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司洛的嘴唇便如暴风雨般猛烈地覆盖上来。
江司洛霸道地压着温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温竹柔软的发丝里。
才不过短短一天,那娴熟又猛烈的吻技险些让温竹招架不住,温竹心跳加速,几乎无法喘息,双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江司洛的脖子,身体被吻得渐渐发软。
若不是江司洛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后又有床梯抵着,他才不至于滑下去。
寂静的宿舍里只有忘情的吻吮声。
就连隔壁几间宿舍收拾东西的哐哐哐声响都逐渐模糊起来。
这一小方天地里,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他们沉浸在湿热缠绵的深吻中,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舌尖,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宿舍门被猛然推开的那一刻,两人才惊醒过来。
看到门口的三个舍友,温竹迷离的眸光顿时清醒,整张脸瞬间红得冒烟。
他下意识地迅速垂下头,闭着眼抵在江司洛的胸口上,心里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江司洛安抚地摸着温竹的后脑勺。
眼神瞥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几人,镜片底下的眸光幽深清冷得如潭深,淡定从容,不慌不忙,并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和紧张。
除了嘴唇红润一点,气息粗重一点,看起来与平常无二。
哦,不,还有怀里多搂了一个人。
宿舍的空气凝固了许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翔,他反手关上宿舍门,将隔壁嘈杂的声音挡在门外。
站在中间的周之函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脑中还回荡着他们吻得难分难捨的画面。
杜泽呆愣地保持着推门而入的动作,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神,他深咽了一口口水,说话都结巴起来。
「洛哥,你们,你们......」
看着三个显然被吓得不轻的舍友,江司洛表情冷静,承认得很干脆。
「嗯,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江司洛手上安抚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垂眸看了一眼恨不得藏在他怀里的人,朝着几人开口。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杜泽狠狠地拍了拍胸口,顿时嗷嗷叫:「卧槽卧槽卧槽,你们藏的可真深。」
这是他今年见过最劲爆的画面了。
真是差点没吓死他。
躲藏失败的温竹,紧紧抓着江司洛胸口的衣服,半抬着头,从江司洛的肩膀处露出一双满是羞涩的眼睛,那张脸精緻白皙的脸红如滴血。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几人都不是蠢人。
周之函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倒不至于,我们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就是挺震惊。」
「对啊。」杜泽咋咋呼呼地开口追问,一脸的好奇,「不过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啊?」
顾翔虽没有开口说话,但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同性恋这个群体,他并没有任何偏见或者歧视。
只是刚开门看到他们吻在一起,心真的被震得发麻。
自己的舍友是一对儿,还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竟然毫无所知,愣是没看出个一星半点。
平日里这两人都是形影不离的,纯粹觉得他们是关系好,从未朝别的方面想过,谁能想到推开门竟看到如此劲爆的画面。
江司洛揉了揉温竹的头,回道:「昨晚在一起的。」
顾翔接着问:「还有谁知道吗?」
江司洛摇摇头:「暂时就你们仨了。」
「我去,要不是我们撞见了,你们是不是都不准备告诉我们啊?」 杜泽立马问。
「确实。」
他们才在一起,肯定不会到处声张。
杜泽「啧」了一声:「确实是你能做出的事情。」
说话间,几人都走到各自的床铺前,没再赤裸裸地盯着他们看,江司洛脸皮厚跟个没事人一样,但温竹就不一样,脸色通红,害羞得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温竹确实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
他哪里会想到第一次在宿舍里接吻就被舍友们给撞见。
温竹蹭掉鞋子,麻熘地爬上床,背对着他们假装认真收拾床铺。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杜泽是最经不住好奇的。
他目光落在江司洛的身上,笑得贱兮兮的,他不会去调侃温竹,因为温竹脸皮太薄了,但是对于从小学就相识的江司洛,他就毫无顾忌了。
「洛哥你他妈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地里使了什么骯脏的手段把咱们温竹给拐走的?」
温竹多乖一个人,如果不是江司洛主动的,他打死都不相信。
周之函和顾翔虽然在收拾东西,耳朵却竖了起来。
这种八卦谁不爱听呢。
尤其还是他们关系要好的舍友。
「骯脏的手段?」江司洛眸光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需要?」
温竹在床上一边摺叠被子,一边听着杜泽在八卦自己和江司洛的事情,他羞得耳朵尖尖都红了。
杜泽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
「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温竹主意的?老子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先追的温竹。」
知道两人是一对儿之后,杜泽发现很多事情突然就变得很明了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