己有秩序，不会乱上车，上过班的王维涛和王学恩也懂，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考斯特。
往后面走。
这里他们的职位最低。
坐下后，二人半天没言语，不约而同拿出手机。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们不是想赵今安不好，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到了现在，他们也知道是关于赵今安，可具体如何心里没把握。
“林清雪和邹书记在一起...”
王学恩小声说了句。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
泽宇-陈泽：王副科，你和王科去哪里？
班长王学恩：高铁站。
答非所问。
陈泽自己心里有数。
王学恩其实也变向回答了陈泽。
“我们去哪？”
陈泽像是没了心气，你要说陈泽想赵今安关到死，那把陈泽想太坏了，但你要说陈泽想赵今安出来，也没有。
他心里的复杂程度没法形容。
“去哪？”
王芳喻看着车窗外的县政府广场：“就留在这吧，妈，你要去沪城吗？”
“去沪城做什么？”
杨姝美还没看明白，不是人不聪明，是不认识余静，不认识王维涛和王学恩，你要杨姝美凭空想象？
陈泽看着车窗外不吱声了。
“真...今天放出来了？”
他也拿出手机看眼群消息，群里暂时安安静静。
等四台考斯特离开后，苏君阳领着人前往进新城的道路口，这是邹斌淘和黎旭给他的任务，务必要郑重。
赵家村。
苏缅低头看眼手机，对水井旁的奶奶轻声笑道：“奶奶。”
“诶。”
奶奶一手抓住赵知微小胳膊，一口浓重乡音：“知微，别爬水井，会掉进去咯。”
旁边有姜怡和张婉守着。
“堂堂，鱼，介里！”
“我也要看！”
赵知微踩椅子小身板差点一头扎进水井惊叫，赵知行和赵知微也跑向堂屋去搬椅子，王金茹总说赵知微最喜欢生事。
水井旁边有一颗葡萄，赵今安抱苏缅摘过。
现在，长出小小的葡萄籽了。
一阵风拂过。
那种凉爽，赵知行和赵知微在村里玩起从没喊过回家。
奇怪的是，姜怡说兄妹俩抵抗力差，来了赵家村后没有那么注意，出汗，玩冷水，反倒从没有发烧感冒。
苏缅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半晌后才说道：“奶奶，今安要出来了。”
“...缅缅！！”
奶奶猛地转身，她该耳聋的时候耳聋，该听清的时候听清。
“...”
姜怡和张婉也一脸震惊，她们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只有三个小孩一人搬张椅子围着水井，偷看眼严厉的妈妈，小手伸进去玩水，赵知行还把脸埋进去潜水。
“鱼，姐姐，那是我抓的鱼！”
“那条是我抓的~”
赵知诺憨包也小手指着井底一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