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背靠着石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泡你的，还需要跟我请示？」
原山一听这话，立马脱了兽皮跳进温泉池里，谢佳嫌弃地想，这丫连反话都明白着呢，怎么可能有听不懂的时候？
索性他也不跟原山计较了，反正都要分道扬镳的，多说无益。
反而是看到自己这双一如往常的手，谢佳心里纳闷了。在林中白雾里，谢佳分明看到自己的双手变成了黑色，如同黑猴子一般，怎么出来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谢佳自己琢磨不透，就问了原山，原山跟黑猴子接触了几次，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我怀疑是那雾气的问题，可能会造成幻觉。」
「但在雾气中，黑猴子也不见了。」谢佳回忆起那林子中的情形，白雾升起之后，他就再没有碰到过黑猴子，不对，还是碰到过的，他还杀了两只！
原山道：「黑猴子其实不是一个族群，而是所有走失在白雾中的活物，都会变成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谢佳惊了一着。
原山继续说：「那些白雾在不断向南推进，所以这让老鼠头他们很不安，想要逃离。」
谢佳点点头，总算明白了老鼠头想要离开的目的。
「说到这个，我有件事想问你，那只大尾巴猫真的是你从林子里带出来的？」谢佳心里有怀疑，要跟原山对质清楚。
原山回忆了一下，「其实也不是。」
第23章
谢佳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他静静地看着原山。
原山如他期待地开口：「上一次我进了林子，那只猫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我跟着它走，走着走着就出了林子。」
谢佳疑惑：「不是说只要进了白雾的活物，都会变成黑猴子？」
原山道：「所以我只是猜测。」
谢佳沉思了片刻，「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原山贊同地点了点头，又犹豫地看了一眼谢佳，「你的身体？」
谢佳道：「我的身体好着呢，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老娘们？」
原山低下头，「好。」
谢佳觉得原山乖巧听话的样子还挺可爱，招呼原山过来，伸手薅了一把原山的头发，问：「你多大年纪？」
原山想了想，「十八个寒雨季。」
谢佳笑了笑，「你才十八岁啊，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原山茫然地看着谢佳，眼里有好奇。
谢佳比了一个二，比了一个六，淡淡笑道：「我二十六。」
原山讶异了一瞬，原始人寿命不长，发育又快，十八岁的原山已经算大龄青年了，二十六岁的谢佳几乎算是走到了人生巅峰的末端，即将迈入老年。
而二十六岁之后的雌性生产，可能会要命的。
原山心里有那么一丝后悔，不该给谢佳吃孕果的。
但后悔也只是那一剎那的时间，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谢佳说：「原山，你这思想要是不那么落后，咱们两个还有可能做个兄弟，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不如，咱俩拜把子吧！」
「拜把子？」原山懵了。
谢佳嗯了一声，「拜把子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绝对义不容辞，我有什么事也第一时间找你，我们之间就是生死之交，互相也不隐瞒，你看怎么样？」
原山想了想，感觉还挺好，「那行，我们拜吧。」
谢佳笑了，露出标志性的酒窝。
然后瞎说了一段电视剧里的台词，什么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诸如此类的话整合了一段，颇为正经地在温泉池里，向着东方拜了一拜。
原山看着谢佳，没有动作，脸色有点奇怪。
两人都赤-身-裸-体的，但谢佳毫不在意，问原山：「你怎么不拜？」
原山被提醒以后，也学着谢佳拜了一拜，谢佳说：「拜一拜还不行，得三拜，还有两次。」
于是两人继续磕了两次头，磕完之后谢佳很满意地抱了一下原山，「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刀山火海也一起过。」
原山点点头，「嗯，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谢佳心里很开心，「你知道咱俩这叫什么吗？」
原山没说话，谢佳道：「武侠小说里，这叫义结金兰。」
「哦。」原山表示他知道了，「在我们原部落，这种仪式也很重要。」
「什么仪式？」谢佳问。
原山说：「虽然没有在部落长老祭司的见证下完成，但我也会认真对待你的，谢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伴侣了。」
「草！」谢佳惊恐地骂了脏话，「原山，你小子别开玩笑！」
原山道：「我没开玩笑。」
谢佳不信，「逗我玩呢，是吧？」
原山一本正经，「没逗你玩。」
这下轮到谢佳懵了，呆滞了好几秒钟，他断然否认，「不行！这什么狗屁仪式都是假的，我不同意啊！」
原山摇摇头，「但是我们已经完成仪式了，这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谢佳急了，「是，我主动提出来，但不是为了结婚啊，我是要跟你结拜，明白不！」
「是结拜！」原山认同了这个词语，「结拜之后，我们就是伴侣了。」