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夕没说话。


    一剎那，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整夜放纵之后的疲倦，还有上辈子那股无力感和孤独感全部清晰地涌上来快要把他淹没。


    余朝在许佳夕旁边坐下，对他张开双臂，说：「需要你朝哥给你一个拥抱吗？」


    许佳夕闻言，眼珠子转向余朝。他感觉自己像溺水一般，呼吸困难，只能抓紧手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于是他一头栽进余朝怀里。


    余朝一把把他紧紧抱住，哄道：「宝宝乖哦，没事了！」


    许佳夕紧紧抱住余朝，就像溺水者抱住唯一一块浮板。


    余朝轻轻拍着许佳夕的背，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紧紧抱在一起像一对互相取暖的双胞胎。


    虽然许佳夕没说，但余朝大概也猜到了。能让许佳夕在婚礼上这么失态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哎呀，你说你......」余朝摇摇头，又想说教又怕刺激到许佳夕，想来想去，脑里突然涌上一句歌词。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许佳夕一愣，余朝轻拍着许佳夕的背，一本正经继续动用他上过百万保险的嗓音唱：「因为爱情总是难捨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


    许佳夕抬起头，一瞬不瞬看着唱歌的人。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余朝摸摸他的头发，安慰的话都在歌词里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许佳夕：……


    万万没想到余朝堂堂一个有型有款的霸总，行走在潮流尖端的顶流，一开口居然唱这么……有年代感的歌……


    许佳夕突然有点想笑。


    「哎呀我是不是不帅了！牺牲太大了。」看许佳夕看着自己，余朝趁机捂住脸，做出哭唧唧的样子，「为了哄许导你，不惜暴露年龄，连上古年代的老歌都挖出来唱了，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许佳夕给整笑了。余朝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你终于笑了。」余朝如释重负。


    「笑了就好。你呀，以后记得时刻提醒自己珍爱生命，远离爱情啊。」余朝老师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教几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以后你朝哥带你出去耍。花花世界，帅哥这么多，只要你肯踏出第一步，保管你马上能忘......唔......」


    「闭嘴。」许佳夕堵住了余朝喋喋不休的嘴。


    猝不及防被吻住，余朝始料未及。这是该回应呢......还是该回应呢......还是该回应呢......


    余朝反身压在榻榻米上，夺回主动权。


    许佳夕在吻技上全凭一股勇猛，横冲直撞，并无半点长进，余朝勾过他的舌头，耐心教导......


    不知是谁解了谁的衣衫，谁又先自乱了阵脚......


    许佳夕放任自己沉沦，像一条鱼，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沉沉浮浮，藉由此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到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余总唱的是经典老歌——陈淑桦《梦醒时分》。


    第17章


    许佳夕趴在榻榻米上喘气，余朝躺在他旁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余朝转过头看他。许佳夕趴在床上，脸正对着自己，双眼却不知看着谁。


    「许导，我这个工具人又能帮你气人又能帮你暖床，您老还满意吗？」


    余朝低哑的嗓音经过汗水的浸淫，越发性/感。


    「余总果然称职。」


    这次是两人第一次在完全没有酒精的影响下进行的，许佳夕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爽，爽到让他一时忘记了现实。


    那股抹也抹不掉的绝望感也被沖淡了。


    余朝把指尖放到许佳夕腰上。许佳夕的腰很瘦，有一个弯弯的弧度，而他的屁股很挺，刚好形成一个大大的落差。


    余朝看见一粒汗珠从高峰滑下，在低谷不停回荡，像坐过山车一样，好玩极了。


    「既然许导也感觉不错，过两天恋综就开始拍摄了，我们不免有很多住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合约之外的事……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


    他觉得自己前两次简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了。


    他对许佳夕……的身体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一两次怎么够……


    各取所需，倒也不是不可以。许佳夕眨了一下眼睛，默许了。


    余朝有点意外许佳夕居然答应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么？」


    「我改变想法了，合约期间，基于双方自愿原则，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和余朝互为工具人。合约期限一到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这叫各取所需，物尽其用。


    余朝没说他自打脸，只是笑笑说：


    「说得对，合约期间。这事必须得有个期限，不然容易出事。」


    「能出什么事？」


    「我不会出事，我怕你会出事。」余朝凑近许佳夕，用鼻子轻触许佳夕的耳朵，声音魅惑诱人：「我怕你会......日久生情。」


    霸道余总上线，撩模式全开，一个「日」字说得百转千回。


    「……」许佳夕觉得头皮发痒，双颊发红。


    余朝却在这个时候退开，撩完就跑，许佳夕想骂人。合约结束，必须马上拉黑。


    「我说真的。」余朝坐起来，突然一本正经道：「工具人不要长期固定一个人，容易产生一些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