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下一个狙谁 > 第35章

第35章

    “学生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完全得益于老师的谆谆教导,承蒙老师厚爱,学生当然愿意将画送给老师。”


    在一片羡艳的目光中,一道冰冷如毒蛇吐信般的目光死死绞在他身上。


    纪淮没注意到,倒是坐在树荫下乘凉的阮玉尘将不和谐之处尽收眼底。


    今天是星期日,交完作业再布置好下周的任务就可以休息了。回房间的路上,阮玉尘直截了当地提醒纪淮:“你那个同学刚才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你似的。”


    纪淮嗤笑道:“他如果真有本事,就来正面和我刚。打又打不过我,画也画不过我,一天到晚就知道酸,我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阮玉尘语气里漫上些许担忧:“我怕他搞小动作。”


    纪淮收敛张扬,眼底有暗芒闪过:“他可没少对我使绊子,放心,如果真给我造成损失,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纪淮的画作拉高了队伍的总分,第一轮评分结束,他们小队的分数遥遥领先拔得头筹,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与此同时,老师发布了第二轮任务:围绕“空”这一主题进行创作,取材与第一轮相同,没有限制。


    这段时间阮玉尘每天都跟在纪淮左右寸步不离,纪淮刚开始一门心思扑在画画上没怎么察觉,如今闲下来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说来碧渊潭观光旅游?一周过去了,阮玉尘这厮有走出过这个小镇吗?


    阮玉尘干笑着回复:“反正都是观光,观哪里不是观?”


    纪淮有一丢丢被说服,剩下九成不解被他抛到脑后,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做,没空想东想西。


    “空”这个主题过于缥缈,首先得将它具象化。纪淮的灵感刚被榨干还没恢复,实在想不出好点子,语气他不抱希望地向阮玉尘赐教。


    “给你一个空字,你会想到什么?”


    “空气空调空瓶子。”


    纪淮:“……”


    让他画个空调空瓶子,纪淮也无从下手,他压根就不是写实派的。


    阮玉尘轻轻搓了搓纪淮的刺头:“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嘛,天气这么好,睡个午觉多舒服。”


    天气、天……天空!


    纪淮灵光一闪,猛拍脑门:“把概念发散开来,可创作的元素就多了。夜空星空晴空都是天空,而且天空从整体来看就点明了空之一字。”


    纪淮下手没轻没重,对自己也是毫不手软,这一下拍得脑门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阮玉尘心疼得要死,想给他呼呼又怕他嫌弃娘炮:“疼不疼?我去问老板要点冰块给你敷敷。”


    “不用了。”纪淮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跑向楼梯口,“听你的,我睡午觉去,醒来再绷画布,明天正式开工!”


    这一夜纪淮睡得格外香甜,还做了个奇妙的梦。


    梦中有人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几乎能将他融化。那人在纪淮耳边温柔呢喃,声音犹如和煦的微风。他听不清说话内容,但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纪淮本来以为梦里的人是池烟,随后又自我否定,池烟才不会这般对他。


    纪淮睁眼时,阮玉尘还没醒。他的作息一直都不太稳定,想来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纪淮没有吵醒他,手脚麻利地扛起背包,出门去寻找符合脑洞的地点。


    庭院里大家三五成群在吃早饭,纪淮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韭菜饺子味。


    他眉峰微蹙,走到所属小组的餐桌前坐下:“你们知道附近哪里的地势比较高吗?”


    黎善闻言搁下筷子,定定地注视他:“有想法了?”


    纪淮:“是啊,你想听?”


    黎善短促地笑笑:“不了,万一雷同,这口抄袭大锅我可顶不住。”


    几名女生看不出他俩之间的暗潮涌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这附近挺平坦的,应该没有山坡?”


    “有的吧,我在百科上看到有介绍。”


    “我们还是来想想哪里有空地吧,花海也行啊。”


    ……


    纪淮见问不出来,转身欲走,身后的黎善却跟着站了起来。


    “沿着这条小路直走,到达分岔路口右拐,再继续直走,小路尽头就是一处陡坡。”黎善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看你信不信我了。”


    “你怎么知道?”纪淮不是很相信他,但有条明路好歹比他盲人摸象好一点。


    “上周我利用空余时间已经把附近走了一遍,就为了取材。”黎善扬起下巴,目光幽深,“纪淮,不是只有你在努力。”


    纪淮懒得和黎善争论,他摆摆手,云淡风轻地道了声谢,踏上黎善指出的那条路。


    黎善本来还想提醒纪淮路途有点远,要事先备好食物和水。可纪淮的态度激怒了他,因此黎善不仅没有提醒,还隐瞒了风险。


    那个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是地势较高的草地,实际上旁边有个小悬崖,掉下去虽不至死,但如果没有其他人帮忙也爬不上来。


    就算纪淮运气好没掉下去,这一来一回起码也得丢掉半条命。


    第54章


    纪淮考虑过步行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包里带了点充饥的零食,但他没有想到会走两个小时这么久。


    不过他到达目的地突然觉得这么累似乎也值得。


    这里有一片非常空旷的草地,周围长满了翠绿的灌木,不知名的白色野花点缀在草丛中,空气里到处飘散着青草香。


    最让纪淮惊喜的是,他站在草地边缘能将整座小镇一览无遗。四周没有高建筑物遮挡,碧蓝的天空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纪淮改变主意了,他打算等天黑画星空。


    念及此,他靠在树干旁坐下,从包里掏出零食填肚子。


    只吃零食自然吃不饱,但纪淮认真起来会摒弃所有杂念欲望,饿肚子就不算什么了。


    纪淮出发之前给手机充满电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行路途中不知道碰到哪里,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亮了一路,等他发现时,电量已消耗掉一大半。


    这也就意味着,为了保持通讯,他下午唯一的活动就是睡觉。


    山里蚊子多,纪淮又是招蚊子体质,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好在醒来时已经晚霞漫天。


    他把剩下的余粮和矿泉水全都吞之入腹,天色差不多刚好黑透。


    纪淮来碧渊潭这么多天,第一次近距离欣赏这里的夜晚。


    镇上没有城里炫彩的霓虹灯,也没有彻夜通明的摩天大楼,仅有每家每户亮起的点点星火。因此,蓝黑色的夜空中,星星格外闪耀,宛若神明撒下颗颗碎钻,汇聚成浩瀚星海。


    纪淮拿出折叠椅,摆好画架,开始落笔。


    这时忽然起了风,带来丝丝入扣的湿润,拂在纪淮的脸上有些凉意。


    不同于纪淮的性格,他的笔触十分温柔细腻,一笔一划都倾注了浓郁的情感,看到纪淮作品的人绝对联想不到他平日口怒气冲冲的模样。


    画到一半,纪淮的手腕微微发酸,他保持同一姿势太久,需要稍微活动活动才行。


    于是纪淮放下调色盘和画笔,打算在四周逛逛。


    脚踩野草的触感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重的毛毯上。纪淮仰头欣赏星河,不知不觉走到陡坡边缘。


    蓦然,纪淮一脚踩空,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直坠下去。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树枝划伤,又磕到镶嵌在泥土里的石头上,疼痛还没传达到神经,他就摔到了山底。


    大脑空白了半晌,钻心的痛楚席卷全身,纪淮的四肢仿佛是被利爪撕裂,他不自觉倒吸了口冷气。


    剧痛过后就只剩麻木,纪淮想了解下身体状况,可他浑身动弹不得,连手指都失去了知觉。


    他极力往下瞥,看见身上全是划痕,不过好在没有致命伤,出血量也不大。纪淮又看向摔下来的地方,目测好高度,他推断自己应该没有大碍,脚关节可能脱臼了,其他毛病终归死不了。


    得出这一结论,纪淮放下心来,干脆躺在地上闭目养神。手机又不在身边,他只好祈祷老师能早点发现他还没有回民宿,派人来寻他。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山底喂一夜蚊子,问题不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淮开始昏昏欲睡,依稀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纪淮!”


    “纪淮你在哪——”


    纪淮想开口回应,可嗓子火烧火燎,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加上体力透支,实在力不从心。


    可别一起掉下来。


    纪淮担忧的念头才起,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只见一束白光晃来晃去然后滚到他面前。


    看清来人的脸,纪淮便觉得现在的情况不足为奇了。


    “纪淮?纪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阮玉尘的模样比纪淮好不到哪里去,灰头土脸,头发里还夹了两片树叶。


    阮玉尘面上的惊痛与惶恐灼伤了纪淮的眼睛,他心底涌现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没事,脚崴了而已。”


    “没事就好……”阮玉尘方才用嗓过度,声音听起来沙哑低沉,还掺杂着少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倘若他有闲心的话,不难察觉阮玉尘的双手也在发抖,那是一种唯恐在乎之人身处险境的惊惶失措。


    纪淮挣扎着坐起,却是徒劳,阮玉尘急忙抱着他,不允许他乱动。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消失了一天,就算取景也不可能这么晚还不回来。我发现黎善有些心不在焉,从他口中撬出了你的位置。”


    纪淮默然:“你没告诉老师?”


    阮玉尘一愣,支支吾吾道:“我太着急,一时给忘了……”


    “挺好,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纪淮语气平淡,罕见地没有发脾气,“现在我们只能赌黎善还存有一丝良知了。”


    所幸他们没有等很久,老师与几个居民到达悬崖边上放绳索把两人救了上来。


    透过手电筒的光照,纪淮才看清自己的脚踝肿得有多严重,阮玉尘二话不说蹲下身拉过纪淮的手臂将他背起来往回走。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点事都没有?”


    “我穿了外套,恰好卡在树枝上,顶多受点皮外伤。”


    纪淮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阮玉尘背着他却走得很稳当。若非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环绕,完全看不出他有多吃力。


    纪淮于心不忍,轻拍他的肩膀,说:“你放我下来自己走。”


    阮玉尘执拗地摇头:“你的腿伤得太严重,我不放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大奉打更人 阴阳风水秘录 学长,我错了 斗战魔神 含桃 逆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