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去翻之前的打赏记录，发现对方就是他上一次直播时，打赏了几万的土豪粉。
伊万？还是同城的ip位址。
许乐瞳孔微缩，脑海涌现出一个怀疑对象，但又觉得对方根本不可能闲到会看他一个没转正小职员的直播，甚至还给他打赏，怎么想都很天方夜谭。
之后他勉强稳定心神，又唱了几首歌，回答了些弹幕问题，就下播了。
从始至终，榜一的「伊万」都没退出直播间。
很快，李东铭的视频电话拨过来，许乐点击接听，屏幕出现了直男死亡视角的宽下颚以及——醒目的鼻孔。
「乐宝儿，好久没见面，想哥了吗？」屏幕对面的李东铭似乎正躺在床上，姿态懒洋洋，语气很高兴。
李东铭因为服兵役两年，所以比正常人上大学晚两年，许乐上学则早了一年，三岁的年龄差距，加上许乐人畜无害的清爽长相以及好性格，让李东铭对许乐颇为好感，基本上把他当半个亲弟弟看待。
许乐虽然还记挂着心事，但看见好兄弟这清奇的怼脸镜头，忍不住哈哈一笑：「老李，你怎么每次视频都能挑到这么丑的角度，还都丑得都不一样，别忘了我们学的摄影课啊！」
李东铭胸腔震出沉闷的笑，坐起身，找了个靠枕靠在背后，这下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屏幕里的脸显得硬朗耐看，不再畸变。
「乐宝儿，你这直播一场顶我辛苦干半年啊，以后发达了别忘兄弟。」
「去你的！」许乐笑骂了一句。
「不过那个土豪出手这么大方，他有私聊过你吗，你可得小心点儿啊，别傻乎乎被骗了。」李东铭正色道。
许乐摇头：「那倒没有……」他话音一沉，「那个，老李，我前段时间，撞见了赵之昂。」
李东铭粗黑的剑眉一皱，表情霎时变了：「赵之昂？你别搭理他就行，那蠢货我早就把他拉黑了。」
「嗯。」许乐应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听得李东铭眉头皱得厉害了。
「妈的，他也是活该被甩活该丢脸，自己先不做人，还冲女朋友发哪门子邪火，我最看不起他这种软蛋了，你老闆教训得好！帅爆了！」赵之昂怒沖沖道。
许乐猛点头，「当时，连我都不知道我老闆他怎么出手的，反正他就单手把赵之昂制服了，赵之昂完全挣扎不了只能干嚷嚷。」
闻言，赵之昂对许乐口中的老闆产生几分好奇，「你们老闆不简单啊，我听着像是学过格斗术的练家子。」
许乐有些惊讶，「是吗？」
「废话，一般人哪儿有那个手劲，还是『一伏二』，绝对是练过格斗术的，而且身手不一般。」
李东铭当过兵，也一直对打拳格斗之类很感兴趣，在这方面算是行家，许乐相信对方这番话的可靠性。
顿时，他对兰清愈发钦佩。
没想到兰总不仅工作能力强，还当过赛车手，连格斗术都这么厉害！
「可能因为我老闆是混血，他长得和你差不多高呢！」
李东铭身高一米九，兰总的确和他差不多。
虽然兰总绝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矜贵冷肃的，让人很难把他和那一半混血基因联想在一起。
但许乐不由想起对方开车的生猛，顶着一张不动声色的俊脸干完两瓶伏特加，以及那天对赵之昂的「君子动手不动口」。
嗯，果然不愧是战斗民族。
「混血？哪儿的，混得白的黑的？英国还是美国还是法国义大利？」李东铭不由几分好奇。
「呃，都不是，就那个特别硬核的！网上老刷段子的国家，嘿嘿！」许乐有心逗李东铭猜。
「卧槽，不会是毛子吧？」李东铭惊了。
许乐憋笑，点头，「是啊，我第一次知道也很惊讶。」
李东铭比个大拇指，「赵之昂算是踢到铁板了，毛子不都是出名的护短吗，难怪你老闆会替你动手，你是他员工，他帮你揍人也正常，哈哈，那我还挺喜欢你老闆的脾性，真男人！」
「那当然，我总裁特别帅！」许乐哈哈一笑。
「啧啧，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了，大学我帮你带饭的时候你还说哥最帅呢！」
「去你的！」
李东铭粗笑一声，「诶，你们老闆对你们员工都这么好吗，搞得我都想去你公司了，我在国企干得真不是滋味，到处都是领导，天天点头哈腰的，还不如自己创业做老闆呢！」
李东铭家世其实相当不错，母亲是做科研学术的大拿，父亲则在一家五百强企业做华国区总负责人，但他不是爱显摆的性格，加上比较独立，所以家里对他想做什么都不干涉。
「也不是，我感觉我们老闆……」许乐有些迟疑，纠结开口，「对我有那么点不同？」
李东铭感兴趣了，「咋回事儿，特别看重你？可以啊乐宝儿！」
「好像也不是，绝对不是我多想啊，我们总裁在公司所有人心里，都是那种铁面无私的高冷霸总，但他好像对我……啧，怎么说呢，」许乐苦恼地皱眉，「好像太关心了？」
「太关心？什么意思？」李东铭好奇问道。
「送我回家，请我吃饭，在公司替我出面解围，还有，帮我救回了一只流浪猫，我公寓里不能养猫，所以他主动帮我把猫带回他家里先养着了……」许乐一桩桩回想着，语气悠然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