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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28章 (八千)一剑开天门,

    第一卷第628章(八千)一剑开天门,丁婴之死,重筑长生桥(第1/2页)


    丁婴被陈平安这么一说,原本那点感慨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望向仲秋一行人,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按照以往惯例,每六十年,前三之人便可离开这方世界。”


    “而今局势有变,规矩更改,现在十人之争,前三名可分别从这座天下带走五人、三人、一人。”


    丁婴说到这里,语气骤然加重。


    “是任意三人,你们不必问我从何得知,想必心中也已猜到几分。”


    丁婴话音落下,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仲秋、俞真意、周肥等人,继续说道。


    “只要是历史上真实出现过的人物,无论盖世英雄,还是贩夫走卒,只要真实存在过,无论大历史,亦或是小历史。”


    “若是选择那些已然逝去之人,他们不但会重活于世,灵智恢复如常,更会化作忠心傀儡,终身效命于将他们带出之人。”


    “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丁婴一席话落,仲秋等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道身影。


    他当即想到了数人,其中便有南苑国开国皇帝魏羡。


    此人枪术通神,号称千年以来枪术第一人。


    还有魔教开派祖师卢白象,五百年间凶名最盛的魔道魁首。


    更有那位连俞真意都心悦诚服的剑仙隋右边。


    以及在丁婴之前,那位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彻头彻尾的武疯子朱敛。


    这些人若能尽数带走,这份机缘之大,可想而知。


    而丁婴在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收起心中感慨,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平安,战意沸腾。


    “我早已站在这方天地的山巅,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还是断崖的天下第一,你可懂我心中的孤寂?”


    陈平安点头:“嗯,你说的我懂,但我不想体会。”


    丁婴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去体会?”


    陈平安:“想的太透,想死了,我见过一个和你类似的人,他叫马苦玄,和你有着那么一些相似。”


    丁婴哈哈一笑,他没有再说下去,更没有问谁是那所谓的马苦玄。


    陈平安抬手指向城外:“去外面打,我们动静会很大,对吧?”


    丁婴点头:“行,虽然我这个魔头本不在意旁人的生死,但是出于对武道的尊重。”


    丁婴说到这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足尖在空中轻轻一踩,身形竟微微向上倾斜。


    紧接着。


    他又是一踏,外放罡气在半空凝作踏脚石,便这般凌空而行。


    这是另一种踏空之法,也算浩然天下武夫御风境的雏形。


    武夫第八境,又称羽化境、远游境、御风境,只是各地叫法不同。


    如今立于这方天地山巅的丁婴,所展露的不过是御风雏形。


    不过这并非第八境,而是第七境金身境的极致。


    也恰恰说明一件事:这方天地的武道上限,被牢牢锁在了金身境。


    就在这时,丁婴看向陈平安,冷然一笑。


    “小子,从我斩杀那些谪仙人得来的消息看,你身上气血境界,比我低了一个层次。”


    陈平安坦然道:“对,你相当于外界的武夫七境巅峰,我如今只是六境。”


    丁婴继续道:“那这么说,你活下来的可能,低的可怜了。”


    陈平安耸耸肩,没有接话,只是学着丁婴的样子,足尖在空中轻轻一踏,脚下同样凝出罡气,踏空而行。


    陈平安境界虽受压制,可这种以罡气为基的踏空手法,他依旧使得出来。


    “很好,你真是让老夫意外得很。”


    陈平安不再多言,一步一步朝着城外踏空而去。


    丁婴也不再多言,随之迈步凌空。


    这般近乎仙人的手段,直叫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刻。


    正当陈平安踏出京城的刹那,丁婴毫无征兆,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早已不是江湖上的近战厮杀,更像是术法一般。


    一尊房屋大小的罡气拳头凭空出现,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狠狠砸下。


    陈平安在这一刻猛地转身,一记铁骑凿阵式轰然迎击。


    丁婴的罡气大全比陈平安整个人都大,却被他一拳直接轰碎。


    这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开胃菜而已。


    丁婴又对着陈平安连轰几拳,这次的拳罡比先前小得多,就跟普通拳头一样,


    要么打向陈平安的眉心,要么打向肩头、胸膛,角度刁钻至极。


    甚至那些罡气拳头还会提前爆裂,炸开狂暴的罡风,威力同样恐怖。


    这些不过是丁婴在拳法里用上了奇门遁甲和梅花易数的门道。


    先前那靠着笑脸儿诡异逃遁之术跑路的,还有冯青白、陆舫之流,在丁婴眼里,完全就是不入流。


    然而此时陈平安却用起了另外一种拳法。


    他拿起腰间的养剑壶,大口喝了一口烈酒,整个人在空中就像个醉汉一样。


    时而闪避,时而出手,又时而在空中轻轻一踏,


    踩着奇特的罡气旋步,一下子就到了陆舫面前,一拳轰出。


    陆舫瞬间被打得倒飞出百余丈,朝着下方坠落,却还没有倒下。


    他双手掐了一个独特法诀,身形猛然稳住。


    然后并指如剑,朝着下方的大树、巨石一点点点去,


    手法就像佛门的拈花指,把这些东西全都挪到空中,朝着陈平安狠狠砸去。


    陈平安周身气血一震,直接凝聚出五道分身。


    看着那连绵不绝的树木、石块,五道分身一同迎了上去。


    这场战斗,早已超出了这方世界众人眼中的武学范畴,看得所有人震惊不已。


    如此天地异象,轰隆隆的炸响传遍四方,让整座京师的百姓全都忍不住抬头望去。


    人群之中,赫然有皇城大殿外被众多御林军重重守护的南苑国皇帝。


    皇帝身旁,站着早已经攥紧裙角、目光精悍的南苑国皇后周姝。


    “皇后,此事你如何看?”


    周姝闻声立刻挤出一抹笑意:“陛下,这般仙人斗法,妾身也是初见,当真是叹为观止。”


    皇帝煞有其事地应了一声,目光深邃:“交手二人,正是江湖第一的丁老魔,与新近崛起,不知从哪里来的谪仙人陈平安吧。”


    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暗藏后手,就连皇后暗中的另一重身份,他也心知肚明,只是彼此心照不宣。


    江湖与朝堂,向来充斥着层层博弈。


    周姝心下一凛,轻轻点头:“正是陈平安。”


    皇帝继续问道:“仲国师曾与他交手过吧?”


    皇后颔首:“确实。”


    “结果如何?”


    皇后笑了笑,轻轻摇头,并未言语。


    南苑国皇帝轻笑一声,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他已然心中有数。


    身为帝王,他开始思索,该如何抉择,才能坐稳江山、稳固社稷。


    与此同时,太子府内。


    系着围裙、刚炒好一锅鸡的老厨子,身旁赫然站着太子魏衍、静心斋的樊莞尔,还有魏衍那位矮小的师父。


    “樊姑娘,此战你看如何?”


    魏衍看着樊莞尔,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忍不住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心底藏着几分恐惧。


    樊莞尔露出一个笑容:“殿下,这还能怎么看,神仙打架呗。”


    一旁的枯瘦老者看了一眼樊莞尔,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认真。


    “樊仙子,你当真不知道你师父童青青身在何处?你师父六十年前便已是这天下前三的存在,如今六十年不见,以她的武学天赋,未必不能打出这般神仙手段。”


    樊莞尔听到提起自家师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初拜师,我只是在师父画像前磕了个头,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师父一面。”


    矮小老人闻言,摇头哀叹一声:“也不知道那胆小的童青青藏到了哪里去。”


    他又看向捧着炒鸡的老厨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迈步走到锅边,伸手便要去夹肉。


    可下一刻,老厨子眼疾手快,下意识护住了锅里的鸡屁股。


    矮小老人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谁要吃你那臭烘烘的东西?要吃,也得吃鸡腿,肉多。”


    老厨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啊,这辈子都不懂什么叫人间美食。”


    说完,老厨子拿起鸡屁股,轻轻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一脸享受。


    也不敢多吃,毕竟吃一口,便少一口。


    矮小老人见了,再次嗤笑:“这般排泄之物,实在不值一尝。”


    这时,魏衍对着老厨子抱了抱拳,低声询问他是否真要离开。


    老厨子咬着鸡屁股,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不确定,不渴望,不强求,一切随缘。”


    魏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而看向樊莞尔。


    樊莞尔莞尔一笑,转移的话题:“殿下,在我看来,我与陈平安相识虽短,却也知道,他的心不在这方天地,他会去往更远的地方,他的道,在天上。”


    魏衍听了,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仙子说得不无道理,似他们这般神仙人物,又怎会在意世俗权位。”


    说完,他悄悄看向樊莞尔那张动人俏脸,见她目光发亮,紧紧望着战场方向,心中不由得悄悄握紧了拳头。


    美人向来慕英雄。


    便是这般出尘仙子,莫非也会动了凡心,倾心于英雄?


    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他小声问了一句:


    “樊仙子,莫非……心仪陈平安?”


    樊莞尔当场怔住。


    魏衍问完便已后悔,连忙尴尬地哈哈一笑,连连摆手,只当是方才一句玩笑。


    以他的身份格局,这话本不该出口。


    而樊莞尔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望着远处战场。


    此刻陈平安与丁婴早已战出老远,动静惊天动地,途经的山峰、河流、湖泽,尽数被打得面目全非,仿佛被人拿擀面杖狠狠搅成一团浆糊,场面壮观到了极致。


    此时的俞真意已经脚踩飞剑,就这么在上方看着,眼中复杂至极,同时也是在心中升起了一抹自嘲。


    原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这么大。


    江湖世人将他与丁老魔、失踪的童青青并列天下前三,如今看来,实属可笑。


    在这一刻,仲秋踩在旁边的屋顶,看着远处的战场,转头又看向俞真意。


    “现在是何感慨?”


    俞真意如实开口:“很强,不敌。”


    但紧接着,俞真意又是话锋一转:“我认输,但是不服输,如果我再次见到谪仙人,我还会动手。”


    仲秋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另一边,此时的周肥,看着那战斗的景象,眼中神色难辨。


    下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俞真意和仲秋之后,身形几个纵跃,已经来到了这被打得破败不堪的街道。


    这里躺着多具尸体,剑修冯青白,以及他的好友陆舫,还有陆舫的好友,被他一怒之下怒而杀死的笑脸儿。


    这时,周肥看着那笑脸儿的脑袋,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有些碍路。


    他直接将其踢到了一旁。再然后,他便看向了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儿子周仕。


    “儿子,你这被打得好惨啊。”


    周肥说到这里,竟然哈哈地笑了起来。周仕听到这话,心下一凛,一抹苦涩在心中一闪而逝。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父亲周肥,也就只能够给他一个名号,让他在江湖当中腰板硬一些而已。


    但是要是真的惹了祸,出了事,那死了可真就死了,他根本不会管。


    然而在这时,周肥嗤笑开口:“怎么?小兔崽子,真的以为我对你冷漠无情?”


    周仕有些迟疑:“父亲,难道不是吗?”


    周肥嗤笑一声:“他奶奶的,你老爹是这种人吗?只是我看你不听话,所以才这样的。你是我儿子,你懂吗?流着我的血,根在我这里,我还能不管你?”


    周仕听此,直接红了眼眶。


    “父亲。”


    他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哽咽起来。


    周肥又是嗤笑一声,随即又看向那被一剑从背后穿透的、穿着木屐的女子鸦儿。


    此时的鸦儿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打坐调养,同时她也在运转丁婴传给她的一门修复伤势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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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恢复之下,她的脸色却逐渐苍老,头发也染上一层雪白。


    这是以消耗寿元为代价的疗养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你喜欢这女人?”


    周肥指着鸦儿,看向周仕。


    周仕点点头:“嗯,是的。”


    周肥抬手一招,右手从袖中乾坤里直接飘出一件青色衣裙,径直落在鸦儿身上。


    鸦儿娇躯猛地一颤,只觉一股蓬勃生机涌入体内,伤势除了大为好转之外,那流失的生机也在快速弥补,脸上的皱纹与苍老纹路,还有那雪白的秀发,竟迅速恢复了原样。


    而在这时,周肥继续开口:“小子,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待着。”


    “根据现在的情况,老子还是有机会走出这片天地的,甚至还可以把你女人带走,不过你要是在接下来六十年里达不到天下前三,你的女人就会成为你的娘,我会直接把她收为妾室,你可懂?”


    鸦儿听到这话,脸色再度发白,最终低下头,有苦难言,又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反驳。


    周仕在这时也是脸色再次白了下来,最终在父亲的压迫下,咬牙表示下一个甲子定会一飞冲天。


    周肥在听到儿子的保证后,这才满意点头,随即又看向陆舫的尸体。


    “哎,他娘的,就这么死了,陆舫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不嘴贱不行吗?你这么一搞,我本来还想让你护我儿子六十年的,现在倒好,我还要再找人护着他,顺带再护好我儿子。”


    周肥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地看向那战斗的方向。


    当然,此时他在这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了,可他依旧望着那边,眼中阴晴不定,但很快,他又痛快地笑了。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好弥补的。


    既然翻了篇,那就要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那个叫陈平安的公子,可以结交,只不过该怎么结交呢?


    周肥心思活络得很,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而在这街道的另一边。


    街道的另一边。


    一位书生正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子。


    书生心慌意乱,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对女子袒露心声、明媒正娶,就遇上了这般滔天大祸。


    他没有半分犹豫,依照先前陈平安教他的法子,在女子身上几处穴道轻轻敲击。


    有些穴道他不甚清楚,毕竟他并非习武之人。


    好在陈平安先前教他时,说得极为详细,他才勉强摸出几分门道。


    他不敢用力过猛,生怕再伤了心仪的姑娘,可又怕力道太轻,救不回她的性命。


    好在一番折腾后,女子终于悠悠转醒。


    女子睁开眼,第一眼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书生郎君,一时喜出望外。


    可这份欣喜转瞬即逝,脸色很快灰败下去。


    她听着书生断断续续的告白,听他说要明媒正娶,娶她过门。


    这名被陈平安打成重伤的琵琶女子,气息微弱,却依旧洒脱,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说完之后,她抬眼望着书生,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句。


    “这般身世不堪的我,你还愿意娶吗?”


    那书生沉默了。


    不过片刻,他便说出一句离经叛道的话来。


    “我早已违背了君子远庖厨,那得寸进尺一些又何妨?”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女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她潸然泪下。


    片刻后,她虚弱起身,对书生轻声想独自静一静。


    说完便颤颤巍巍,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书生站在原地,心中几番盘算,他没有听着女子的话,而是选择了悄悄的跟随着……


    书生无情,但也最是痴情。


    此时的京城外。


    陈平安已然欺身向前,身形踉跄歪斜,犹如醉汉撞钟一般,周身酒气与罡气搅在一起。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拳重重砸在丁婴身上,直接将他轰飞出去,撞进远处的牛孤山深处。


    陈平安双脚在空中猛然蓄力,下一刻身形一震,在这片天地间硬生生撞出一道厚重气障,狂暴气浪席卷四方,他自身也顺着这股威势直冲牛孤山,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不过下一刻,陈平安的身影反倒被一股巨力反震,从牛孤山顶径直砸落到牛孤山半山腰处。


    而另一边。


    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丁婴,从深陷山顶的土石里硬生生把自己拔了出来,再度踏空而立,冷冷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整了整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袍,同样在虚空一踏,悬在半山腰处,与丁婴遥遥对峙。


    丁婴率先开口:“小子,你真是让我感到惊讶,能把我打成这样。”


    陈平安笑着回道:“对,你挺意外的吧。”


    丁婴哈哈一笑:“你知道吗?我还没有拿出真本事。你现在若是不展露些其他手段,接下来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丁婴头上的银冠发出一阵嗡鸣,竟在半空不断放大,刹那间便有一座山头大小,一股恐怖威压随之轰然而至。


    这银冠,正是藕花福地四大福缘之一。


    与周肥赠予鸦儿的青色衣裙、白鹤寺的金身罗汉,以及天下十人之一唐铁义手中的妖刀,并列齐名。


    这银色羽冠除了释放威压,丁婴手中也随之多出一柄银色长剑,缓缓出鞘。


    丁婴做完这一切,直勾勾盯着陈平安。


    可陈平安眼中,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反而有着那么几分无奈和咬牙切齿。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被压制的?我身上有锁链束缚,不然单凭我获得的锁链,就能抽得你魂飞魄散,我手上这条小蛇,随便一道目光,就能把你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还有一处独特空间,里面藏着传说中的蛟龙,各式各样的仙家宝贝不计其数,就连我那两柄飞剑,初一和十五,真要动用,也足够让你伤筋动骨,可我现在全都用不了。”


    陈平安说到这里,又抬头看天。


    “唯一能用上的,是剑气长城那位送我的一把剑,可拿那把剑杀你,实在太恶心,就像拿着绝世宝剑去砍一堆狗屎,你懂吗?”


    他这话像是对丁婴说的,又不全是。


    陈平安心里清楚,这方天地处处都有东海那位牛鼻子老道的手段。


    他之所以这般开口,原因很简单。


    那位东海道人与陈清都都是旧识,好友之间开这么个玩笑,用他的剑去斩这样一个货色,等事后再见,也好笑着问上一句,好玩不好玩,恶心不恶心。


    而陈平安说完,丁婴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但下一刻,丁婴听到陈平安接下来的话,那黑了的脸色也是逐渐消散,甚至眼中又重新染上了战意。


    “丁老魔,我接下来出这一剑,杀你就好像斩一坨狗屎一样,但是在我看来,你在这片天地走到了顶尖,不是你不能再往上走,是这方天地锁住了你。”


    “所以,出于尊重,出于你对这方天地的反抗、不甘,想要打破这座牢笼,你值得这一剑。,


    陈平安说到这里,直接抬手,指向金城方向,平静开口。


    剑来!


    瞬间。


    在陈平安先前居住的房间内,床头之下,一柄长剑轰然冲破房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陈平安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颤,仿佛要被生生割裂,周遭景象都随之虚化缥缈起来。


    再然后。


    陈平安手握“长气”剑。


    不过也只是虚握而已,毕竟长气剑并没有实体。


    长气剑缓缓高举。


    这一剑,剑心通明。


    陈平安想到了剑妈带着他,在画中剑劈穗山的样子。


    陈平安又想到了阿良,尽管当时他用的是竹刀,但依旧透着一个“猛”字。


    甚至想到了风雪庙魏晋对嫁衣女鬼递出的那一剑。


    甚至陈平安想到了宁姚,以及他的那些小伙伴们,在剑气长城的模样。


    最终,陈平安又想到了剑妈。


    一剑而落。


    嗡的一声。


    那剑气冲天而起,竟直接撕裂苍穹,在天上裂开一道狭长口子。


    一剑开天门!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小天门而已,破开的也只是这方天地所能容纳金丹的桎梏。


    此时,在某处,有位老道脸色不太好地站在一口水井旁。


    突然间,他看见水井水面荡开一层涟漪,紧接着一道剑气竟径直从中冒了出来。


    老道人见此情况,冷哼一声,随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伸出一根中指,虚虚朝着那水井插了过去。


    同一时刻,陈平安所在的这方天地内。


    那牛孤山已经被劈成两半,并且气势不减,造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至于这方世界的天下第一丁老魔。


    他死了。


    他死得很干脆,甚至说死得很洒脱,哈哈大笑着便没了气息。


    不过他在临死之前,还是将头上戴着的银色道冠,朝着京城的方向掷了过去。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无心关注这里,他们依旧目光惊骇,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剑开天的震撼之中。


    “快看!天中出现了一个手指!”


    这时,京城中的一个少年忍不住脱口而出。


    并不是这少年眼神格外尖,而是那根手指实在太过庞大。


    金色手指的体型,已然与牛牯山一般无二,分明就是一座大山压顶而来。


    同一时刻,仲秋心头猛地一跳,没有什么思量,直朝着那金色手指碾压的方向奔袭而去。


    刚得到银色道冠的俞真意眉头微皱,随即也御剑升空。


    紧随其后的,还有周肥,他目光闪烁了两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速度极快,心中所想却各不相同。


    仲秋是纯粹的关心。


    俞真意想的却是,这方天下的天下第一已死,那接下来,他便可以取而代之。


    除此之外,必定会有重宝降临,至少陈平安身上就有不少让他眼红的宝贝,单单那诡异的分身之术,就足以让他动心。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不满声音突兀传来。


    “喂,俞大稚童,有些心思还是别乱有,免得贪心撑爆了身子,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俞真意听到“稚童”二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阴森地看向周肥。


    “怎么,你这是要跟陈平安一伙,去舔他的屁股了?别忘了,他先前打断了你儿子的腿,还杀了你的好兄弟。”


    周肥却丝毫不恼,嘿嘿一笑:“你这话就不对了,陈小兄弟那是帮我调教不成器的儿子,我感激还来不及。”


    “至于我那兄弟,不过是轮回一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担心个鸟?”


    俞真意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周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就这么强行曲解?陈平安可未必会记你的情。”


    周肥忽然一脸严肃:“记不记情重要吗?我做好事哪有到处留名的道理?留了名,还算什么真心好事,我不过是单纯想来瞻仰一下陈公子的风姿罢了。”


    俞真意不再说话。


    论无耻,他甘拜下风。


    然而,正当三人刚行至京城之外,下一刻,那根金色手指忽然再次高高抬起,紧接着便狠狠落下。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前一指,早已将被劈成两半的牛孤山彻底夷为平地。


    这一指落下,大地直接被打出一道深不见底、横贯数里的漆黑沟壑,天地间灵气为之倒卷。


    沟壑深处,陈平安艰难抬起手,对着高空遥遥竖起一根中指。


    随即手臂缓缓垂落,七窍溢血,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


    在陈平安丹田长生桥所在之处,随着这两指轰落,竟悄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他瞬间坠入一片无边幻境。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儒家学问,有老秀才当年在酒肆里跟他插科打诨讲的道理,有齐静春闲暇时温声细语传给他的典籍经文,一字一句,历历在目。


    渐渐的,陈平安忽然发觉周遭景象大变。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一片朦胧混沌之中。


    脚下赫然是一个个浩然文字、一句句世间道理凝结成的长桥,字字生辉,正气浩荡。


    只是桥身飘摇不定,堪堪成型,仅凭着一股微薄的浩然正气勉强支撑,还是个极其脆弱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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