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肖扬抱着小晖坐到床上，无视陈旭的不满把床占走了一多半。


    “当医生。”


    “为什么？”


    “因为医生很厉害啊，大伯说二伯不怕小鸡鸡被粘到马桶上都是因为他是医生哦。”


    肖扬满脑子飘问号。


    陈旭也不太明白，于是把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坐着，问：“小晖，你二伯的鸡鸡为什么会被粘在马桶上？”


    小晖非常疑惑道：“爸爸你难道不知道吗？因为上次二伯在你面前用毛巾，所以二姑就把强力胶抹在二伯房里的坐便套上了呀。”


    陈旭揉揉太阳穴。


    肖扬：⊙＿⊙


    小晖见两个大人都不说话，自己就把来意说了出来，“肖叔叔，你能给我讲故事听吗？绍霆哥哥给我买了新故事书。”


    肖扬张大嘴看了小晖半晌，转过头道：“小晖，你让叔叔先冷静冷静。”


    小晖用寻问的目光看着陈旭，陈旭拍拍他的头道：“故事书在哪里？爸爸先给你念，等你肖叔叔冷静完再让他给你念。”


    小晖跳下床回房取故事书去了，陈旭见着他出了自己的房门口才道：“肖扬，我不喜欢毛巾是因为小时候让人绑架用毛巾捂着口鼻往上浇水，小晖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一会儿你不要问我，等他睡着了我再跟你详说。”


    肖扬在刹那间吃惊过后静默地点了点头。


    小晖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本外封就做得很漂亮的故事书，肖扬比陈旭先一步夺了过去，然后拉着小晖坐到一边开始讲起来。


    陈旭见小晖听得津津有味，干脆安静地去收材料，给肖扬升那个用好几天都没升上的武器。


    “外星人和地球人连起手来消灭了大怪兽。”啪啦，翻一页，肖扬继续读：“从此地球上再也没有……”


    一个响指声，陈旭道：“成功！”


    肖扬僵硬地转头看着屏幕，嘴里含含糊糊，一顿一顿地念出了三个字——“大、怪、兽”


    陈旭很有些得意地看着肖扬道：“我的运气果然还是很好的，是吧夫人？”


    肖扬看着屏幕上比原来多镀了一层金光的杖艰难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间加大。


    小晖心疼地看着慢慢在肖叔叔手里变皱巴的“新”故事书，拧着小手泪汪汪道：“肖叔叔，要不你还是再冷静冷静吧，我让爸爸给我念故事就行，真的。”


    肖扬低头看看手里的书：“=囗=”


    第47章 婚礼开始？


    十一月的第一天，肖玲和小许在郭致远的安排下成功转移阵地。


    这次换的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里面医疗设施非常完善，特别是针对围产，比之市级医院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些都不是郭致远选择这家医院的理由，重点在于这家医院的产科主任是他大学导师的老伴。


    “这里对血液病的治疗技术虽然远不及我们医院，但是围产设施很先进，你们就安心住下来，我一有空就会过来看看的。”郭致远放下最重的一个箱子对肖玲和小许道。


    “谢谢你啊致远，总是麻烦你。”肖玲靠在床头上无力地笑笑，努力隐藏着颤抖的右手。


    “跟我客气什么？”郭致远随和地弯了弯嘴角，在脑海里做了一翻思想斗争之后道：“肖玲，你知道本来你应该可以更早转院的，但是我拖了几天。我的想法你应该明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毕竟孩子什么时候……”


    “别说了。”肖玲坚定地打断郭致远，“要是我的想法那么容易改变的话也不至于拖着病坚持到今天。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是我没办法抛弃孩子，他很快就可以和我见面了，我不能在这时候打退堂鼓。”


    小许给郭致远一个“看吧？”的表情，随即默不作声地拿出日常用品该摆的摆，该放的放。


    要是肖玲真那么好劝的话她也不用操心操得天天掉头发了。话说回来，就为这个肖玲也得好好活下去，万一她真有一天变成尼姑了总得找肖玲要个说法。


    郭致远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肖玲便走了，小许看到他眼里满载着心疼和悲凉。


    或许难受的不是错过，而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


    肖玲看着关紧的门叹息，小许仿佛听到她心里在对刚走出去的那个人说“对不起……”


    “玲姐，咱们是在躲周天宇吗？”小许聪明地选择了忘记“姐夫”这个称谓。


    上次肖玲说绝对不会把孩子给周天宇养的时候那股子恨意她都清楚地感觉到了，其实早在知道周天宇惦记肖扬时她就已经不想再叫周天宇为姐夫，只不过在医院里总还得顾及着肖玲的情绪，这才不得已叫了几声。现在，大可不必。


    “对。”肖玲不打算瞒着小许，她直言道：“周天宇想把孩子送到加拿大去，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加拿大？？”


    “恩，他的父母都在那里。”


    “那玲姐你打算怎么做？”


    周天宇毕竟是小孩的爸爸，如果他有心要来抢，肖玲很难抢得过他。周家在a市也算是有些人脉的，小许很难想象到时肖玲能怎么办，总不可能一辈子躲起来生活。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肖玲低头看着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假如……我真的挺不到那时候，那就把孩子留给肖扬。”


    小许脑海里立时出现肖扬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忙得焦头烂额的画面。


    “小许，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肖玲终于稳住自己颤抖的右手问道。


    “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想想，小家伙以后要是到了肖扬手里那得多悲惨啊，肖扬连自己都收拾不利索。”


    “不是还有你这个干妈呢嘛。”肖玲心里是千百万个放不下，但面上毫无忧色，表现出的只是不舍。


    小许当下红了眼眶不再言语，她来上海这些日子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肖玲现下这样的淡定心态，看着实在让人更难过。她宁愿她发泄一下心里的痛苦，哪怕是摔东西或骂人都可以，总好过现在这样的压抑。


    自从周天宇走后肖玲安静的时候更多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每次一叫她她都会无声地笑，这笑里有着坚毅，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夜里快要入眠的时候肖玲突然道：“小许，等姐把孩子生下来你立刻带着他离开上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