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惊诧地问道。
然而直播间却没有一个弹幕回答他，岑清将手指向衣服内探去，他能感觉到的浑身都黏腻万分，总不会是……全都是……
脸色越来越白，岑清眼眶的红意越发深艳起来。
“这都是什么……东西呀？”
因为对粘稠半透明黑色液体的在意，岑清感觉自己浑身糊着的可能都是它。
怪不得走下床的时候，感觉哪里都很难受。
尾音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哭腔，脑海有些乱糟糟的，岑清想不起来昨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些黑雾一般的海水？
他身上沾的是那些脏兮兮的液体吗？
可那不是梦吗……
直播间动作很快，系统为他准备了浴缸，摆放在这个狭窄的小房间中，光滑的白色浴缸和这个破败的地方格格不入，岑清看到它才感觉稍稍松了口气，红着眼眶踏入进去。
然而刚刚坐下，看到腿间那些在水面下仍死死扒在他裸白的腿间，而不会顺着水流脱落的东西时，岑清还是有些崩溃了。
他伸手去抹开它们，它们又贴上了他的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岑清似乎在波动的水面下，看到它们在手心中流动了一瞬。
脑海中轰的一声。
“系统……！”
岑清抬手就想把它们甩开，同时呼唤他唯一可以寻求帮助的存在，而系统的回应也终于符合他的心意。
【我帮你。】
岑清从口腔呼出一口发冷的气息，感受到看不到手掌帮他清理着身体上的黑色半透明黏液，攥了攥指尖。
“这是什么？你们应当知道吧？”
岑清含着泪水，控诉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系统抬指轻轻抵上他的大腿内侧，丰盈柔腻的软肉随着动作轻颤，上方的牢固黏液被扒掉。
“唔…”
系统声音低哑，【只是一些脏东西。】
.
海浪推动着木架台外的白色小渔船。
小渔船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紫色皮靴的外来者，他今天仍有出海任务，这是他能够被收留在这里的原因。
岑清看着不远处的天空，这里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他的心情也不自觉有些低落。
“真的没有吗？”他低垂着眼睫，红唇轻抿了一些。
系统：【检测过许多次了，你的胃里确实没有任何食物。】
岑清想要反驳，可是他早晨真的感觉自己胃里有东西！
但现在又消失不见了，胃空空的，也是真的。
岑清有些困扰，他有些摸不清自己早晨是不是没有梦醒……
只来了一天，就摸不清这里时间的流淌了，但好在系统会帮他。
在他感觉有些饿了的时候，系统说送饭的人中午才会到，岑清便知道这还是早晨，或者上午。
系统：【你出海也要带着它吗？】
他意有所指的问道。
岑清看着自己手里的金子，这还是他昨天捕捞上来的，拿走渔网的人遗漏了它。
“……我也不知道。”嗫嚅着回答。
他似乎是觉得手感不错，下意识出门就带上了，就像渔民会带上他们的信仰，保佑自己出海顺利。
然而站到这里才想起来，渔网还没被送过来。
没有渔网，出不成海。
他就站在这里，和旁边崎岖的黑色礁石一起看着远处的大海和天空。
这边的淤泥海岸走路很困难，更何况大海宽阔，海底深邃，如果没有救援船只过来，他恐怕一辈子都离不开了。
【小镇中有信号塔。】
在岑清眼中露出些许迷茫的时候，系统轻声提醒他。
【你可以问送饭的镇民，让他带你去发送求救信号，或许救援船只接收到后能尽快赶来。】
岑清心下安定，转身却看到有一个跛脚的男人正在向他走来。
男人浑身包裹着灰暗的布料，看不清面容，但仍能看出他未跛脚之前的高大。
这个人跛脚的程度太过严重了，岑清都怀疑他是拖着两只腿走路的，“嗤、嗤”的在泥水中停下，他站在小木屋旁边，背着渔网，手上拎着饭盒，沉默着朝岑清示意。
作者有话说：
昨天在弹幕向大家请假，今天一看两条都被屏蔽了tat
实在抱歉，昨天家里进了小强兵荒马乱没时间写完（甚至色色都给我吓没了），今天十二点前还有一更是今天的！土下座orz
第256章 5 险些被拖入深海
岑清走近他，根据身型推测出这不是之前认识的任何一个镇民，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岑清在接过饭盒的时候，看到面部遮住脸的布条下，是一双灰白的死寂眼珠。
����像是鱼的眼睛。
男人将食盒递过来。
岑清怔了片刻，眼睫飞速颤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将食盒抱在怀里。
“镇长很感谢…你。”
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比岑清所听过的沙哑嗓音还要粗粝万倍，像是含着细碎的礁石和淤泥，甚至听不清部分词语。
那股诡异的腔调，就好像人类的发音对他来说十分困难。
“鱼鳞，非常多，”他缓缓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岑清轻轻“嗯？”了一声。
他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来，那些鱼鳞获得还是很困难的，不然清单上也不会只希望他一天拿到一片鱼鳞。
而他昨天叫人背回去那么多，镇长乐意满足他其他需求。
男人将空荡荡的渔网挂在了小木屋外面的铁钩上，过了一晚它依旧是湿的，好像没有放干过一般。
他转过身听岑清讲话，这名遭受过海难的被委托人，犹豫不定的抬眸看了过来。
“����我想找我的游船，”漂亮的遇难者带着期待道，“镇上是不是可以帮我发信号？”
男人像一尊被海风侵袭过的雕像一般沉默着。
等到眼前的漂亮来客轻微蹙起眉尖，“听不懂么”这样呢喃，他才十分缓慢而僵硬的点了下头，就像是脖颈的骨头长在一起了一般。
“可…以。”
他说，“我回去请示镇长，他同意后，会有人来带你过去。”
他说完后，去屋子里收拾了岑清的床铺，卷成一卷扛起来，拿了桌上的食盒，和之前接头的人一样跛着脚踩着淤泥离开。
看到床铺被卷走，岑清想到他昨天落了汗渍，心中有些小小的羞赧，站在门外，指尖扣着木门的边缘，脸色微微泛红。
然而嗓子就像失了声一般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最后还是闭了嘴，任凭男人给他换新的床被后离开。
只是男人行动迟缓的让他怀疑会不会随时都跌倒。
而男人离开的方向远处，是一座高高的教堂，塔尖几乎穿进沉暗厚重的云层中，诡异的立着。
……
【进屋吧，你刚才不是饿了？】系统道。
岑清抱着饭盒，踏进逼仄的小木屋，迎着窗户坐下，看到里面的食物后，对那个叫镇长的人有了一丝好感。
“比昨天丰盛太多了，”他小声嘀咕，“他们真的很需要鱼鳞啊？”
系统：【估计是。】
这次除了海鲜和面包之外，还有一小杯鱼汤。
半透明的，上面飘着浅色的油花，散发着很香的气息，宛若可以食用的精油般沁人心脾。
这是岑清来到这个副本后，第一次闻到的好闻气息。
他忍不住多嗅了嗅。
“……好香。”
香滑的鱼汤淌入食道，因为微烫，岑清脊背泌出轻薄的汗液，脸颊也透着红润，眼眸有一瞬迷离，“我喜欢这个。”
音色轻软。
桌面上的金色摆件倒影着他的身影，红唇微张，舌尖探出来在嘴角轻轻一舔。
-
暴风雨说来就来。
岑清本来不觉得每天都下一场暴雨这个猜测是真的，但在他登上小船，随后海浪不住的将他向远处撕扯的时候，慌的心脏在胸腔直跳。
“沉锚！”
在直播间的帮助下，沉重的铁投入深海，湮没在波诡的深色海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