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叠加在湿热的部位,瞬间爽感加倍。
楚尧头顶的火苗抖了几抖,生生被冷风扑灭,化作一个几不可察的冷颤,他手指紧扣在扶手上,慢慢转头看过去。
只见罗岁言正站在大开的窗户前,上身探出去,将手指伸开,去感受室外的温度。
最近持续降温,夜里的温度少说也有零下十几度,几乎可以滴水成冰。
很快,罗岁言的鼻尖就红了。
她瑟缩着收回冻僵的手,揣在衣服口袋里捂了捂,回身对着楚尧一本正经地说:「楚老师,你还是先别出去了,要不然……唔……那什么……怕是要冻出毛病。」
楚尧的脸色白了又青,默默松开扶手,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眉眼。
罗岁言纯属多虑,打死他也不可能这副模样出去,但是这个时间,外面的店铺早都关了门,也没有地方去买裤子。
当真是寸步难行了。
「要不……」罗岁言挠了挠头,诚恳地提出建议,「您拿衬衣挡着,把裤子脱下来,我拿去空调口帮您用暖风吹干。」
说完,又急匆匆地补了一句:「您放心,我保证不乱看。」
罗岁言知道这会儿楚尧被自己气得不轻,一口一个「您」,摆出做小伏低状,不敢再造次。
楚尧人生前二十六年,谈不上顺风顺水,却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局面,一时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用了整整五分钟才平息心情,楚尧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立式空调,自己站到了风口前。
罗岁言看着他,愣了几秒钟后,发自内心地赞嘆道:「还是楚老师你聪明。」
楚尧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摘下眼镜勾在指尖,用力捏了捏鼻樑,闭着眼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罗岁言轻轻动了下嘴唇,没说出话来。
「你最近的表现很奇怪,」楚尧重新戴上眼镜,埋在骨子里的刻薄喷涌而出,「就像一块刚出锅的年糕跟着我,走哪黏哪,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
顿了一下,楚尧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罗助理……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下罗岁言没办法再继续沉默了。
误会可以,污衊不行。
「没有,我没有!」罗岁言连忙摆着手澄清,「我发誓,我对楚老师你,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楚尧松了一口气,斜靠着空调,扯了扯领带,「行吧,那你自己来说。」
罗岁言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楚尧之前说过的话,他最讨厌纠缠,不喜欢听假话。
于是,她舔了舔嘴唇,说道:「其实,我就是……」
「什么?」楚尧皱眉等着。
罗岁言鼓起勇气脱口而出:「我就是想摸摸你!」
楚尧被这个直白不害臊的回答惊住了,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从脖子到小腿,都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问出口:「你之前说当助理是因为想接近我……也是为了这个?」
罗岁言想了想,这么说倒也没错,于是点点头,默认了。
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在罗岁言身上,楚尧继续问:「为什么?」
「啊?什么?」罗岁言垂下目光,不敢与他视线相接。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那你为什么想……」楚尧迟疑一瞬,换了个更委婉的词语,「为什么想触碰我?」
「这个……我可以保留秘密吗?」罗岁言蹭着地板,默默往后挪了半米距离,生怕楚尧下一秒就要伸手过来打她。
「瑞士心理学家卡尔荣格说过,每一个秘密都会令人产生罪恶感或者内疚感,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成为负担,你可以试着说出来。」楚尧摸了一下半干的裤子,转过身,将空调风速调小了一些,突然问道,「你想摸哪儿?」
什么?
罗岁言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她没有听错吧?
还是楚尧被气过了头,故意说反话?
「你想摸什么?想碰哪里?说出来让我听听,」楚尧神色清冷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不是太过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罗岁言原本已经打好了一堆腹稿,打算如果被逼急了就胡乱扯几条瞎话来敷衍,可是楚尧这么坦诚,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僱主」只是让她查探楚尧的心思,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终究是一笔见不得人的交易。
想到这里,心底骤然涌出的罪恶感与愧疚差点击溃罗岁言的理智,也让她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不摸了?」楚尧看了一眼手錶,「那就下班吧。」
「等等,」罗岁言回过神来,急忙冲上前去,问道,「我……能摸一下您的手吗?」
楚尧没说话,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答----他将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伸开手臂,递到罗岁言面前。
罗岁言脑袋还是懵的,梦游一般,茫然地将自己的手指搭了上去,贴在他的掌心。
或许是一直站在暖风口的缘故,楚尧的掌心干燥而炙热。
常年接触纸笔,他的手指摸起来没有那么细腻,瘦长却骨节分明,有一种属于男人的硬朗质感。
罗岁言摸完手心摸手背,摸完手指头,又张开自己的手与他十指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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