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从门口进来后，往右前方走五步的位置。
江也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走过去把门打开来。然后又站回拍摄点。
他从拍摄点往回看，打开的房门正好遮住了外面的走廊。
江也把照片放在自己站的位置，又走出走廊，在走廊上模拟进房的路线走了一遍。
他发现，在走过来的过程中，从外面是看不到拍摄点的。
江也假设一种情况，拍照者潜入这个卧房，在拍完照片的时候，正好房间主人回来了，这个人可能是程书清，也可能是莫莉，那拍摄者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江也回到拍摄点，捡起了地上的照片。
他正弯着腰时，突然顿了顿，偏头往右方看去
——那里正好是衣帽间。
拍摄者只能躲到那里。
但这种可能不太成立，因为拍摄者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发现。
这个拍摄者还必须是程家里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否则拍摄者是怎么能来到他们的卧室，还拍到莫莉和陈律抱在一起的照片的。
江也回忆起在王宝安那里看到的照片，角度是从下往上的，拍摄者只能趴着拍或者把相机放在地上拍。
那张照片的角度也和江也手里的这张差不多，但是要更远一些。
江也用手指比对着距离，发现拍摄第一张照片的相机，只有可能是靠在打开的门边上的。
那就是拍摄者藏在打开的门后边，他蹲下身来，把相机伸到门边缘的位置，再按下按钮，拍下莫莉和陈律的照片。
是这样的吗？
江也思索着，进到衣帽间的梳妆台前坐下了。
今天是第二天，也许这里又会出现新线索。
江也开始翻找起来。
他拉开昨天被自己破坏的抽屉，里面果然多了一些东西。
他拿起一个小包的牛皮纸袋，放在手里掂量了下，很轻，但里面装着的如果是纸质类的东西，那就算有分量的了。
江也看着纸袋的大小，还跟照片的尺寸差不多，比照片要大一些。
不是吧？
江也顿时对照片的拍摄者有了些别样的猜测，这或许根本不是偷拍。
他打开纸袋，把里面的照片都拿了出来，上面的画面让他大为震惊，也更加验证了江也的猜测。
这些看上去都是同一个系列的照片，背景同样是这间卧房，有不同动作的，有远景近景和中景的，最亲密的一张就是亲吻照了。
这一张是近景，角度是拍摄者背对着窗户，给站在窗前亲吻的二人拍特写。
画面里的莫莉和陈律都沉浸在亲吻中，都闭着眼，看起来很投入。
不对。
江也拿近了些，看清了莫莉是半睁着眼的，而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就是相机镜头。莫莉在看镜头。
江也若有所思，走到那扇窗前比对了一下。
相机的位置正好就是在窗台上面。
这些照片的拍摄者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莫莉自己。
但是可能在洗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几张出去，刚好就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莫莉在程家，关系好的也只有女佣了。
她被软禁在程家里，洗照片这些事情应该会交代自己信任的女佣去办。
然而女佣并不是完全听命于莫莉的，她把洗出来的照片给了莫莉之后，自己还偷偷留了几张。
王宝安房间里的那张，有可能是王宝安在女佣的房间里想干坏事的时候无意发现的，于是就把这张照片拿了过来，想以此威胁女佣。
那么程书清他究竟知不知道莫莉拍的这些照片呢。
那张p图的照片有可能是女佣放在书房抽屉里的，但一个负责照顾女主人和程雪儿的女佣，她为什么能进程书清的书房，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也突然觉得，昨天晚上徐侧撕毁的东西，会不会和女佣与程书清这两人有关？
“江也！”
卧房门被敲响，柯乐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江也心中一紧，糟了，他没关门。
“江也，你在吗？”柯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已经走进来了。
江也迅速把桌子上的照片都扫进抽屉里，啪地一声推上，“我在，来了。”
他站起身，走出衣帽间，看到了在衣帽间五米之内的柯乐。
“怎么了？”江也问道。
他看着柯乐，脑海里闪过了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画面。
江也视线下移，柯乐手里没东西了。
柯乐没再继续往前走了，他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不是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嘛，李楚师死了，我们还没吃早饭和午饭，大家都有点饿了吧，所以我和雪笙就提议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我们自己做。”
“在游戏里受到饥饿的影响少了吧，为什么还会饿？”江也问。
而且他们心还真大，在杀人游戏里也不忘生活，这就是苦中作乐吗？
“唉，就是习惯嘛，有时候也不是饿，就是嘴巴想吃点东西，不吃东西浑身难受。”
“行，我一会就下去。”江也想等柯乐出去，他好关门。
柯乐还没想着走，他探着脑袋往卧室里看，问道：“徐侧呢？”
“他在书房，你去书房找他吧。”
江也把话说得这么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哦，好吧。”柯乐转身，视线轻飘飘地瞟过江也的侧颈，那里的红痕快消了，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指印。
江也突然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江也也只是在套话，他也不确定，就是感觉柯乐怪怪的。
柯乐定住了身子，他挠了挠头，笑道：“嗯？我吗？”
“没事，你找徐侧去吧。”江也打发道。
“嗯，你一会要记得下来哈。”
“好。”
柯乐退出卧房，还给江也带上了门。
江也走到门边，听见柯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反锁了房门。
他回到梳妆台边，拉开抽屉，里面的照片还好好地放在里面。
这些东西要是被徐侧看到，他就完了。
他学着徐侧，销毁这些证据，但是不管怎么用力撕，都撕不毁。
江也不信邪，他一张一张地试。
结果就是，除了在书房找到的那张照片能撕烂，其他的都跟塑料似的，根本撕不烂。
江也还试过用牙咬，用水泡的，都没办法。
可惜手里没有打火机，否则他高低得试一试。
江也看着变成碎片的和还完好的照片，心想，它们明明是同一批出来的，为什么这张能毁掉，其他的不行。
在王宝安房间里找出来的照片也是同一批，也可以毁掉。
而且这些照片的材质都一样，就是正常的照片材质。
江也灵光一闪，从衣柜里翻出了莫莉的日记。
他一拿到手，就直接一手抓住一边，用力往两边扯。
不出江也所料，还是没办法撕毁。
他又将陈律写的信以同样的方法试了一遍，结果相同，
“我知道了。”
还是那句游戏规则，【不能违背角色意愿】。
莫莉的日记、陈律的信和那些照片，在莫莉的心里都是同样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很有意义，是很珍贵的，莫莉不愿意毁掉这些东西，所以扮演着莫莉的江也无法撕毁。
但是那两张可以毁掉的照片，一张在王宝安的房间，一张在程书清的书房，它们的性质就变了，变成了可以使莫莉和陈律身败名裂的证据。所以那两张可以销毁。
如果用同样的思路去思考徐侧昨晚的行为，他毁掉的照片肯定也是对程书清不利的，不能被江也发现的东西。
该不会是女佣吧？
大致的猜测虽然不一定准，但是目前大部分的线索都指向了女佣这个人，于是江也也有了一个行动的方向。
吴体域这个人，就是江也下一个目标。
江也可以直接杀死吴体域，但是要怎么杀、什么时候杀才是个问题。
他把日记本、照片和信件装回了铁盒子，放回了衣柜。
江也打算选择一个冒险的办法，既能威胁吴体域，又能让吴体域无法对自己下杀手。
——
柯乐从卧房走出来后，就径直走向了程书清的书房。
不过，他一边手插着兜，一边手举着，手中好像拿了东西。
仔细看去，他的手指夹着什么，那东西隐去了形态，只有透过它看见前方有些扭曲的空间，才能依稀分辨这是个长方形。
“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呢？”柯乐的语气轻快，眼睛紧盯着逐渐现形的物品。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