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明灭光线，也映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映衬出一张张的惊容。
冰心大尊轻捂着小嘴，但仍旧没能挡住嘴中的惊呼：
“这都能接住徒手接住？天雷六部合一的江凡，现在是什么境界？”
金鳞大尊也倒...
江凡抱着陈思灵，心中却翻涌着疑虑。姬清漩的身份、实力、来历，似乎都笼罩着一层迷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思灵，你确定那送玉纸天书的人，是姬清漩？”江凡低声问道。
“是啊，她亲口说是夫君你托她送来的。”陈思灵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夫君你怀疑她？”
江凡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松开怀抱，看着陈思灵的眼睛，沉声道：“思灵，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气息、举止，或者……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特别的事？”
陈思灵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只是把玉纸天书交给我，叮嘱我坚持住，说夫君你一定会来接我。”
江凡眉头紧锁，心中却越发不安。姬清漩一个元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在月宫重重戒备下悄无声息地将玉纸天书送到陈思灵手中？更别说她还深入太仓禁地，取下厄运贤者的骨头。
“她到底是谁……”江凡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密室门口。
是姬清漩。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江凡会问起她。
“你想知道我是谁？”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冰泉般清澈。
江凡眼神一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姬清漩缓步走入密室，目光在陈思灵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江凡，道：“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一句话？”
江凡当然记得。
那是在北海，姬清漩第一次出现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你不是凡人，我亦非凡女。”
那时他只当是她故作神秘，如今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这句话中隐藏着更深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江凡终于开口。
姬清漩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密室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她掌控。
下一刻，她的容貌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清冷的面容逐渐变得柔和，眉眼之间透出一丝熟悉而陌生的气质。江凡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你是……”
“是我。”姬清漩的声音也变了，带着一丝温柔与哀伤，“你还记得我吗？”
江凡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震惊、疑惑、愤怒、痛苦，最后归于沉寂。
他当然记得她。
那是他前世的恋人，也是他今生最大的遗憾。
“你怎么可能……”江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已经……”
“我已经死了。”姬清漩平静地说道，“但我的魂魄被封印在北海深处，直到你出现，我才得以脱困。”
江凡沉默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战，那一夜，那一场背叛，那一场生死。
她为了救他，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他送入轮回。而她自己，却永远被困在了北海深处，无法转世。
如今，她回来了。
以姬清漩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江凡低声问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姬清漩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我说过，不管轮回多少世，我都会找到你。”
江凡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可你不是她。”他缓缓说道，“你是她，但你也是姬清漩。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姬清漩轻轻一笑，道：“我依然是我。只是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个身份。但我的心，从未变过。”
江凡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送玉纸天书？为什么要取下厄运贤者的骨头？”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姬清漩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是我这一世最大的劫，也是我这一世最大的执念。”
江凡看着她，眼中复杂难明。
“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妻子了。”
“我知道。”姬清漩点头，“但我并不求你接受我。我只是想守护你，就像前世一样。”
江凡沉默了。
他知道，姬清漩不是在说谎。她的眼神，她的语气，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真挚。
可他不能接受她。
他已经有了陈思灵、许悠然、绿珠……他已经不能再多了。
“对不起。”江凡低声说道。
姬清漩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失落：“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密室门口。
江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陈思灵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你没事吧？”
江凡回过神来，看着她，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她……真的曾经是你最重要的人吗？”陈思灵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凡点头：“是。但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那你还爱她吗？”陈思灵继续问。
江凡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那就好。”陈思灵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无论过去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凡轻轻抱住她，心中却依旧沉重。
姬清漩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前世，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而那个背叛他的人，也许还活着。
“少帝……”江凡低声喃喃，“你到底是谁？”
江凡望着姬清漩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陈思灵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情绪的起伏，也没有开口打扰。
良久，江凡才缓缓开口：“思灵，你先回去休息吧。”
“夫君，你不回房吗？”陈思灵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江凡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柔声道，“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陈思灵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密室。
待她走后，江凡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回忆前世的记忆。
那一战，那一夜，那一场背叛，那一场生死。
他记得，那一夜，天降血雨，大地龟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哀嚎。
他记得，那一战，他与她并肩而战，面对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他记得，最后，她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他送入轮回。
而她自己，却永远被困在了北海深处，无法转世。
“少帝……”江凡低声喃喃，“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确定，前世的背叛者，就是少帝！
可少帝为何要背叛他？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凡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他决定去找姬清漩问个清楚。
他起身走出密室，循着姬清漩的气息，一路来到天机阁外的一处幽静小院。
姬清漩正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轻声说道。
“告诉我，少帝是谁？”江凡直视她的背影，语气坚定。
姬清漩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是你的前世挚友，也是你最大的仇人。”
“为什么？”江凡咬牙问道。
“因为他爱上了你最爱的女人。”姬清漩终于转身，看着他，“他为了得到她，不惜背叛你。”
江凡瞳孔猛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前世那一战，为何会失败。
“那个女人……是谁？”他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姬清漩平静地说道。
江凡愣住了。
“你……你就是她？”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是。”姬清漩点头，“前世，你我相爱，却不知少帝早已对我心生爱慕。他为了得到我，暗中勾结敌人，背叛了你。”
江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刃刺穿。
“那你呢？你爱他吗？”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不爱。”姬清漩摇头，“我只爱你一人。”
江凡沉默了。
“所以，这一世，我要守护你。”姬清漩走到他面前，伸手轻抚他的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江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姬清漩说的是真的。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对不起。”他再次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姬清漩笑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江凡看着她，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我会的。”
离开小院后，江凡回到密室，取出一号影卫面具，戴在脸上。
他决定，明天与少帝一战，就用这个身份。
他要让少帝知道，前世的背叛，这一世，他要亲手讨回来！
翌日，天机阁广场上，人影攒动。
江凡一身黑袍，戴着一号影卫面具，静静站在广场中央。
对面，少帝一身龙袍，气宇轩昂，目光如炬。
“你终于来了。”少帝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我来了。”江凡冷冷看着他。
“你还记得前世的事了？”少帝问道。
“记得。”江凡点头，“你背叛了我。”
“哈哈哈！”少帝大笑，“不错，我确实背叛了你。可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爱上了姬清漩。”江凡冷冷道。
“聪明。”少帝点头，“可你知道吗？她其实也爱我。”
江凡瞳孔一缩。
“不可能！”他怒喝。
“是真的。”少帝微笑，“你以为她为什么愿意为你魂飞魄散？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我。”
江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胡说！”他怒吼。
“我没胡说。”少帝轻叹，“她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你。她真正爱的，是我。”
江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刺穿。
他不信，他不能信。
可少帝的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来吧。”少帝缓缓抬起手，“让我们了结这一世的恩怨。”
江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混乱，缓缓抬起手。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