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地说了这么一句，他本来想补充让刚才那个女人来。
可是一抬头对上右以的视线，却又明白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不是感觉心里很委屈？”
就在馆衿不知道该怎么好时，忽然感觉到有人缓缓凑近。
浅淡的柔顺剂味道传了过来，他克制不住地抬眸。
在对上右以那双阴沉狭长的眼眸后，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
无数的画面碎片在眼前呼啸闪过，说话的声音裹挟了整颗心脏。
“以后这种事情可以完全交给我，我可以保护你的。”
这时候的右以似乎更加年轻一些，一边注视着他一边抬手擦干脸颊上的血迹，唇角有些苍白。但一双眼中的光芒却亮的像是能够灼烧人。
馆衿恍惚中感觉自己握着他的手，眼泪落下被风吹干，泛着冰冰凉凉的温度。
画面再度一转。
“今天和你走在一起的男人是谁？我记得他跟你不在一个专业。”
年轻的脸上蓄积着风暴和愠怒，拳头紧紧攥着，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
“我可以保护好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那张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之惊艳的妖冶面容上青紫交接，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战。
这些杂乱的画面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像是被遗忘的记忆碎片。
馆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眼眶逐渐酸涩的同时，热度也逐渐涌上，氤氲了眼前的画面。
“你哭什么？”
冷漠的声线中带着几分不稳，像是被他给吓到了。
但很快，下巴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丝毫没有收着力气。
“别在这装可怜，你以为自己惯用的这招现在对我还有用吗？”
馆衿吸吸鼻子，努力把那股委屈和伤感的情绪给压下去。
“我没有……”
有些狼狈地擦了一把眼泪，他再度抬眸的时候，已经可以看清楚右以的脸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跟刚才那些画面中的温柔与深情大相径庭。
“宿主，先不用着急。”001的呼吸灯闪动一下，机械音很快窜入脑海中：
“右以看起来并不想至你于死地，你可以试着多问一问。”
听见这话以后，馆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努力保持冷静。
“我说了不是我……但是你如果要调查的话，那就去调查吧，我一点也不害怕。”
最后的这句话，他说的稍微有些发虚，但是努力不表现在脸上。
右以讽刺地笑了：“你不害怕？”
馆衿大着胆子嗯了一声，但下一秒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就被抓住了。
反应很大的想要甩开，但却被右以捏的很紧。
细瘦的腕骨甚至发出了骨骼扭曲的咯吱声响，让他不住倒吸一口气，眼眶也很快红了。
“你要干什么？”
右以缓缓凑近，啧啧两声：“当然是做一个对杀人犯该做的事情。”
“直接杀了你是不是让你太舒服了？”
怎么跟001说的不太一样啊？
馆衿睁大眼睛看着他，吸吸鼻子想要把手抽回来。
“我不是杀人犯……”
“今天的审讯结果出来，凭我一己之力完全可以给你定罪。”
右以不甚在意地说：“等到那时候，谁还会听你解释？”
含水的眼眸泛着一片红，馆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觉得闻衍这样从不多管闲事的人，会理会你的死活吗？”
右以缓缓凑近，便看见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
“好可怜啊，这么漂亮直接死了也很可惜吧。”
“你知道刚刚外面那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馆衿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自觉顺着他的指引去想。
那个人……
“三年前，他跟你一样来到了这里，原本不至于沦落做奴隶的。但因为得罪了当时的一个大人物，才进入了夜色，开始以此为生。”
馆衿的身体猛然颤抖一下，晶莹的泪珠缀在细瘦的下巴上，衬得那张小脸尤其可怜。
“你长得比他还好看，去做奴隶的话应该可以成功取代他头牌的位置。”
右以说到这里，居然扯开唇角有些高兴地笑了。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馆衿的脑海中就闪过了昨夜黄部长看向自己那个可怖的眼神。
“我不要。”
恐惧一瞬间就窜上心头，他猛地摇摇头，鼻尖泛开一阵酸涩。
“进了这里，你觉得这些事情还能由你做主吗？”右以的话意味深长。
【你在代指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
【老婆是会被欺负跑的，我现在坚定站在闻衍的身后。】
【我不一样，我站在右以身后……的墓碑上。】
馆衿知道自己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根本不想这样做，但还是不得不抬眸看向右以。
“我不要做奴隶……”
右以凝视他良久，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有些厌恶。
“不想做这些，也有别的选择。”
第二十五章 、右统领公报私仇
馆衿的心微微跳动一下：“什么？”
他没敢抱太多的期待，毕竟右以这个人是什么模样，他不过见了几次面，就已经很清楚了。
右以这次并没卖关子，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帮我盯着一个人，将功补过。”
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馆衿皱皱眉头：“谁呀？”
“你的老情人，闻衍闻统领。”
这话说完以后，审讯间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馆衿茫然地看着他，良久都没说话。
闻衍？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还要特意派人盯着自己人？
“具体的原因我也可以告诉你。”右以缓缓松开了他的手，靠在了桌子边缘。
“上面有人觉得闻衍是策划这次机器人造反的元凶，希望能找人看管他。但闻衍在基地位高权重，不少人都是他的亲信，所以不能找自己人。”
“正好楚宜音让你去做闻衍的助理，所以你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听完这些以后，馆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皱皱眉头，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愤怒：
“所以刚刚你就知道我不是杀害周峰凶手的，只是为了让我帮你盯着闻衍，你才故意这样设计我！”
右以不甚在意地撇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这个用处。否则现在就不是坐在审讯间和我说话了。”
馆衿有些恼怒，但是还没来得及说更多，便听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也别感觉这件事情非自己不可，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只是用你比较省事而已。”
“你如果不配合……我也不会给你加筹码了。”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需多言，馆衿将手搭在膝盖上，伸手去摸了一下上面泛着疼痛的一圈青紫掐痕。
努力压下心底的委屈，软乎乎地问：
“那我只要盯着他就可以吗？”
“定时把他去向和行踪汇报给我。一旦有可疑的地方，也要找机会和我说。”
右以说到这顿了顿：“作为交换，等你查清楚真相以后，我自然会把你跟这件事情摘干净，但在这之前……”
【你好毒！】
【我真怀疑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夹杂了不少私人恩怨。】
【那还用说吗，把我老婆手给掐的，踢死他！】
【表面：霸总式发怒、实际上抓着人家手都不想松开。】
馆衿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他如果发现我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右以说着笑了一下：“提醒你一句、闻衍可没有你想象当中这么和善，他之所以进入基地两年就能立足，正是因为他足够狠。”
“你可别爱上他啊……”
这句话他说的格外意味深长，似乎将馆衿看成了一个随时随地都在物色对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