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逐渐红了，他想要挣扎却无法撼动男人分毫。


    只得在被掠夺纠缠时狠狠在那探入自己口腔的舌上重重咬上一口。


    即便是再强大的人，舌头也终究是软的。


    顾沛成的眉头微微皱紧，但却并没松开他。


    馆衿被他扣着后脑勺逐渐加深这个不算温柔的吻，口腔内蔓延开了血腥味。


    太坏了。


    眼眶中逐渐溢上了湿润，他抬手要去推男人的脑袋，可是却被他一把抓住扣在了后腰上。


    这个动作太别扭了，他几乎没办法很好使用自己的力气。


    整个人像是被里里外外品尝了个遍，最后他也放弃了，只以为跟之前在房间里面那样就够了。


    可没想到顾沛成在将他吻到全身发软后，手却探向了他的下身。


    被攥住的瞬间，馆衿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一瞬间就叫出了声。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不清楚是怎么发生的了，脑袋里一点画面都没有。


    顾沛成那紧紧皱着的眉头就在眼前，在某些时候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瞳孔中似乎夹杂着许多的情绪。


    双腿发软，可是那种感觉又是那么……


    馆衿根本找不到半点形容词，没支撑多久便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


    窄小的房间内一片安静，顾沛成将他扣在怀中，手中似乎在动作摸索着一些什么。


    馆衿没精力去看，虽然不想要贴在顾沛成的身上，可是却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起身了。


    脸颊滚烫到了一定的程度，让他觉得自己没脸再去看见证了一切的顾沛成。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几乎很少做这种事情，只有在青春期曾经有过一样的感觉，为此尝试过。


    可那些事情似乎发生在他记忆消失的那些年，于是现在也记不太清楚了。


    只是隐约之间，他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件事。


    可是到了后面，他便没有再经常做了。


    他这样想着，顾沛成却已经将那些东西收集好，慢条斯理用湿巾擦拭干净他的身体。


    这些动作他做的很自然，就像是对待自己身体一般。


    这样的认知让馆衿脸红，同时也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羞耻。


    “为什么……要这样。”


    他纠结良久，还是没忍住提问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他便察觉到顾沛成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男人眸色晦暗，可是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公事公办：“克劳德的吩咐。”


    原来是这样……


    馆衿的脸发着烫，此时也努力在心底给自己找补。


    也是，做研究本来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需要采样的，就像是医院做体检一样。


    这些也不奇怪。


    还好现在没有直播间，不然真的好尴尬。


    原本以为将自己清理干净以后就可以离开了，谁知顾沛成却并没有半点反应，还圈着他的腰没有松手。


    好不容易褪下的暧昧气氛又重新升腾了起来，馆衿不想去看顾沛成。


    他觉得顾沛成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每次他看过去都会忽然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可是他好像又有一点不开心。


    想到这里，馆衿跃跃欲试地抬眸，有点儿奇怪：


    “我可以走了吗？”


    顾沛成又将刚才那根放在边上的烟拿起咬在唇间，眸色间的情绪复杂到叫人难以分辨。


    察觉到他的心情的确不好，馆衿就更加不敢招惹他了。


    这会儿连话都不敢说，着急忙慌把视线移开，希望他可以放过自己。


    可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顾沛成还是开口了。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心脏微微一颤，馆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原先副本中所见过的那些人。


    无数张脸在脑海中闪过，那些和他说过的话也在耳边蓦然回响。


    顾沛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面前人的脸色逐渐舒缓。就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很让他留恋的事情。


    心情完全沉了，他咬牙切齿。


    “所以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馆衿搪塞克劳德的借口，只是不想要和那条雌性人鱼结合随便找的一个人。


    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真实存在。


    馆衿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场又有了改变。


    他试探着抬头看去，却看见男人铁青着脸俯身将他抱起，径直转身出了房间。


    克劳德还等待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以后松了口气。


    “送回去吧。”


    顾沛成一言未发，按照他的指示将馆衿送回了水缸中。


    这一次没有再做别的多余事情，一套操作公事公办，像是对馆衿的惩罚，看得出来是在赌气。


    可是这种行为落在馆衿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看见顾沛成冷着脸的样子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不找自己的茬了。


    这样也挺好的。


    回到水缸中，他一摆尾巴游进了深处，等来到玻璃前的时候只看见了顾沛成的背影。


    一如既往的高大挺拔，但现在却多了几分不太真切的落寞。


    馆衿盯着看了几秒，便很快将视线给转移开。


    而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楚宜音的身影。


    她站在那条雌性人鱼的水缸前，正和里面的人鱼说着一些什么。


    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平淡。但是嘴唇开合的频率却比之前要高很多。


    难道那条雌性人鱼也是玩家？


    馆衿对这个游戏里面的很多玩家都很陌生，便只得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项温子。


    谁料项温子听后便是摇摇头。


    “不可能，那条雌性肯定是游戏里面的npc。”


    馆衿本来想问原因，但看见他坚定的模样以后，却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毕竟项温子懂的比他多很多，这种事情应该是不需要质疑的。z.ll


    这一次楚宜音没有再来找寻他，和雌性人鱼说完话便转身回到了最里面的工作室。


    那上半部分是用玻璃遮挡的，所以里面的人也可以随时监视人鱼。


    当然，馆衿现在抬眼朝着里面看，也可以清楚看见楚宜音忙碌的身影。


    “看看人家多好啊，变成研究人员多有范，我们变成鱼在这飘来飘去的，什么也干不成。”


    边上的项温子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馆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此时心底的情绪很复杂。


    “我们现在……”


    他本来想询问一下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但是看见项温子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情绪，又不想让他再烦恼。


    想了想，还是重新回到了贝壳中休息没有多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检验室中收到的那些刺激，他明明刚睡着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也能够听见有人在水缸外面喊自己，可就是不想去看上一眼。


    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了从前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副本，那些被他攻略过的人熟悉的脸。


    莫名的感觉逐渐升腾，馆衿心底某个从未开启过的隐秘地方似乎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那种被克劳德引导出来的情感缓缓流淌。


    闻衍、奥尔顿、道伯森……


    这些人的脸逐渐在脑海中浮现，最后叠加在一起，幻化成了一张妖冶却漠然的熟悉面孔。


    馆衿的心狠狠颤动一下，猛然睁开双眼，盯着已然一片漆黑的水草丛，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刚才那画面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梦到月神……那个很坏的人。


    脸颊泛起了诡异的滚烫，他没忍住用冰冷的手背贴了一下脸颊，被那温度给吓了一跳。


    “好奇怪啊……”


    小声说了这么一句，嘴巴里面又冒出一串小泡泡。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却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压了下来。


    “谁…唔……”


    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被那身影重重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