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剎那，红头罩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看着面前小姑娘低着小脑袋的模样，并不相信。


    只觉得安迪是在遮掩自己的情绪。


    但下一刻，事情的发展超越了他的想像。


    「我…我还可以拔他的头发吗？」安迪似乎经过了艰难的纠结，做出了这个决定，她抬起小脑袋，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都没有和哥哥道歉。」


    「肯定是没有认识到错误，所以还是大坏蛋。」安迪迈着小步子上前，再次在红头罩还没缓过神的时候，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小心翼翼的不肯放手，抬起小脑袋看着红头罩，小声的开口，「哥哥会不会觉得我是坏孩子。」


    尽管声音已经很小，但红头罩还是清晰的听见了这句话，他微微抿唇，眼神有些复杂，但总算是知道了安迪的脑回路。


    看来回去还是要好好和这小崽子说说教育问题。


    安迪总是以他的感受和想法行事，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感受。


    更别说做出自己的判断。


    这样的状态，对于安迪来说，应该是很疲惫的。谁会想要时时刻刻被别人的情绪而左右呢。


    至少杰森陶德不希望。


    他思绪


    一转，便将挂在腿上的小姑娘给抱了起来。不是提起来，而是单手抱起来。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红头罩便想好了所有的方案。他微微眯起眼睛，用另外一只手将黑面具给抓起来翻了个身，再次踩在对方的胸口。


    黑面具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他躺在地板上，连看都不看红头罩一眼，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大约是在为了自己的头发而默哀。


    「还不道歉？」红头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抬手向着黑面具的耳侧开了一枪。


    【砰！】


    仅仅呼吸之间，黑面具就仿佛和死亡擦肩而过，他颤抖着嘴，显然是没想到红头罩是动真格的，或者说竟然因为这件事而动手。


    在这样的生命安全威胁下，黑面具觉得尊严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再次露出那熟悉到的讨好笑容，话语中的诚意满满，堪称是能屈能伸的典范，「红头罩，对不起。」


    等他出去了，早晚弄死这死崽子。


    见此，红头罩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早已经察觉到一切，但就在黑面具惊心动魄的时候，红头罩却起身离开。


    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黑面具，笑容再次僵硬。他今天绝对是和蝙蝠犯沖。


    而紧接着的脚步声音传来，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夜翼站定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块长方形的小屏幕。


    如果黑面具没有看错，那正是办公室里的监控视频。其中，他在办公室内四处窜逃的模样格外清晰。


    或许是担心黑面具看不清楚，随后站在夜翼身旁的罗宾，还顺手将视频的声音调节到最大。


    在音量放大之后，属于他自己的惊恐的惨叫声音是如此清晰。


    黑面具收敛了笑容。


    「解释。」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着黑面具。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长，他直接攥起黑面具的衣领，将对方按在墙上，没有任何停顿的一拳重击腹部，「说！」


    感受着腹部的疼痛，黑面具试图挣扎，但曾经的教训告诉他，老实交代才是最好的抉择。


    和这里紧绷的气氛截然不同，另外一边，红头罩正抱着安迪来到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区，他直接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大床的边缘，自己则搬了板凳坐下。


    他微微俯身，手臂搭在膝盖上，看着面前的安迪。即使隔着头罩，也能感知到其中的认真。


    面对骤然改变的红头罩，安迪下意识的埋着小脑袋，即使她并没有做些什么，但也依旧有些不安。


    原本故意放开气场的红头罩，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不易察觉的皱着眉。


    他以前怎么没在意这小崽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休息区内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一桶一崽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也不说话。只有安迪时不时的抬起小脑袋，观察着面前的红头罩，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抬头的动作。


    察觉到这一点，红头罩微微抿唇，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审讯黑面具的蝙蝠们，简略的预估着。


    大约还有十分钟。


    他转过头，却正好和悄悄抬头的安迪对上视线。


    视线交错的时候，杰森陶德仗着有头罩，暂且放弃了表情管理，他终究是认清现实一般的泄了口气，「安迪。」


    骤然从杰森陶德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安迪的求生欲在一瞬间爆发，她飞快的支棱起小身子，从床的边缘跳下来，笨拙的扑在杰森陶德面前。


    「哥哥，我惹你生气了吗？」她小声的问出这句话，同时目不转睛的看着杰森陶德，有些害怕于听见答案。


    「不。」杰森陶德回答的很快，他遮掩的转过头，迅速的寻找着什么来缓解此时的气氛。


    倒是想起来意料之外的话题，可以改善此时的状况，「我是说，你的能力测试…」


    他停顿片刻，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可安迪的反应却很快，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杰森陶德，似乎没能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还开心的笑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