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杀了黎七夜!」
绿衣出声的同时,萧起鹤也提高声音:「我来对付她,你们跟上去看看。」
道者似乎看出绿衣女子修为并不是很高,萧起鹤勉强能应付,正要动身。
南鹊却及时揪出了他的衣袖:「我与吴兄一起去。」
这里没甚危机,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他在武力值上帮不了忙,但在剧情上却可提点一二。
不等道者搭话,小书生已道:「我也要去!」
萧起鹤:「你去做什么?!」
那道者似是觉得分辨只是浪费时间,或者说带上他们也没压力,索性将两人都带上了。
于是,南鹊眼前又是不断划过的残影,他好像在空中飞。
不,应该是说,那道者带着他一起在飞。
而小书生,可能是由于位置原因,没得到那道者的留意,只能抓着南鹊的衣服,被飞吹得歪歪倒倒。
「你留在那里比较好。」南鹊看着他的样子心惊。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
小书生拽着他连连摇头,想了想又说,「比较安全。」
「……好吧,那你抓紧。」
小书生是被他带来这里的,他有责任保全对方的安危。
只是南鹊自己都还是个累赘,再带一个,他已经在想着出去之后该如何酬谢这道者了。
对道者的评价,也在「热心」往上,又加一词「大度」。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直在辨别方向的道者略一垂眼:「为何这样看我?」
但南鹊不好明说,便道:「我在想,吴兄尚有伤在身,等下或许有一场苦战。」
他往芥子袋里取出一物,「这枚灵果就送与吴兄,虽品阶有限,但也可恢复些体力。」
苏兀卿看出,是枚上等灵果,一旁小书生眼睛都亮了,他自然知道这东西南鹊只有一枚,本来是为防受伤准备的。
「不必。」
道者却只是看一眼,便收回。
从记事起,他便没有用灵果补充体力的经历。
后来入道,便更用不上。
苦修者多是不带任何外物,顶多带些疗伤增功的丹药,以防不测。
苏兀卿多看了两眼,便是因为极少见过还有要服食灵果的修者。
一般来说,只有管不住口腹之慾的人才有此需求。
可这少年却仿佛很是珍视。
「吴兄不必客气,你救了我和阿生好几次,小小酬谢,应当受用的。」
苏兀卿本还想拒绝,这时看到了下方混战的人影,便道:
「收好。」
枫袖山庄果真一片混乱,垣珩亦身在其中。
「一个不留。」
他嘴角冷冷地勾起。
半空之中,忍着毒伤发作的黎七夜赶到了山庄脚下,瞧见这一幕心死神寂,却被追来的黑衣卫一道劲风掌击中,不得前往。
黎七夜如同树叶一般飘飘落下。
黑衣卫再要夺命之时,道者已然出手。
随即,南鹊两人安然落地。
小书生道:「以一对十,仙长一个人行吗?」
南鹊道:「你伺机而动。」
小书生不比他,有些灵力在身上,也可运用某些法器,偶尔帮着道者偷袭下黑衣卫也不是不可行。
而南鹊,他要上枫袖山庄。
黎七夜身上是他所研制的剧毒,他将解法告知过垣珩,此刻唯垣珩可解。
「我有法器可用。」
时间紧迫,南鹊便接过了小书生递来的法器,是一扇叶片状的轻舟。
只是刚上山庄顶,就被发现。
「何人无故闯来?」
垣珩身旁的侍卫横眉冷目,嘴巴一张一合,南鹊还未听清,不知是何法器瞬间袭来,他人虽躲过,脚下的轻舟却被震得一抖,连人带舟,往下跌去。
糟了,他可不会御风而行!
南鹊大感不妙,干脆抬目喊道:「黎七夜他……」
人群之中的垣珩自是注意到这处,只是未曾有所动作,隔得有些远,却似乎辨清了南鹊的口形,眉头微微一动。
正当垣珩欲抬手之时,南鹊眼前,白雾缭缭升起。
黎七夜死了。
双脚踏至实处,南鹊心头却还惊动不已。
黎七夜怎么会死?
有那道者在,那群黑衣卫断不会有杀死的黎七夜的机会。
还是萧起鹤那边出了状况,他没拦住绿衣?
无论是萧起鹤出事,还是那道者出事,都不是件好事。
「发什么愣,今夜是夫人的冥辰,你竟然敢偷懒,不要命了?」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与此话一同落下的,还有一个细长的东西,打了下南鹊的肩头。
不疼,可南鹊拿眼辨了辨,是个藤条状的东西。
拿着它的人……不应该称之为人,而是由数不清的藤条缠挽出来的,有头有四肢的绿色人状物。
应当是北泽之地的树精藤怪。
黎七夜死后,他的躯体并未留下,而是化作了开之不尽的七夜花,十年一开,山间的草木因受了他的照拂,便修成了精怪。
「还看!!!」
那藤精活灵活现地一瞪眼,南鹊便低头,见自己一身侍从打扮,手里还捧着一盘晶莹剔透的果子。
上好的仙果,比南鹊的那枚不知要珍贵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