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留我......”


    九曲仙人努力的张开嘴，伸手想要抓向“凌和”的背影。


    可惜在没有传播介质的空间夹层之中，没有法力的九曲仙人，口中声音根本就传不到“凌和”的耳中。


    他只能无力的伸长手臂，祈祷“凌和”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然后绝望的，通过一点点模糊的视线，看着“凌和”消失在这处夹层之中。


    “凌和”彻底离开了......


    这处空间夹层也因此陷入彻底的黑暗。


    在这里，九曲仙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空间的移动。


    他不清楚自己是依旧停留在原地，还是正在坠向无底的深渊。


    渐渐的......渐渐的......可能过去了短短几秒，也可能是过去了十年百年，九曲仙人终于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失去自己了意识。


    ......


    仙府大殿。


    仁慈的放过了九曲仙人之后，“凌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这里。


    “唔——”


    一道轻微的声响，从殿内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传来，吸引了“凌和”的注意力。


    “凌和”扭头看去，勾起嘴角来到一处散发着宝木清香的矮柜前，用手中权杖的尖端，将柜门稍微敞开。


    “唔！”


    柜门后蜷缩着两名幸存的仙伶，脸上满是惊恐交加的神色。


    她们虽然也有飞升境的实力。


    但与天外天中，那些傲然的圣尊们不同，身为仙府底层的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底气和胆量。


    眼见“凌和”重新归来，而九曲仙人却不见了踪迹。


    两名仙伶对视一眼，然后咬着唇，楚楚可怜的对着“凌和”轻唤道：“主人。”


    “哦？”


    “凌和”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然后身子往侧边一站道：“出来吧。”


    “是。”


    两名仙伶松了口气，乖乖从躲藏的矮柜中钻出，作势要来触碰“凌和”的衣裳。


    “停。”凌和忽然持着权杖敲了敲地面，然后看着眼前两位仙伶玩味道：“二位不妨先说说，二位与方才殿中那位仙人是什么关系？”


    “这......主人您有所不知......”


    其中一位仙伶轻拭眼角泪珠，张口就来道：“奴家本是下界一宗之主，也算得上逍遥自在。”


    “可偏偏在百年前，那九曲即将登仙之际，忽然兽性大发要搜罗天下美人。”


    “奴家便是在那时被他看上，他先是灭了奴家满门，又将奴家强行掳到此界，成为他手中的玩物。”


    “这百年来，奴家日日夜夜，恨不得啖其血肉，只是苦于没有报仇的机会。”


    “主人您帮奴家报了血海深仇，如若不嫌，奴家愿做牛做马伴您左右，报答您的恩唔——”


    仙伶话到这里，忽然被“凌和”伸手将脸捂住，后续的话语也断在了喉咙里面。


    “凌和”凑到方才说话的仙伶耳边，小声吐气道：“这么说来，你是他的所有物，对吧？”


    “刚好~他欠了我一笔，仅凭他自己永远也无法偿还的债务。”


    “唔——”


    那名仙伶从“凌和”的手中感受到了威胁，刚想要挣扎，一股无力感就席卷全身。


    她的生命、知识、境界，乃至一切都在“凌和”的手中被快速抽离。


    片刻后。


    咚！


    双目无神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而“凌和”手中则是多出了一颗晶莹透亮的药丸。


    “或许，这就是她全部的价值了吧......”


    “凌和”喃喃着将药丸塞入口袋，然后微笑着，看向了那名最后活着的，面容几乎已经快要崩溃的仙伶。


    “那么......你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最后的仙伶恐惧着向后倒退，身体哐的一声撞在了矮柜上面。


    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声音崩溃的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是路过的！只是路过的！可以吗？！”


    在她歇斯底里的声音中，“凌和”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咦！！！！”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和其他人一样死掉的时候。


    “凌和”却只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当然可以。”


    “什么？”仙伶愣在了原地。


    然后她就看见“凌和”将手从她头上抬起，毫不留恋的转身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