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口瀑布距离长安州325公里，飞鸢擦着山脊掠过，许衫单手掐诀，青玉雕琢的鸢尾泛起微光，稳稳降落在壶口瀑布上游的荒山上。


    这里在景区外围，四周静谧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衫收起飞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迈步向山下走去。


    山脚下，一条宽阔的高速公路蜿蜒延伸，像一条巨蟒盘踞在黄土高原上。


    公路面对黄河的方向，筑起了一道高耸的墙壁，足有四、五米高，一道长长的的屏障，将瀑布景区与公路隔绝开来。


    许衫走到墙边，抬头望了望，嘴角微微上扬。


    “落羽术。”他轻喝一声，身体瞬间变得轻盈如羽毛，仿佛一片落叶，能被风轻轻托起。


    “三、二、一！”许衫助跑蹬地，道袍下摆猎猎翻飞，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跃起。


    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那道高墙，蓝色身影轻盈落地，落在了壶口瀑布景区的内部。


    一百块钱的门票，就这样省了下来。


    两个正在景区墙边抽烟的保安看见他翻墙后惊得烟头掉在裤裆上，等他们抄起对讲机喊人时，许衫早已进入景区内部。


    许衫这一系列的举动，早已落入了其他游客的眼中。


    尤其是他穿着道袍一蹦十多米高，相当引人注目。


    “快看！是武当山那个仙人！”最先发现他的中年游客嗓音都变了调，手里羊肉串签子戳到了同伴脸上。


    “快看，仙人来了！”


    “真的是仙人啊！”


    人群像被惊动的蜂群，呼啦一下涌过来。


    穿汉服拍照的姑娘提着裙摆狂奔，直播杆上的手机在空中划出银弧；戴遮阳帽的大妈边跑边扯嗓子喊：“仙人保佑我孙子考上985！”


    “他会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游客们纷纷朝着许衫这边涌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好奇，出来旅游没想到遇到仙人。


    许衫眉头微蹙，他径直朝着黄河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瀑布边的围栏旁，这里是危险区域，普通游客禁止入内。


    靴尖点地轻松地跃过写着“危险区域”的护栏，身后传来保安声嘶力竭的吼叫：“别过去！那边是悬崖！”


    他站在崖边，任凭飞溅的水雾打湿他的衣衫，眼神却始终注视着那奔腾咆哮的黄河水。


    身后，游客们的尖叫声、祝祷声、甚至还有一些人的谩骂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喧嚣。


    一些胆大的游客，也想跟着许衫翻越围栏，但都被景区的保安死死拉住。


    “别过去，危险！”


    “你们不要命了？”


    “出了事谁负责？”


    保安们声嘶力竭地劝阻着，生怕这些狂热的游客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更有一些人，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想要将这一幕直播出去。


    “老铁们，我遇到仙人了！”


    “快看，他就在壶口瀑布！”


    “这绝对是真仙人，不是模仿秀！”


    先前，主播琴琴在武当山直播雷击，一夜之间吸粉数亿，成为了全球最火的网红。


    虽然官方很快就封禁了她的账号，但琴琴却凭借着在直播中积累的知名度，成功转型为综艺明星，稳居二线大咖的行列，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如今，看到许衫的出现，这些主播们仿佛看到了新的机遇，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复制琴琴的成功。


    有个举着云台相机的年轻人突然哀嚎：“我百万粉的账号！刚拍到道袍就封号了！”


    主播们发现只要他们的镜头对准许衫，直播间就会立刻被封禁，而且是永久封禁，没有任何申诉的机会。


    “我靠，什么情况？”


    “我的号怎么没了？”


    “官方这是要干什么？”


    “太过分了，我不服！”


    一时间，开直播的主播哀嚎遍野，主播们纷纷开始怒骂炎国官方。


    壶口瀑布，黄河奔流至此，两岸石壁峭立，河道骤然收窄，如同一个巨大的壶口。


    原本三百多米宽的河道，在这里骤减到三十米左右，奔腾咆哮的黄河水，如同万马奔腾，排山倒海般地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许衫站在峭壁边缘，溅起的水雾打湿了束发青绸。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了整个瀑布区域，仔细地探查着每一寸水域。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的波动。


    许衫抓起把赭红色水雾，神识如细网撒入奔腾的浊浪——还是没有灵气波动，连最细微的感应都没有。


    突然，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咆哮的瀑布之中。


    “啊！”


    “他跳下去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所有人都被许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有几个狂热的男人，挣扎着想要挣脱保安的拉扯，也想跟着许衫跳下去。


    “放开我！”


    “我要成仙！”


    “我要跟仙人一起飞升！”


    幸好，更多的六扇门警察及时赶到，将这些狂热的家伙一一按住，带离了现场。


    岸上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却见那道蓝色身影在漩涡中时隐时现，转眼已潜到瀑布正下方。


    直播封禁的提示音混着游客的祈祷声，有个穿袈裟的假和尚趁机兜售“开光灵石”，被便衣一把扣住手腕拖走。


    许衫皱着眉头，在黄河底潜行。


    他施展法术，周身三寸形成透明水幕，浑浊的河水自动分流。暗流中折断的树枝撞上气罩，瞬间被绞成齑粉。


    “连灵气残余都没有......”他在水下掐了个侦测法诀，方圆百米内的河床顿时纤毫毕现。


    许衫踩着河床嶙峋的怪石前行，神识扫过每一道岩缝。百十年前陈旧的沉船残骸、卡在石缝里的汽车轮胎、甚至还有锈成铁疙瘩的青铜器——就是没有他想要的天地灵物气息。


    两条好奇的黄河鲤鱼撞上避水罩，翻着肚皮被水流卷走。


    “看来，这黄河之中，并没有天地灵物。”


    “至少，这一段没有。”


    许衫心中暗自叹息。


    果然，天地灵物，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其稀少的宝物，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许衫猛地蹬地跃出水面，湿漉漉的道袍贴在身上。


    飞鸢扔到空中瞬间扩展开来，载着他冲上云层。


    又有几个企图翻越栏杆未遂的狂热者被按在草坪上，嘴里还喊着要“追随仙缘”。


    云层之上，许衫望着脚下蜿蜒的黄河，从储物戒摸出块灵石放入飞鸢操控阵盘补充灵气。飞鸢表面流转的微光映出他眼底的不甘——这方天地，或许比想象中要贫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