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符合江肆的审美，称得上是意外惊喜。


    而且江肆再一收，当刀片回去，又变回了普通的美工刀。


    可变形装备？


    唔，还不错。


    江肆十分满意，视线回到普通商城上。


    虚拟货架上摆放着游戏中可以使用的道具、武器及食物，每隔半个月会刷新一次，不过除了固定的治疗卡、食物之外，大多数都是粗糙和普通等级的道具，一个稀有的都没有。


    这种道具虽然便宜，但没什么作用。


    只有货架最顶端的传说级武器属性极好，但积分也贵得离谱，最难的是，它们都是限量的，只有一把，先到先得。


    他的视线落在最上面一把价值80000积分的黑色手枪上良久。


    『憎恨的断灭（传说）』


    那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把武器，他清楚地记得它的模样，记得指尖勾勒时冰冷到令人战栗的触感，还有……一枪爆头屠杀鬼怪时的快感。


    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颤抖，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眸底的兴奋。


    江肆的视线在普通商品里扫过，没有再看得上眼的了。


    便关闭了商场，他握住手里的手术刀，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刀身，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问道：“三个小朋友分一块蛋糕，该怎么分好呢？”


    “……哈？”楚萧萧一脸懵逼：“班长，你在说什么啊？”刚想追问，却被少年蹦出的下一句话给吓了一跳。


    “唔，是砍死两个小朋友好呢，还是……”江肆阴森的语气突然一转，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可是说出口的话更骇人了：“三个一块砍掉吧，蛋糕归我。”


    江肆说完缓步走进了旁边的教室，懒洋洋地半倚在窗边，静悄悄地等待着什么。


    外面的路灯重新亮了起来，将小道的路照得通亮，半分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外，跌跌撞撞地走来。


    这人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第一？又是第一，那个蠢货尽会出风头，切，论智商还不是不如我，活该当烂好人！”


    他以前就知道了，江肆是个善良热心肠的烂好人，什么事情都爱管，什么人都会去帮，所以他才和江肆做朋友的。


    因为只要天天哭惨卖穷，对方就会无止境地帮他，明明自己家里条件也就那样，但还是会想尽办法送他礼物，给他钱花，还帮他出头打架。


    被他哄得团团转，还自以为是得很，一个蠢货罢了。


    如果不是江肆，他高中三年还真没法过得这么滋润呢。


    胡军正得意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


    “嗨，胡军，好巧啊。”


    “你……”胡军错愕地扭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肆指尖便有一道银光闪过。


    下一秒，胡军被白光笼罩，表情痛苦又惊讶，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一样了？为什么江肆这次没有心软了？


    白光闪过，他消失了。


    【玩家胡军已被玩家江肆淘汰。】


    “为什么？”


    江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单手撑着窗框，动作轻盈地翻了过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银色小刀，对着白光消失的地方，唇角淡淡勾起：“我说过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他喜欢，玩弄自己的猎物。


    第3章


    「啊啊啊啊啊！！太牛逼了！学长干得漂亮！！太帅了！」


    直播间里，柳燕全然忘了刚才被鬼追杀的恐惧，只觉得扬眉吐气，激动到大喊大叫。


    【直播即将关闭，是否关注主播江肆？】


    「关注关注！」柳燕连声道。


    说完这话，她的屏幕右侧多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框，上面写着“炎国北城一区玩家江肆”，点进去一看，界面漆黑一片，显示“主播当前未开始游戏”，右侧有一个积分排行榜。


    如刚才通报的那样。


    江肆位居三项第一！


    除此之外还有北城其他区的积分榜，不过目前通关的只有江肆。


    而在这之上则是全市、全省、全国以及全球的积分排行榜。


    这个游戏按照炎国本身的规则，将玩家以省、市、区分级了，就像是网络游戏里的区服。


    由于现在正式游戏还未开始，全球玩家大多还在初级游戏里没出来，所以更高的积分榜都还没有解锁。


    另一边，江肆淘汰完胡军，刚将银色小刀收进了衣兜里，系统通告再次出现。


    【北城罪恶榜已刷新第一名江肆】


    这下不只是他们学校的人惊讶了，全市的玩家都听到。


    “罪恶榜又是什么东西？江肆到底是谁啊？”


    楚萧萧和王玲目睹了江肆淘汰何高超，双双被吓傻住了。


    “班长你……”


    江肆嘴角含笑，眉眼间却冷若冰霜，他从窗框翻了回去，什么也没说，与两个女孩擦肩而过去了楼上。


    从游戏里出来的学生们大多已经离开教学楼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地想回去找父母。


    然而校园里的老师也被淘汰了大半，学校以外的世界仍是一片黑暗，门外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社会次序消失，人类文明濒临毁灭。


    整个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江肆在四楼遇到了半死不活的李明。


    他满脸鲜血，奄奄一息地躺在楼梯下面，嘴里发出嘶哑的呻吟，痛不欲生。


    至于何高超？刚刚醒了，正捂着下半身在地上疼得打滚哀嚎。


    江肆很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力度，这下是不死也废了。


    那么喜欢做狗腿，当个何公公倒是刚刚好。


    少年抿着唇，站在阴影里把玩着新到手的银色手术刀，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愉悦地动手淘汰他们。


    于是当两个女生跟上来的时候，便听到系统的播报音。


    【玩家李明被玩家江肆淘汰出局】


    【玩家何高超被玩家江肆淘汰出局】


    “班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他们很坏，但是……”楚萧萧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杀人？”


    江肆扫了他们一眼，突然兴起，冲她们眨眨眼，表情十分无辜：“嗯？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没有杀人，他们一个眼睛瞎了，一个那里碎了，这样子活着才是痛苦吧？”


    “可……”


    “你们刚才没听到吗？他们那么痛苦那么绝望，现在这个世界都变成这样了，电话打不通，老师也不在了，止不住血得不到治疗，李明很快就会死，何高超也是……”


    日光灯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又弯了弯，眼神无比真诚，眼角的红痣也越发妖异，就像是勾人心魄的妖怪。


    句句悲天悯人，字字蛊惑人心。


    “与其让他们痛苦，不如直接解脱，所以我只是在帮助他们啊，假如是你们呢？”


    带入自己？楚萧萧和王玲都是猛地咽了口唾沫，如果真是那样，她们无法想象失去双眼的痛苦，无法想象那样子痛苦等死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个人到底怎么了，他真的还是曾经那个善良热情的班长吗？


    “但……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万一只是全市停电呢？他们并不是没有希望了吧？”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楚萧萧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了。


    如果仅仅是全市停电，怎么能解释出现的游戏播报声？怎么能解释那只恐怖的女鬼？还有死去的人连尸体都没有便消失了！


    难道江肆真的只是想让他们解脱？


    被那双幽黑真情的眸子注视着，楚萧萧和王玲居然有些动摇了，难道江肆真的是在做好事？


    可这时少年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江肆靠坐在课桌上笑得前仰后合，像个疯子，好半天才停下来，他举起右手，浅色的嘴唇贴近手腕上的条码。


    “喂，系统，帮我恢复身上的伤口。”


    【是。】


    【已扣除“免费恢复伤口”新人福利。注：本次不扣除任何道具，每个玩家仅限一次。】


    江肆身上有蓝光闪过，脸上、胳膊上的淤青在转眼间就好了。


    什么解脱？江肆只是想让他们原地消失而已！


    “你！”两个女孩都惊了：“江肆，你疯了吗？！”


    江肆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好奇他们淘汰以后去了哪里吗？”他指尖的银光闪了闪：“要不要也去看一看？”


    楚萧萧和王玲又惊又惧，被吓得转身就跑，再也不敢接近这个神经病了。


    江肆毫不在意，心情愉快地目送她们跑掉。


    实际上他还真没有撒谎，因为从游戏规则而言，他的确也没有杀人。


    根据无限游戏的规则，不管是被boss还是被玩家淘汰出局的人都不会真的死亡，只是会丧失游戏资格进入淘汰直播间而已。


    换句话说，和网络游戏差不多，本人和游戏角色是分开的，当游戏人物死亡出局便退出了游戏，就只能观战了。


    不过相比直接淘汰他们，江肆对于让他们受尽痛苦折磨以后再消失更感兴趣。


    毕竟当初的他可是差点就被女鬼活生生挖掉双眼，小腿上被啃掉了大块血肉，强忍着痛苦从厕所的换气窗爬出去才找到了一线生机，拼尽全力活了下来呢。


    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


    江肆回到宿舍，脱掉染血的校服外套，顺手从桌子上拿了根粉色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糖棒在唇角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问道：“还准备藏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