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人吗？”


    看着变成蝙蝠的女人，苏陌继续诱惑道：“他们都是怪物，我们不过物尽其用罢了……那个孩子也不例外。”


    角落里可怜的婴儿已经死透，即便不死，将来也会变成狼人。


    “我，我也不同意！”习云珊第二个表态，且看向苏陌的表情充满防备以及……恐惧。


    秃头男则眼珠连转，缩缩脖子没有说话。


    见状，气得邵倩很想拿刀捅他。


    未等邵倩发火，单建赶紧表态道：“苏陌大人，这个方案确实有些……呃，不太妥当。不是有两个方案吗？另外一个是什么？”


    苏陌耸耸肩，不置可否道：“好吧，第二个方案是趁着狼人尚在虚弱期，尽快出城。不过，我不建议选这个。”


    第二套方案无论从可实施性还是不确定性上，远比第一套危险得多。但除苏陌以及外，剩下四人皆选择了第二套，连之前犹豫的匡志明也不例外。


    时间虽紧，准备工作还是要有的。不大的赌场被众人翻了个遍，只为找到一些趁手武器。


    苏陌没有加入扫荡大军，而是独自来到三楼，盯着窗外沉默不语。


    不知是否跟凌晨到来有关，窗外原本浓郁的雾气逐渐散去。天上的月亮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轮圆圆的紫月。


    似乎为衬托今夜的不平凡，连月亮都变成了紫色。紫色月光笼罩整座不夜城，为狼嚎遍野的城市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苏陌大人，该出发了。”


    身后传来单建忐忑声音，苏陌淡淡撇了他一眼，准备下楼。


    “您，您不会怪我吧？”吞着吐沫，单建满脸不安。


    苏陌驻足，莫名其妙道：“为什么怪你？这是大家民主选择，不是吗？”


    是啊，民主选择。


    “可是，您明知大家都做不到，为什么还要提出来？”


    那个泯灭人性的法子，连单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可况其他人？大家虽是玩家，终归只是经历一两次剧本的普通人，还没丧尽天良到那种地步。


    人性是最不能琢磨的东西；


    当苏陌第一个方案被否决后，单建明显感觉到，众人有意无意在疏远他。


    连他都能想到这点，他不信苏陌想不到。可苏陌还是提出了，甚至还有意无意诱惑他们去选第一个方案。


    单建以前从未跟苏陌近距离接触过，可联想起上个副本中的卫道士，首先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词汇便是——阴谋。


    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苏陌大人，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您，而非莱恩特大人吗？”脸上露出一丝悲哀，单建自嘲道，“您恐怕不屑知道吧？呵呵，其实我选择您，是因为您看起来比较和善。”


    一入副本，看到苏陌与莱恩特刹那，单建便绝望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平日便疯狂变态的莱恩特，单建当然会选择至少表面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苏陌了。


    被尊为四魔之首，已足以证明苏陌的危险性；但‘院’里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苏陌的危险只在于不可控的第二人格。只要第二人格不出现，苏陌还是很和善的。


    单建以前一直这样认为，所以他选了苏陌。


    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此刻的单建无比清晰认知到一个问题：若仅仅因为楚寒，向来自傲的柯老等人，怎么可能承认苏陌才是四魔之首？


    所以，看似和善的苏陌，其危险程度绝不比三魔乃至楚寒差！


    以前或许不信，但现在单建无比确认这一点。


    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了一个无比震惊的事实——苏陌竟然没有善恶观！


    世人皆痛恨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因为他们泯灭了人性。但哪怕是丧尽天良、凶神恶煞的死刑犯，也有他们善恶观。


    可苏陌没有，他表面看似平淡如水，似乎事事不上心、不在意。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没有善恶、没有原则……这样的人更可怕！


    “所以呢，你后悔了？”苏陌问道。


    后悔也晚了，单建哭丧着脸不抱希望道：“苏陌大人，您到底怎么打算的？求求您了，告诉小的吧！”


    就算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吧？


    看着面如死灰的单建，苏陌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下三楼……


    苏陌一如往常的平淡，与一脸绝望的单建形成鲜明对比。


    邵倩皱着眉头，语气冷淡道：“我们已经决定了，稍后从这里出发，沿着巷子一路向西到达希尔路。在从希尔路穿越梅因河，最后沿着梅因河边境进入遗迹森林。”


    从原来最短直线，变成折线三角形。这样一来，路程虽增加近一倍，但无论小巷还是希尔路皆是人迹罕至之地，遇上狼人几率非常低。


    再加上最后沿着梅因河到达遗迹森林，又多了一层保障——失去理智的狼人，会游泳的概率非常低。


    “苏陌，你有意见吗？”


    明明是询问，但邵倩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善。苏陌觉得，即便他有意见，人家恐怕也不会采纳。


    之前邵倩还想着拉拢苏陌，但听完他泯灭人性的建议后，明显绝了这个心思。


    苏陌不介意邵倩语气中的不善，随意扫了眼地图后，他指着某一个点说道：“到达这里后，我要和你们分开。”


    “嗯？”


    看着苏陌手指位置，邵倩眉头紧锁，“你确定？”


    苏陌手指位置不是别处，正是梅因桥。


    那是一个分叉口。


    朝左走，穿越梅因桥到达梅因河边境；朝右走，则是一片住宅区，以及硕大的梅因广场！


    对于苏陌送死行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但听到能和他分开，习云珊却偷偷松了口气。


    与邵倩队伍相同的是，秦文昊那边也决定分头行动。


    不同的是，他们分开的目的是为了抓人……


    第22章 死亡华尔兹


    漆黑巷子幽深而冗长，连月光都无法渗透。


    苏陌一行人小心谨慎离开赌场后，刚刚踏进巷子，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那是一只被啃掉半个身子的血蝙蝠，它静静躺在路中央，死装十分凄惨。


    手电筒照过去，邵倩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习云珊更是直接趴在墙上呕吐起来——被啃掉半个身子的血蝙蝠，体内正不断泛起恶心的白色蠕虫。


    “呕……太特么恶心了！”


    匡志明低声咒骂着，邵倩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说道：“血腥味儿很可能会引来狼人，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单建赶紧搀起腿脚发软的习云珊，众人擦着墙壁绕过尸体，飞速奔向巷子深处……


    接下来半小时内，他们竟没遭遇到一只狼人。虽说如此，但没人敢掉以轻心。


    眼瞅巷子即将到头，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虽说巷子相较安全，但漆黑狭窄的甬道，会无限放大人的恐惧。再加上环绕耳畔从未间断的狼嚎声，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一路行来，苏陌一句话也没说。


    只不过，他的视线不断在邵倩与习云珊身上扫视着，似乎在筹谋什么……


    “出了巷子，极有可能遇到狼人。”


    以防万一，邵倩提前警告道：“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狼人实力定然增强不少。记住了，万一遭到狼人攻击千万不能慌，更不能到处乱跑，知道吗？”


    见众人皆点头，邵倩带头离开巷子，踏上希尔路。


    提前打预防针是对的，因为五人刚来到希尔路，便遇到了一只狼人！


    这只狼人体型比赌场那只大了一圈，它茫然的走在街道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到众人刹那，狼人嘴里发出高昂叫声，而后疯狂的冲向五人！


    “糟糕，它在召唤同伴！快，速战速决！”


    话虽如此，但除了邵倩外，根本没人冲上去。


    匡志明更是吓得扭头便逃，要不是单建及时拽住他，早就跑没影了。


    邵倩实力不俗，但这只狼人明显比当初被她一刀断头的强大不少。好在狼人智力仍旧低的可怜，几回合之后，便被邵倩斩于刀下。


    看着死绝的狼人，习云珊恐惧的同时，竟平添几分羡慕。


    “那个，倩姐啊……下次遇到狼人时，可不可以……嘿嘿！”匡志明搓着手一脸谄媚，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邵倩岂能听不出他的潜台词？


    心中虽鄙夷，但她却冷笑道：“放心吧，下次遇到狼人时，我会留它一口气！”


    匡志明大喜，邵倩又道：“不过，第一只要留给珊珊！”


    习云珊眼前一亮，赶紧抓住邵倩手臂，甜甜道：“谢谢倩姐！”


    邵倩笑着点点头，而后才看着一脸不甘的匡志明，“第二只给你，第三只……哼，以此类推！”


    苏陌不久后便会和他们分开，邵倩可没好心到帮他完成任务。最后一句话，明显说给单建听得。


    单建清楚，等第三只狼人出现时，便是他做出抉择的时候。


    看了看邵倩，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陌，单建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挣扎来。若是之前，他定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苏陌，但现在嘛……终归还有时间，单建并未立马表态。


    见状，邵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众人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很快，下一只狼人出现了；


    邵倩遵守承诺，把最后一刀交给习云珊，看得一旁的匡志明与单建眼红不已。


    “狼人多得是，你们急什么？”邵倩冷笑道，“继续走吧！”


    ‘好运’似乎用光了，直到众人到达梅因桥，也没有遇到下一只狼人。


    然而，众人不仅没失望，反而倍加兴奋，甚至大喜过望！


    因为，就在梅因河对岸，正进行着一场惨烈杀戮。而被护在中央的女孩，正是他们此行任务目标：酒馆老板的女儿……


    话分两头，就在苏陌等人中途偶遇任务目标时，另一只队伍同样进行着一场杀戮——或许用‘祭奠’形容更加贴切。


    从格调酒馆到瓦罗圣殿，秦文昊一行人遇到了与苏陌等人同样困扰。与之不同的是，莱恩特凭借强大人格魅力，‘强行说服’了一行人采用了苏陌提供的第一种方案。


    只是，方案刚实施到一半便终止了，因为……


    博林广场高台石阶上竖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满脸恐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